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想休庭?这场戏才刚到高潮!(1 / 1)

警车鸣笛声渐行渐远。

审判庭的大门重新合上。

“哐当”一声。

被告席上空了一个位置,显得格外刺眼。

张敏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律界铁娘子。

她迅速调整了坐姿。

还抽空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扯乱的文档。

“审判长。”

张敏站起身,语气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既然涉嫌犯罪的人员已被带走,我方请求休庭。

剩下的民事赔偿部分。

星辰科技愿意在庭后与原告家属进行友好协商。”

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很溜。

只要出了这个门,没有了媒体。

没了旁听席上愤怒的群众。

所谓的“友好协商”,不过是资本家拿着支票簿。

逼着两个失去女儿的老人低头的遮羞布。

“休庭?”

陈夜笑了笑。

“张大律师,孙涛这颗弃子你们扔得倒是干脆。”

“但这场戏,才刚刚演到高潮,怎么能停?”

陈夜从帆布包,掏出了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

“反对。”

张敏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是下意识地喊出声。

“原告方如果想追加新的诉讼请求。

应按程序重新提交,不应在本次庭审中搞突然袭击。”

“这不是新的请求。”

“这是对被告方刚才提出的‘个人行为论’的直接反驳。”

“你们说,逼死张萍的是孙涛个人。

公司毫不知情,公司也是受害者。”

“那咱们就来看看,这把杀人的刀。

到底是谁递到孙涛手里的。”

陈夜从袋子里抽出一沓打印件。

还有那个昨天在仁爱诊所硬刚来的u盘。

“审判长,这是死者张萍生前在仁爱心理诊所的三次就诊记录。

以及主治医师刘医生的书面证词。”

随着书记员的操作,投影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些冰冷的数据。

而是一段段文本诊断。

【初诊记录:患者情绪极度不稳定。

主诉部门领导长期辱骂。

如“你是猪吗”、“公司不养废物”。

患者产生严重的自我价值否定。】

【复诊记录:患者出现重度抑郁躯体化征状,失眠、呕吐。

称领导在办公室进行肢体骚扰。

并暗示若不顺从,将扣除全部绩效。】

陈夜手里握着激光笔。

红点在屏幕上那几行字上重重画圈。

“注意时间节点。”

“每一次病情加重,都映射着星辰科技内部的一次考核周期。”

“张萍想走,她无数次想逃离这个地狱。”

画面切换到第三份,也就是最后一次就诊记录。

那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

显然当时记录的医生也处于极度的愤怒或焦急中。

【急诊:患者有强烈的轻生念头。

称已向公司提出离职,但遭遇领导威胁。】

陈夜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不再有那种调侃的痞气。

“潘总监,张律师。你们不是要证据吗?”

“这就是证据。”

“记录显示,孙涛威胁张萍的原话是——”

陈夜转过身,视线转向被告席。

“‘你要是敢走,我就动用公司的人脉。

在整个互联网行业封杀你。

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无立足之地!’”

这句话一出,潘刚原本就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星辰科技作为行业巨头。

掌握着巨大的人脉网和黑名单系统。

对于一个小小的产品经理来说。

这种威胁不是空话,是灭顶之灾。

“封杀令。”

陈夜把那份记录拍在桌子上。

“一个部门总监,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是谁给了他这种可以随意断送别人职业生涯的权力?”

“是孙涛自己吗?”

“不。”

陈夜摇摇手指。

“是星辰科技。”

“是你们那个庞大、冷血、唯利是图的平台。

是你们把这种名为‘行业影响力’的公权力。

异化成了管理层手里用来要挟、控制、甚至控制女员工的刑具!”

“这还是个人行为吗?”

“这是职务行为。”

“这是公司赋予他的权力,成了杀人的凶器。”

“所以,别想把锅甩给孙涛一个人。

他那双手是脏,但你们星辰科技这块招牌,早就烂透了!”

张敏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想说这只是孙涛的口头恐吓,不能代表公司意志。

但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带血的文本。

看着陈夜那副要吃人的架势。

她那些精明的话术,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陈夜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那张从一开始就被当做证据的遗书复印件。

之前,这张纸被对方嘲笑模糊、简短、说明不了问题。

但现在,当所有的拼图都凑齐了。

这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重得象山。

“这就是那个女孩留在世上最后的话。”

屏幕上,那张皱皱巴巴的信纸被放大。

字迹歪歪扭扭,有好几处都被泪水晕开了墨迹。

只有十个字。

【孙涛逼我,我撑不下去了。】

简单。

直白。

绝望。

陈夜看着那十个字,眼框微微有些发红。

他想起了那个在电梯监控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想起了那个为了改方案,连续熬了三十七个小时的傻姑娘。

“这十个字。”

陈夜的声音有些哑,回荡在空旷的法庭里。

“不是写给法官看的,也不是写给父母看的。”

“这是她在从二十八楼跳下去之前,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控诉。”

“她撑不下去了。”

“因为前有把她当玩物、当牲口的领导。

后有那个拿着霸王条款、要把她逼上绝路的冷血公司。”

“她没路可走了。”

陈夜猛地抬起头,那股狠劲儿彻底爆发。

“审判长!”

“我方请求判令被告星辰科技。

对死者张萍的死亡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同时,鉴于孙涛利用职务之便。

实施侮辱、性骚扰、组织卖淫等犯罪行为。

直接导致受害人死亡。

其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

“我们不接受调解。”

“不接受私了。”

法庭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快门声。

只有张萍母亲压抑到了极致的抽泣声。

一下一下,象是钝刀子在割所有人的肉。

那个一直挺直腰杆坐在原告席上的老父亲。

此刻终于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对着陈夜的方向,就要跪下去。

李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老人。

“叔,别。”李哲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我们该做的。”

被告席上。

潘刚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张敏合上了笔记本计算机。

她知道,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法律条款上。

而是输在了这股子没法挡的势头上。

这一刻。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公关话术,、。

在那十个带血的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无耻。

陈夜站在那里。

身后是哭泣的老人,面前是低头的资本。

他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是觉得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刚想拿一支。

想起这是法庭,又塞了回去。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照得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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