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这操作把站长整不会了!(1 / 1)

王浩这二愣子没听出那大爷话里的戏谑。

还真当是什么特殊的“蒙式幽默”。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一把推开那是朱红色的两扇大门。

“好嘞!为了这一口,排队我也认了!”

陈夜几人跟在后面。

脚还没跨进门坎。

一股子浓郁的檀香混合着高级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并不是羊肉味。

王浩站在大厅中央,整个人象是被钉在了原地。

陈夜走进去,扫了一眼。

确实气派。

大理石地砖擦得能当镜子照。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摆着假山流水。

只不过。

那“雅间”门上,画的不是梅兰竹菊。

是一个个穿裙子的小人和穿裤子的小人。

左边那是男厕。

右边那是女厕。

大厅中间虽然有沙发。

但那是给排队等坑位的人坐的。

这就是特市引以为豪的“五星级”公厕。

青城驿站。

“噗……”

秦可馨实在没忍住,刚要笑出声。

赶紧伸手捂住嘴,肩膀抖得象是筛糠。

安然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看着脚尖。

恨不得用鞋底在地砖上扣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太丢人了。

跟在这个傻子后面,简直是对智商的侮辱。

陈夜面无表情地转身。

极其自然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二货”的架势。

王浩僵硬地转过脖子。

看着那个正好从男厕走出来的保洁大叔。

手里提着个拖把。

两人对视。

保洁大叔愣了一下。

“小伙子,刚才你在门口喊要四斤啥玩意儿?”

“四斤……四斤……”

王浩嘴唇哆嗦着,那张脸瞬间红成了猪肝色。

“没……没什么。”

“我想问问……这里洗手液怎么卖,我想批发电……”

说完,这货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掉头就往门外冲。

门外。

那个“站长”大爷正捧着保温杯,笑得前仰后合。

一口大黄牙都露了出来。

看见几人狼狈地逃出来,大爷更是乐不可支。

“咋样小伙子?”

“那大理石桌面够不够亮堂?那坑位够不够宽敞?”

“就在那儿吃?给你打包进去?”

王浩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

刚才那个嗓门喊得有多大,现在这脸丢得就有多响。

“大爷……不,站长。”

王浩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

“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我是真饿啊。您是本地通,给指条明路呗?

这种高级茅房旁边的饭馆我也不敢信了。”

“也不要那种网红店了。

就要那种您平时自个儿去吃的,地道点的。”

老头笑够了,这才拧上保温杯盖子。

“看来是真饿急眼了。”

“第一次来特市吧?”

“看在你们刚才把老汉我逗乐了的份上,走着。”

老头转身冲着驿站那个窗户喊了一嗓子。

“老刘!帮我顶会儿岗!

我带几个外地娃娃去老绥远那边垫吧一口!”

窗户里探出一个同样穿着制服的阿姨。

“去吧去吧!记得给我们带二两回来!”

“得嘞!”

老头把大盖帽正了正。

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往反方向走去。

“跟上啊。”

“想吃正宗的,那得钻巷子。”

王浩一听有的吃,立马满血复活。

也不管刚才丢没丢人了,屁颠屁颠地跟在老头屁股后面。

陈夜和秦可馨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这一路越走越偏。

穿过了两条繁华的大马路。

拐进了一个看着得有二十年房龄的老旧小区。

这里的路面不平,还积着雪。

两边的墙皮都脱落了不少。

但烟火气却一下子浓了起来。

老头倒是健谈,一边走一边给几人介绍。

“这特市啊,别看这几年高楼大厦起了不少。”

“但真正好吃的,都在这种犄角旮旯里。”

“大昭寺去过没?那得去,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还有那个昭君墓,这季节虽然没了花草。

但去看看那个大坟堆子也算没白来。”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

一股子浓烈的羊肉香味混合着胡麻油的香气。

顺着冷风钻进鼻孔。

“到了。”

老头停在一家连牌匾都熏黑了的小店门口。

玻璃门上全是水雾,根本看不清里面。

推门进去。

喧嚣的人声和热浪瞬间包裹了全身。

屋里不大,七八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几乎全是本地的大爷大妈,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

正好角落里有一桌刚吃完起身。

“坐坐坐!”

老头熟门熟路地招呼陈夜他们坐下。

服务员是个大概四十多岁的大姐。

手里拿着个小本子,风风火火地冲过来。

“几位吃点啥?今儿个羊杂没了啊,来晚了!”

王浩这一路闻着味儿早就受不了了。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不要羊杂!就要烧卖!”

“还是那句话,给我来五斤!

要最正宗的羊肉大葱馅!”

“五个人,一人一斤,这回总没错了吧?”

整个饭馆突然安静了一秒。

那个点菜的大姐象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王浩。

手里的笔都在抖。

“多……多少?”

“五斤?”

“小伙子你是打算拿去喂老虎吗?”

旁边桌正在喝茶的几个大哥也投来震惊的目光。

陈夜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赶紧往里挪了挪屁股,再次拉开了和王浩的距离。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又喷出来。

“哎哟我的亲娘嘞。”

老头捂着胸口,笑得直咳嗽。

“小伙子,你这是要撑死我们几个老骨头啊。”

王浩一脸懵逼。

“咋了大爷?五斤多吗?咱们五个人呢!”

“我在家吃饺子,一人都能吃一斤半啊!”

“这能一样吗?”

老头拿筷子敲了敲桌子。

“咱们这儿的烧卖,不论个卖。

也不论成品重量卖。”

“论的是皮儿!”

“啥意思?”王浩傻眼了。

“就是一两面粉,擀出来的皮儿,包出来的烧卖。”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两皮,就是八个大烧卖!”

“这羊肉馅大,油水足顶饱得很。”

“本地壮小伙子,顶天了也就吃个二两。”

“你要五斤?”

“那就是四百个烧卖!”

“这一屋子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吃完!”

王浩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看了看周围桌上那一笼笼像安然拳头大小的烧卖。

又想了想四百个这种玩意堆在面前的场景。

脸再次红透了。

“那……那听您的。”

王浩缩着脖子,彻底没脾气了。

“大姐,您看着上吧。”

“来六两吧。”

老头替他做了主。

“我看你们几个也是能不能吃的样。

这小伙子来二两,其他人一两够了。”

“好嘞!”

大姐答应一声,转身冲着后厨喊。

“六两烧卖!”

没多大功夫。

热气腾腾的笼屉端了上来。

那烧卖皮薄如纸,都能透出里面的肉馅。

提起来象灯笼,放下去像菊花。

一口咬下去。

鲜嫩的羊肉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没有一点膻味,只有浓郁的肉香和葱香。

再配上山西的老陈醋和炸得酥脆的辣椒油。

绝了。

王浩刚才还尴尬得要死。

这一口下去,立马眉开眼笑。

“好吃!太特么好吃了!”

“陈哥,这比咱们在新城吃的那个什么五星级强多了!”

陈夜也没客气。

这几天光顾着打官司,嘴里确实淡出鸟来了。

这种粗犷豪迈的吃法,正合他的胃口。

老头倒是没怎么动筷子。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保温杯,拧开。

一股子浓烈的酒精味飘了出来。

原来里面装的不是茶,是白酒。

“我们就着这烧卖喝点?”

老头冲陈夜举了举杯子。

“这就是我们的硬早点。”

“这大冷天的,喝一口身子才暖和。”

陈夜笑着摇摇头。

“我就不喝了,待会儿还得带他们去转转。”

“不过这顿我请了。”

“算是谢您的带路之恩。

也算是给刚才那‘五斤’赔个不是。”

一顿饭吃得满头大汗。

从胃到脚底板都暖和了过来。

结帐的时候,陈夜硬是把老头那二两外带的钱也给付了。

也不多,百十来块钱。

但那份舒坦,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出了门。

外面的风似乎都没那么刺骨了。

老头提着打包好的烧卖,站在路口给他们指路。

“从这儿打个车,往北走。”

“那个什么大昭寺,这会儿正好广场舞散了。

不过旅拍的都出来了你们注意点。”

“行,谢了您嘞!”

陈夜挥挥手。

拦下一辆的士。

“师傅,大昭寺。”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

安然手里捧着一个暖手宝。

热乎乎的。

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陈夜。

那种被抛弃的不安感。

终于在这顿充满乌龙和烟火气的早饭里。

一点点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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