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拿五个月婴儿练手?畜生!(1 / 1)

坐在旁听席第三排的刘处长。

屁股底下象是长了钉子。

猛地弹起来想往外溜。

“刘处长,急着走什么?”

陈夜把玩着手里的激光笔,红点在投影屏上晃动。

“好戏才刚开场,您这个主要配角不在场怎么行?”

门口的法警适时地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

刘处长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最后不得不灰溜溜地坐回原位。

陈夜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个已经筛糠似的张平。

“哈图律师刚才不是说,你们一切流程合规吗?”

陈夜看了眼安然。

安然立刻会意,从那个“百宝箱”里抽出最后一份文档。

小跑着递给书记员。

那是特市卫生系统的内网截图。

还有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查询回执。

“根据《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

心脏缺损修补术属于四级手术。”

“主刀医生必须具备副主任医师以上职称。

且经过心血管外科专项培训,考核合格。”

大屏幕画面一转。

左边是张平的执业证书。

右边是国家卫健委的医师注册查询系统。

“张平,小儿普外科主治医师。”

“执业范围:小儿普通外科。”

陈夜看着张平。

“心脏外科的资质呢?”

“专项培训的合格证呢?”

“在哪?”

张平张着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在哪?

根本就没有。

他在那个县级医院混了半辈子。

那是为了凑数才被特市这边的医院挖过来的。

也就是因为没有资质。

他才迫切需要这台手术来给自己“镀金”。

来冲击主任医师的职称。

“没有是吧?”

陈夜替他回答了。

“一个连心脏在哪都可能摸不准的普外科医生。

去给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做心脏修补?”

“这不叫跨专业。”

“这叫非法行医。”

如果是医疗事故,顶多赔钱,吊销执照。

但非法行医致人死亡,那是刑案!

是要坐牢的!是起步就要十年以上的重罪!

“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平浑身一软。

整个人顺着证人席的椅子滑到了地上。

“反对!这是行政管理范畴……”

哈图还在垂死挣扎,试图再次把水搅浑。

“反对无效。”

这次,连审判长都懒得听他废话。

手中的钢笔重重敲在案卷上,目光冷厉地盯着被告席。

证据链太完整了。

录音、病历造假、手术视频缺失、现在再加之非法行医。

哈图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卷宗散落一地。

他知道,完了。

这案子不仅输了,连带着他“推土机”的名号。

也要彻底烂在特市的泥坑里。

法庭中央。

张平突然象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敢看陈夜,也没敢看法官。

而是跌跌撞撞地冲向原告席。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个刚才还在视频里谈笑风生。

讨论怎么甩锅给死人的“主任医师”,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苏女士……大妹子……”

张平痛哭流涕,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不该为了评职称。

不该为了那两万块钱的手术提成,骗你们做手术……”

“我也没想到血管那么脆……我真的只是手抖了一下……”

“我想止血的!但是那个补片我不熟练,缝不上去啊!

血呲得满脸都是,我慌了……我真的慌了!”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铄,快门声连成一片。

这可是法庭直播!

被告医生当庭下跪认罪,承认为了提成违规手术。

这是今年医疗界最大的地震!

苏芸坐在椅子上。

看着脚下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

她没有骂,也没有打。

只是颤斗着手,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苏日娜满月时的照片。

小家伙戴着虎头帽,笑得见牙不见眼。

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张医生。”

苏芸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怕惊醒了谁。

“小娜那天早上出门前,还冲我笑呢。”

“她才五个月。”

“我就在手术室外面等着,等了六个小时。”

苏芸把照片贴在心口,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我以为我在等她变健康。”

“结果,我是在等她被你一点点放干了血。”

“你怎么敢啊……”

“你怎么忍心啊!”

这一声哭诉,象是利刃划破了所有人的心防。

旁听席上,几个年轻的母亲已经忍不住捂着嘴哭出了声。

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法警。

此刻也红了眼圈,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有人忍不住站起来大骂:“畜生!枪毙他!”

“这种人也配当医生?”

“杀人偿命!”

场面一度失控。

“肃静!肃静!”

审判长敲断了法槌,厉声喝止。

但他的视线落在张平身上时,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陈夜站在一旁,把点根烟的冲动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看着这场闹剧。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只有这样,死去的孩子才能闭眼。

审判长和两名陪审员低声交流了几句。

都没有休庭合议。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全体起立!”

哗啦一声。

所有人站了起来。

张平瘫软在地上,想起身却根本使不上劲。

最后还是两个法警架着他的骼膊。

把他象拖死狗一样拖了起来。

“本院认为。”

“被告人张平,在不具备相应手术资质的情况下。

违规开展四级手术,术前夸大病情。

诱导患者家属;术中操作严重失误,

致使患儿死亡;术后伪造病历,隐匿证据。”

“其行为严重违背医疗职业道德,违反法律法规。”

“虽然被告方试图以‘医疗意外’及‘患者自身原因’进行抗辩。

但证据不足,且存在明显的欺诈与推诿行为。”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特市大学附属妇女儿童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

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元。”

“二、鉴于被告方存在欺诈及恶意隐瞒情节,适用惩罚性赔偿原则。

判决被告医院向原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八十万元。”

“三、被告人张平,涉嫌非法行医罪及医疗事故罪,情节极其恶劣。

本案相关犯罪线索及证据,当庭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当“移交公安机关”这六个字落下时。

张平彻底晕了过去。

法庭侧门打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哪怕是晕倒了,银手铐还是冰冷地扣在张平的手腕上。

咔嚓。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这一刻。

苏芸抱着柳欢,哭得撕心裂肺。

巴特尔这个一米九的汉子,仰着头。

看着天花板,眼角滑下一行浊泪。

陈夜收拾好桌上的文档。

他没有去打扰那边的相拥而泣。

也没有去看来来往往的警察。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安然。

小姑娘眼睛红肿,脸上却带着笑。

“赢了。”

安然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

“恩,赢了。”

陈夜伸手,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视线穿过法庭高大的落地窗。

外面阴沉了好几天的天。

终于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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