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她的那句“我接了”,比穿黑丝还顶(1 / 1)

老太太手抖得象风里的落叶。

一层层揭开那个泛黄的布包,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最后掏出来的,是一张磨损严重的银行卡。

“啪”的一声。

卡片被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陈律师,没了。”

“一百六十七万养老钱,一分都没了!”

老太太那只枯树皮似的手突然抓过来。

陈夜没躲。

指甲深深嵌进他手背的肉里,生疼。

“我家老头子急出了脑梗。

上个月走了……眼睛都没闭上啊!”

这一嗓子哭嚎,凄厉得象是把天花板都掀翻了。

安然在一旁手足无措,眼圈瞬间红透。

递过去的水杯都在晃荡。

陈夜反手扶住老太太的骼膊。

稍微用了点巧劲,没让她真跪下去。

“大娘,您先撒手,这肉也是爹妈给的,掐坏了我也疼。”

他顺势把老太太按回沙发里。

转头看向那个带头的壮汉。

刘勇抹了一把脸,那一脸横肉都在颤。

他是干杀猪买卖的。

平时手里那是攥着刀子见红的主。

这会儿却红着眼,从兜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单据。

“陈律师,俺叫刘勇,在菜市场杀猪卖肉。”

“那七十八万,是俺起早贪黑。

一刀一刀割出来的血汗钱啊!”

刘勇把手机屏幕怼到陈夜眼前。

银行app的界面上,孤零零的数字显得格外刺眼。。

“俺那天去取钱给儿子交首付。

柜员跟俺说,钱早被转走了。”

“俺当时觉得天都塌了,提起刀就想去拼命。”

陈夜接过那叠单据,快速翻阅。

越看,这心里的火就越往脑门上窜。

旁边那个一直没吭声的老头,叫许鹏飞。

八十七岁了。

身上那件中山装洗得发白,腰上还挂着个尿袋。

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病历单,放在桌上。

“直肠癌,晚期。”

这五个字,比什么控诉都沉重。

“十八万,那是我的救命钱。

也是给我老伴留的最后一点口粮。”

老头声音哑得象是含着沙砾。

“她脑梗瘫在床上五年了。

我要是走了,这钱没了她怎么活?”

“陈律师,您给评评理,这世道还有活路吗?”

陈夜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接过那一沓厚厚的材料。

曹金良夫妇,七十多岁。

四十万存款,那是独生儿子车祸赔偿金加之老房子拆迁款。

全被洗劫一空。

老两口现在没钱租房。

在城郊捡垃圾搭了个窝棚住。

这是一群被逼到悬崖边上的活死人。

“安然,去把李哲和王浩叫进来。”

陈夜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力道大得把烟头都碾碎了。

没过两分钟,那两个还在外面趴桌子的货顶着熊猫眼冲了进来。

一进屋就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得大气不敢喘。

陈夜把那些材料分摊在桌面上。

“都看看吧。”

“新城银行理财经理王霞,八年时间,十二个储户。”

“名目是‘高息理财’、‘账户升级’、‘内部渠道’。”

“骗走存款超一千万,加之民间借贷。

涉案总金额三千万。”

陈夜每报出一个数字,屋里的空气就冷几分。

他拿起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资金流向。

“钱去哪了?”

“给她姐姐买了辆一百八十万的奔驰大g。”

“她老公贾某,光是买游戏装备就砸进去二十多万。”

“这三千万,被这一家子吸血鬼挥霍得干干净净。”

李哲看着手里的资料,手都在抖。

“这……这也太猖狂了!必须起诉!告死他们!”

“告?”

陈夜冷笑一声,把最后一张纸扔到李哲面前。

那是一张死亡证明。

还有一张公安机关的结案报告。

“王霞,今年一月自缢身亡。”

“她老公贾某,四月烧炭自杀。”

“两口子死绝了。”

李哲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那句“告死他们”硬生生憋了回去。

人死债消。

这在法律上是个极其操蛋但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正主死了,钱也挥霍完了。

哪怕赢了官司,拿到的也是一张法律白条。

“那银行呢?!”

王浩急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人是银行的经理。

手续是在银行办的,章也是在银行盖的!”

“银行总得负责吧?”

刘勇听到这话。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嚎了起来。

“负责个屁啊!”

“俺们找了无数次,行长连面都不露。”

“就那个法务部的小崽子,甩给俺们一张破纸。”

刘勇从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稀烂的《告知函》。

陈夜接过来展开。

上面印着几行冠冕堂皇的黑体字:

【系员工王霞个人犯罪行为,与本行无关。】

【储户自行委托操作,未尽审核义务,风险自负。】

每一个字,都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冷血。

“看见了吗?”

陈夜把那张纸弹得哗哗响。

“这就是大行的嘴脸。”

“赚钱的时候是优质客户,出事了就是风险自负。”

“一句‘个人行为’,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安然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李哲和王浩面面相觑。

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无力。

这案子,是个死局。

被告人都死了,遗产不够塞牙缝。

起诉银行?

那可是拥有全省最顶尖法务团队的庞然大物。

而且从法律条文上抠字眼。

银行确实能找出一百种理由撇清关系。

“陈律师……”

许鹏飞老泪纵横,就要往地上跪。

“我们也知道难……好多律所都不敢接。”

“只要能拿回来一半……不,三分之一。

能让我老伴多活两年就行啊!”

“求求您了!”

一屋子老弱病残,全都要往下跪。

陈夜靠在桌沿上,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根。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

他看着这群人。

刚结束了个大活,这又要去硬刚三千万的大雷?

这要是输了,君诚律所刚打出来的名声可能就要折一半。

而且这种跟银行对着干的案子。

搞不好就会被行业封杀。

他在权衡。

这不是冷血,这是职业本能。

但这烟抽到一半,怎么就这么苦呢?

苦得嗓子眼发涩。

陈夜看着许鹏飞身上挂着的尿袋。

看着刘勇那双杀猪的大手。

脑子里想的却是,如果不接。

这群人可能真的活不过这个冬天。

他是个混蛋,是个爱财如命的俗人。

但他妈的,他也是个人。

陈夜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刚要张嘴。

一道清脆却充满力量的女声,抢在他前面炸响了。

“这个案子,我接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一直靠在窗边没说话的柳欢。

这个平日里妖娆妩媚。

跟陈夜调情没个正行的女老板。

正双臂抱胸,那张精致的脸上冷得象是挂了霜。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没钱赚也接。”

“必输也接。”

柳欢走到陈夜身边。

伸手从他手里抽过那张银行的《告知函》。

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撕成了碎片。

雪花般的纸屑飘落在红色的地毯上。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媚意的眼睛。

此刻却燃着两团火。

盯着陈夜。

“陈大律师,这种既能装逼又能当英雄的活儿。”

“你应该不会让给我一个女人吧?”

陈夜看着她。

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痞,又有些释然。

这女人。

这句“我接了”

真他妈比她穿那一柜子情趣内衣还让人上头。

“老板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

陈夜转身,看着满屋子目定口呆的人。

那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劲儿,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这活儿,君诚接了。”

“告诉那个什么狗屁行长。”

“不想体面,那咱们就帮他体面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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