第162章 资本家的软饭真香(1 / 1)

陈夜把那张带着馀温的名片揣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

那里跳得有点快。

不是心动,是累的。

这只狐狸精确实有点东西。

昨晚那股子疯劲差点把他的腰给废了。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半瓶。

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遮住脖子上那个显眼的草莓。

收拾妥当,出门。

到了律所,气氛有些诡异。

陈夜径直走向公益部。

刚坐下,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王浩就凑了过来。

这小子一脸八卦“陈哥,听说昨天你去找林总了?”

陈夜挑眉,没说话。

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王浩竖起大拇指,脸上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少打听领导的私生活。”

陈夜拿起桌上的文档夹拍在他脑门上。

“闲得慌?去把昨天那个劳动仲裁的案子结了。”

王浩揉着脑门跑了。

陈夜靠在椅背上,两条腿架在办公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上午都没什么正经事。

刚打赢了周家的案子,名声是大噪了。

但来找他的客户反而少了。

毕竟谁也不想请个随时可能把桌子掀了的疯狗律师。

这也挺好。

清净。

他就这么混到了饭点。

手机震了一下。

小妖精:【上来,吃饭。】

言简意赅,象是发号施令的女王。

陈夜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推开柳欢办公室的门,这位女强人正在补妆。

一身职业套裙,剪裁极其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吃什么?”

陈夜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她的办公桌上。

柳欢合上粉饼盒,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坐沙发?那是给我放文档的。”

“这不是离你近点吗。”

陈夜凑过去,在她脸上闻了闻。

“真香。”

柳欢没躲,反而伸手在他领带上扯了一下。

“少贫,昨天晚上去哪鬼混了?电话都不接。”

陈夜没接话,只是笑。

在这种聪明女人面前。

撒谎是下策沉默才是最好的回答。

柳欢也没继续追问。

“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补补。”

柳欢站起身,拿起爱马仕包包顺手挽住了陈夜的骼膊。

“补补”这两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午餐定在国金中心顶楼的法餐厅。

环境优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盘子大得象脸盆,菜少得象喂猫。

但架不住它贵。

陈夜切着盘子里那块五分熟的菲力牛排,吃得津津有味。

“这软饭,确实香。”

他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

柳欢正优雅地抿着红酒,闻言差点喷出来。

“陈夜,你能有点出息吗?”

“出息能当饭吃?”

陈夜咽下牛肉,又切了一块。

“我有富婆包养,为什么还要努力?”

柳欢被气笑了。

她放下酒杯,单手托腮。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无赖。

流氓。

偏偏又有才华得让人嫉妒。

“周家的事,你是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柳欢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周正飞那边虽然倒了,但他在省里的关系还在以后小心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夜把最后一口牛肉塞进嘴里,擦了擦嘴。

“他们要是想玩阴的,我奉陪到底。”

吃完饭回到律所。

陈夜没急着下楼。

跟着柳欢进了那间宽敞奢华的办公室。

门一关,锁一落。

空气里的温度就开始升高。

柳欢刚把包放下,就被陈夜从后面抱住。

直接按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刚吃饱就想运动?”

柳欢也没反抗,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不是消食吗。”

陈夜的手有些不老实。

顺着那条酒红色裙子的开叉往上探。

“别闹,一会还有客户……”

柳欢嘴上说着拒绝,身子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

那种身居高位的掌控欲。

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不堪一击。

“让他们等。”

陈夜埋首在她颈间,狠狠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女人的体香。

确实比林薇薇那种带着目的性的诱惑更让人上瘾。

就在气氛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柳总,那个涉外并购案的资料送来了,需要您签字。”

是行政主管的声音。

柳欢身子一僵,瞬间把陈夜推开。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裙摆,深呼吸几次,调整好状态。

再转过身时,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律所女王。

“进来。”

陈夜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

看来这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还得看时机。

他插着兜,晃晃悠悠地回了公益部。

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叽叽喳喳的安然,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接待区。

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在她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

五十多岁的年纪。

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却很干净。

老太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指节都在发白。

老爷子沉默地坐在一旁,腰背佝偻着。

“怎么回事?”

陈夜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安然象是见到了救星,立马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陈律,这两位……不是来申请法律援助的。”

不是援助?

陈夜挑眉。

公益部平时接的都是些没钱打官司的穷苦人。

不申请援助难道是来送锦旗的?

“我们……我们有钱。”

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突然开了口。

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颤斗。

她把手里那个布包放在桌上。

一层一层,慢慢地打开。

最外面是一块蓝色的粗布。

里面裹着报纸,再里面是一个塑料袋。

最后露出来的,是一堆钱。

红的、绿的、皱皱巴巴的。

有一百的,也有五块十块的。

老太太把那堆钱往陈夜面前推了推。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

房产证。

那是这两位老人一辈子的血汗,是他们最后的棺材本。

“这是我们全部的积蓄,还有房子。”

老太太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们听说陈律师是个好人,是个敢跟大官斗的好律师。”

“我们不求别的,就求陈律师帮我们打个官司。”

陈夜扫了一眼那堆钱和那本破旧的房产证。

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

这点钱,放在别的案子上。

连那些红圈所律师的咨询费都不够。

但在公益部,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打什么官司?”

陈夜没动那堆钱,而是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如果只是普通的民事纠纷,用不着这样。”

“不是纠纷!”

一直沉默的老爷子突然吼了一嗓子。

声音嘶哑,象是破风箱拉动。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全是恨意。

那种恨,象是刻进了骨头里能把人生生嚼碎了。

“是杀人!”

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几枚硬币叮当作响。

“那个畜生,害死了我们的闺女!”

安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陈夜没动。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恨意。

在法庭上,在看守所里。

在那些绝望的受害者家属脸上。

“杀人偿命,这是警察的事。”

陈夜掏出烟盒刚想点。

看了一眼面前的老人,又塞了回去。

“警察不管吗?”

“管?”

老太太突然哭出了声。

那一瞬间,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绝望象是决堤的洪水。

“怎么管?”

“人家是大老板,有权有势。”

“警察说没有证据,说是意外,说是……说是自杀!”

老太太哭得喘不上气,抓着陈夜的袖子就要往下跪。

“陈律师,我们闺女死得冤啊!”

“她那么乖,那么懂事怎么可能自杀?”

陈夜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太太的骼膊。

没让她跪下去。

这一下,沉得象座山。

“别跪。”

陈夜的声音冷了几分。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受得起活人跪。”

他把老太太扶回椅子上坐好。

转头看向那个一脸愤怒又绝望的老爷子。

“说说吧。”

“那个畜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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