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死人的隐私,活人的公道(1 / 1)

陈夜把那份证词塞回文档袋。

绕着手里的封口绳,动作慢条斯理。

“既然性质变了,那玩法也得变。”

李哲还没从“组织卖淫”这四个字的冲击中缓过劲来。

“变?怎么变?”

“民事纠纷讲究谁主张谁举证,刑事案件嘛……”

陈夜把文档袋往李哲怀里一扔。

“那就得动用公权力了。”

“去法院,申请调查令。”

“理由我都想好了:涉嫌重大刑事犯罪。

且关键证据存在被销毁风险。

申请调取星辰科技所在大楼近半年的所有公共局域监控。

以及孙涛个人的信用卡消费流水。”

李哲咽了口唾沫。

“法院……能批吗?”

“只要法官不是瞎子,看了王昕这份证词他就不敢不批。”

“除非他想以后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个污点。”

下午三点。

新城法院,立案庭。

陈夜把厚厚的一叠材料推给窗口后的法官。

重点标注了王昕关于“权色交易”的指控。

二十分钟后,两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调查令到了手里。

“这效率,这就是法治社会的魅力。”

陈夜弹了弹那张薄薄的纸。

转身把其中一张递给李哲。

“你和王浩去银行,查孙涛的帐。

哪怕他买个杜蕾斯。

我也要知道是在哪买的、几点买的。”

“我和秦大小姐去物业。

看看那个道貌岸然的孙总。

平时都是怎么关爱下属的。”

星辰大厦,负一层物业监控中心。

保安经理看着桌上的调查令。

又看了看站在面前气场全开的陈夜和秦可馨。

本来想打官腔的话全咽了回去。

“二位,这边请。”

几十个屏幕挂在墙上,闪铄着幽冷的光。

技术员按照陈夜的要求。

调出了近三个月晚上十点以后。

高层电梯厅和轿厢内的录像。

快进。

再快进。

“停。”

陈夜突然开口。

画面定格在两个月前的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电梯门缓缓关闭。

轿厢里只有两个人。

孙涛,还有张萍。

哪怕画质不算高清。

也能看出张萍整个人紧贴着轿厢角落。

双手抱着文档夹护在胸前。

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脖子里。

一种极度的防御姿态。

而孙涛,一只手撑在张萍头侧的电梯壁上。

身体前倾,把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在说话。

另一只手还在空中比划着名什么。

甚至几次试图去触碰张萍的肩膀。

都被张萍惊恐地躲开了。

“这就是所谓的谈工作?”

秦可馨冷笑一声,摘下墨镜。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寒意。

“把这一段截下来。”

陈夜指了指屏幕。

“还有后面几次,只要是这两个人单独出现的画面,全部拷走。”

技术员操作着鼠标,又调出了另外几段录像。

场景大同小异。

最过分的一次,电梯门开了张萍想冲出去。

孙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按了关门键。

张萍在哭。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颤斗的肩膀和捂脸的动作。

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绝望。

更让人恶心的是。

在接下来的搜索中,受害者不仅仅是张萍。

还有另外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

在同样的电梯里,遭遇了同样的“壁咚”和纠缠。

那只咸猪手,不止一次地落在女孩们的腰上、大腿上。

“这就是个惯犯。”

“所有的视频,都要原始文档带数字水印的那种。”

他转头看向保安经理。

“别告诉我这些也会因为系统故障丢了。”

保安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连连摆手“不会不会,这都是物理备份,没联网丢不了。”

刚走出物业大门,李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兴奋得象中了彩票。

“陈哥!查到了!”

“孙涛这孙子,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

“怎么说?”陈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我们对比了张萍被迫加班的那几个时间段。

特别是那个连续37小时。”

李哲顿了顿,似乎在翻看手里的单据。

“那两天的凌晨一点到三点。

孙涛的信用卡在公司隔壁的喜来登酒店都有消费记录!”

“开房?”

“对!而且不仅是房费。

还有客房服务送的红酒和……避孕套。”

“同一时间段,他在酒店快活。

张萍在办公室熬得吐血。”

“而且我们还查到,在那之后的一周内。

他在同一家酒店又有三次消费,时间都是半夜。”

“这根本不是什么加班。”

“这就是他用职权逼迫下属给他腾时间、做掩护。

好让他自己去风流快活!”

“很好。”

陈夜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监控录像证明了他在工作场所的性骚扰和人身控制。

消费记录撕碎了他所谓的“陪团队加班”的谎言。

还坐实了他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压榨员工的事实。

但这还不够。

这只能证明他是个烂人,是个变态。

要证明张萍的死跟他有直接的法律因果关系,还需要最后一环。

那个把张萍从“抑郁”推向“死亡”的直接证据。

“去哪?”秦可馨发动车子。

“仁爱心理诊所。”

陈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刚收到的地址。

“去见见那位给张萍开药的医生。”

“如果不开口,那就想办法让他开口。”

第169章 把隐私权当遮羞布?给我撕了!

仁爱心理诊所。

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衣草香。

但对于张萍的父母来说。

这里却是女儿生前最后求救的地方。

张母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

双手紧紧攥着那个布包,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秦可馨握住老人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十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走了出来。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看了陈夜一眼,又扫过张萍父母。

“是张萍的家属吧?节哀。”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但很抱歉,根据《精神卫生法》和医生执业规范。

患者的诊疗记录属于绝对隐私。”

“就算是家属,或者是律师。

在没有患者本人授权的情况下。

我也不能提供具体的谈话内容。”

“这是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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