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别哭了,搞得象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1 / 1)

陈夜伸手抹了一把脸。

把那种莫明其妙的烦躁压下去。

掏出手机。

指尖在【林雪】那个对话框上悬停了几秒。

拨通语音。

“嘟……嘟……”

响了六七声才接。

背景音很嘈杂,风声呼呼的,还有汽车鸣笛的动静。

“喂……陈律师?”

怯生生的,带着点喘。

“在哪?”陈夜直奔主题。

那边顿了一下,明显是在尤豫。

“在……在兼职。”

“我问你在哪。”

陈夜没给她打马虎眼的机会。

“具体的。”

“在新城大学……南门附近。”

“在那等着。”

陈夜夹着烟往外走,顺手按了电梯下行键。

“我想找你聊聊林霜案子的后续。”

电话那头明显慌了。

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案子?案子怎么了?

是不是有什么变故?那个判决……”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见面细说。”

陈夜挂断电话。

这借口虽然烂,但好用。

一个小时后。

新城大学南门外的马路牙子上。

陈夜脚边已经多了两个烟头。

正值下课时间,周围全是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有人看见陈夜这身考究的西装,忍不住多瞅两眼。

以为是哪个大公司的人事。

或者是来接小情人儿的富二代。

“滋——嘎——”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停在跟前。

车身缠满了胶带,挡风被破了好几个大洞。

后座的外卖箱上印着某平台的logo,已经褪色发白。

骑车的人摘下头盔。

露出那张素净却惊艳的脸。

林雪。

这姑娘穿着宽大的黄色骑手服。

里面是条牛仔裤。

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几缕碎发贴在汗津津的脖颈上。

虽然满脸风霜,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就象是在泥潭里开出的野百合。

陈夜没说话。

视线在她那双粗糙的手上停了一下。

然后移开。

“锁车。”

他指了指旁边的咖啡馆。

“进去坐坐。”

林雪显然没想到陈夜会在这等她。

有些局促地把车推到路边锁好。

低着头跟在陈夜身后。

咖啡馆不大,也没什么情调。

胜在安静。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雪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绞着。

那是紧张到了极点的表现。

“陈律师……是不是林霜她……”

她憋不住了。

案子就是她的命门。

“没事。”

陈夜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两杯热美式。

“就是有些归档的手续,需要补几个签字。”

“哦……那就好,那就好。”

林雪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象是被抽了筋骨,软在椅子上。

只要妹妹没事,天就塌不下来。

“今天应该是上课时间吧?”

陈夜敲了敲桌子。

“新城大学的高材生,现在流行旷课送外卖?”

林雪的脸红了一下。

那是被戳穿窘迫后的羞耻。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课。”

她小声嗫嚅。

“闲着也是闲着,出来跑两单,能赚点生活费。”

“林霜呢?”

“她在医院。”

提到妹妹,林雪的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今天奶奶要去透析,她去陪护了。”

陈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

真特么苦。

“很缺钱?”

三个字。

像把刀子,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林雪愣住了。

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

想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但在陈夜那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注视下。

所有的伪装都显得滑稽可笑。

“奶奶的身体……”

陈夜换了个问法。

“还那样。”

林雪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尿毒症,也就是熬日子。”

“一周三次透析,再加之排异药。”

“就是个无底洞。”

陈夜从兜里摸出烟盒。

刚想抽出一根,看了一眼墙上的禁烟标志。

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既然过得这么难。”

他盯着林雪的头顶。

“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有说过这事翻篇了吗?”

林雪猛地抬起头。

眼框红得象只兔子。

水雾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打转,随时都会决堤。

“怎么联系?”

声音带上了哭腔。

“陈律师,您帮我们打赢了官司。”

“救了林霜的命,也救了我们全家的命。”

“那笔律师费……那是天文数字,您给我们免了。”

“我们欠您的已经够多了。”

“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

“要是再因为这点破事去找您……”

“那我林雪还算个人吗?”

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掉在桌面上。

陈夜最烦也最怕女人哭。

尤其是这种平时死倔,一哭起来就收不住的。

但他这次没发火。

抽了几张纸巾。

探过身子,直接怼在林雪脸上。

动作粗暴得象是在擦桌子。

“行了。”

“别嚎了。”

“这大庭广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林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呆呆地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乱抹。

陈夜看着手里湿透的纸团。

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虽然现在没把你怎么样。

但那晚……

确实是把人家最宝贵的东西给拿了。

这也不算冤枉。

“把眼泪擦干。”

陈夜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多了几分无奈。

“今天别送了。”

“可是……还有晚高峰……”

“我说别送了。”

陈夜瞪了她一眼。

“听不懂人话?”

林雪缩了缩脖子。

没敢再反驳。

乖乖地点头。

“走。”

陈夜站起身。

“吃饭。”

“这附近没什么好吃的……”

“我有说在这吃吗?”

两人走出咖啡馆。

林雪去推那辆破破烂烂的电动车。

从后座的外卖箱夹层里。

拿出一个手提布袋。

那是她上学用的书包。

陈夜伸手拦了辆的士。

拉开车门,把还在那推车的林雪塞进去。

“师傅,去哪?”

司机回头问了一句。

陈夜看向林雪。

“地址。”

林雪尤豫了一下。

报出了一个地名。

“城南,小河村。”

司机愣了一下。

那是新城最偏、最乱的城中村。

离这儿得有二十公里。

“走着。”

陈夜拍了拍真皮座椅。

车子发动,导入晚高峰的车流。

一路无话。

林雪缩在车门边,尽量离陈夜远一点。

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这位大律师。

陈夜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

小河村。

到了。

这地方简直就是新城的另一面。

污水横流,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乱搭。

路边全是违章搭建的简易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陈夜付了车费。

站在路口,看着这片被繁华遗忘的贫民窟。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就是那抹红的主人,生活的地方?

“陈律师……”

林雪有些局促。

“这里脏,要不您还是回去吧……”

“哪那么多废话。”

陈夜迈步往里走。

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找个稍微干净点的馆子。”

“我饿了。”

林雪没办法。

只能领着陈夜,穿过嘈杂狭窄的巷子。

最后在一家挂着“家常菜”牌子的小饭店门口停下。

“这家……这家还算卫生。”

林雪小声说。

陈夜推门进去。

里面只有四五张桌子,虽然旧,但擦得挺亮。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边择菜。

一见林雪带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

眼睛都直了。

“小雪啊,这是……”

“朋友。”

陈夜抢先一步回答。

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响。

他抬头看着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林雪。

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站岗呢?”

“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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