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老师,我房间的灯坏了(1 / 1)

陈夜没再多留,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

转身大步迈出蒙古包。

巴特尔红着眼框把人送出来。

八辆迈巴赫的车队依旧停得整整齐齐。

“陈老弟,不多说了。”

巴特尔用力拍了拍陈夜的骼膊。

力道重得象是在托孤。

“明天一早,我去酒店接你。”

“回吧,嫂子离不开人。”

陈夜钻进那辆为首的迈巴赫。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寒。

后座宽敞得能躺下两个人。

暖气开得很足,吹得人毛孔舒张。

王浩和安然随后钻进来。

这俩人刚才那是真喝多了。

尤其是安然,走路都象是踩在棉花上。

软绵绵地一头栽进最里面的座位。

车队缓缓激活,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沉闷的低响。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王浩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

那种晕眩感让他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陈哥……”王浩舌头有点大。

话都说不利索,“我就不明白了。”

他指着这奢华的车厢内饰。

又指了指前面开车的专职司机。

“那巴总……这么有钱。这排场,这阵仗。

连特么迈巴赫都能凑一个加强排出来。”

“怎么就……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还要咱们……千里迢迢跑过来?”

陈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

酒劲儿在他身体里乱窜,烧得血管发烫。

“钱?”

陈夜冷哼一声。

“在这世道,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巴特尔是有钱。

但那家医院背后站着的是公立三甲。

是地方上的脸面,是错综复杂的利益网。”

“一个做生意的,就算再有钱。

在这张网面前,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壮点的苍蝇。”

安然原本缩在角落里装死。

听到这话,睫毛颤了颤。

那双迷离的眸子费劲地聚焦在陈夜侧脸上。

车厢内的氛围光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张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脸,此刻线条冷硬。

“连这种身价过亿的土豪。

死了女儿都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陈夜偏过头,视线扫过两人“你们想想。”

“如果换了是个送外卖的呢?”

“如果是电子厂打螺丝的工人呢?”

“如果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呢?”

王浩愣住了。

“他们能请得起律师吗?”

“他们能有那个时间、精力,天天往法院跑。

往卫健委跑,去跟那帮吃人的一耗就是三五年吗?”

没人说话。

安然抓着安全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们不能。”

陈夜替他们回答了。

“他们只能抱着孩子的骨灰盒在医院门口哭。

哭完了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然后拿着那点微薄的赔偿回家。”

“所以,这次我必须赢。”

陈夜从兜里摸出烟盒。

想到这是别人的车又塞了回去。

“我不光要赢,还要把动静闹大。

闹到天翻地复,闹到所有人都看着。”

“我要让那些畜生知道。”

“以后再想为了那点钱的提成。

把那些本来能活蹦乱跳的孩子往死路上推的时候。”

“得先掂量掂量,这后果,他们那条命赔不赔得起。”

王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股子被酒精麻痹的热血,此刻彻底沸腾了。

“陈哥!”

这傻小子猛地坐直身子。

也不管脑袋会不会撞到车顶。

“干他丫的!”

“只要你一句话,明天我去医院门口拉横幅都行!”

陈夜瞥了他一眼,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拉个屁的横幅。那是医闹,那是违法的。

我是律师,你是助理律师,咱们是文明人。”

“咱们用法律的刀子杀人,不见血才疼。”

安然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夜。

那种崇拜的情绪,混杂着酒精的催化。

在她那颗年轻的心脏里发酵、膨胀。

以前在律所。

她只觉得陈夜是个有本事但有点流氓气的坏男人。

会调戏女同事,会偷懒,会把脚翘在办公桌上睡觉。

可现在。

在这个北方的寒夜里,在这个豪华车厢里。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刺得她眼睛发酸。

如果说之前的喜欢。

还只是少女对成熟男人的那种朦胧好感。

那此刻。

那种想要靠近他、想要被他认可。

甚至想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的欲望。

就象是野草一样,疯长。

半小时后。

车队停在酒店门口。

陈夜拒绝了司机的搀扶。

除了脚步稍微有些虚浮。

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倒是王浩那小子,落车被冷风一激。

直接吐在了路边的花坛里。

“丢人现眼。”

陈夜骂了一句,让门童把这货架进去。

顶层的行政套房。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

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慌。

三人住在同一层。

“行了,都回去睡。”

陈夜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刷卡,滴的一声轻响。

“明天一早还得去医院查病历。

谁要是起不来,我就把他扔在蒙省放羊。”

王浩哼哼唧唧地被门童扶着进了隔壁房间。

安然却没动。

她站在陈夜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陈夜。

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有些歪。

露出半截锁骨。

那一小块皮肤,在走廊昏黄的壁灯下,白得晃眼。

“还不滚回去睡觉?”

陈夜回头,眉头微挑,“等着我给你讲故事?”

安然咬着下唇。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陈夜。

那种视线。

黏腻。滚烫。

就象一张网,想要把眼前这个男人裹进去。

“陈夜……”

她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还没散去的醉意。

“恩?”陈夜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身。

“你也……早点睡。”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安然猛地转身,快步冲向对面的房间。

刷卡,进门,关门。

一气呵成。

陈夜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这都什么毛病。”

他摇摇头,推门进屋。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特市璀灿的夜景。

但他没心情欣赏。

那一顿饭吃得虽然排场大,但真话都在酒里。

苏芸那个空荡荡的襁保。

象是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脱掉那身沾满烟酒味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陈夜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浴室里很快升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脑子里飞快地复盘着案情。

3毫米的缺损。

复杂的医患关系。

如果想赢,光靠现在的证据还不够。

必须找到那个缺口。

正想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笃笃笃。”

敲门声。

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哗哗的水声盖过去。

陈夜关掉花洒。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水珠滴落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

“笃笃笃。”

又是一阵敲门声。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一些。

这个时候。

除了王浩那个醉鬼,还能有谁?

陈夜随手扯过一条浴巾。

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走出浴室。

拉开房门。

“有屁快放,没死就……”

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王浩。

是安然。

这丫头显然是刚洗过澡。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那张被热气蒸腾过的小脸,红得象是要滴血。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

极短。

堪堪遮住大腿根。

那一层薄如蝉翼的蕾丝布料。

根本挡不住里面若隐若现的春光。

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在走廊昏暗灯光的映衬下,白得刺眼。

尤其是那一双腿。

笔直,纤细。

上面竟然套着一双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丝袜。

长筒的。

袜口紧紧勒在大腿肉上。

勒出一道让人血脉喷张的肉感弧度。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

就象是一个原本清纯的小天使。

突然长出了恶魔的小尾巴。

又纯又欲。

要人命。

陈夜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瞬间收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你……”

安然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

脚尖在地毯上不安地碾磨着。

听到陈夜的声音,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

水光潋滟。

没有什么被上司撞破的羞耻。

反而满满的全是某种孤注一掷的渴望。

“老师……”

她开口了。

“关于那个案子……我想问你点东西。”

借口。

问案子就穿个睡衣跑过来了?还是那张睡衣?

陈夜就那么堵在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羊。

视线从她那颤斗的睫毛,滑落到那起伏剧烈的胸口。

最后定格在那双极具诱惑力的白丝长腿上。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

陈夜身体前倾,逼近她。

“孤男寡女。”

“你穿成这样来问案子?”

“安然。”

“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我是柳下惠?”

安然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门上。

退无可退。

她索性不装了。

“我不止要问案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

“我房间的灯……不亮了。”

说着。

她竟然伸手,抓住了陈夜腰间那条摇摇欲坠的浴巾边缘。

指尖滚烫。

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陈夜。”

“能不能……去我房间帮我修修?”

这一声“陈夜”。

叫得千回百转。

把那层名师徒的窗户纸,捅得稀碎。

陈夜看着她那副既害怕又期待的样子。

心里那头被压抑已久的野兽,马上就要压不住了。

灯坏了?

修修?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