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这伤不伤的,先放一边!(1 / 1)

苏倾影攥着他手指的力道紧了一分。

然后松开了。

不是放弃,是换了位置。

十指从陈夜的手掌滑到手腕,再从手腕攀上肩膀。

陈夜的大脑已经不接受信号了。

什么伤不伤的。

什么软组织不软组织的。

苏倾影穿着护士服躺在他身下。

长发铺在枕套上,耳垂通红。

这画面搁谁能忍?

佛祖来了都的还俗。

接下来的事情陈夜不想描述,也没法描述。

只能说一句。

苏倾影不愧是国家大剧院首席舞者。

柔轫性这东西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陈夜在山庄那晚就领教过一次,但那次灯关着,被子盖着。

今晚灯全开着。

他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人体极限。

苏倾影的腿可以抬到违反物理学常识的角度。

腰可以弯出挑战人体工程学的弧度。

而且在陈夜各种离谱的要求下。

她虽然咬着唇红着脸,但硬是一个都没拒绝。

陈夜问她能不能试个新的。

苏倾影咬着枕头角,闷闷的说了句“你轻点”。

陈夜又问能不能再换一个。

苏倾影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颈红成一片,声音几乎听不见。

“……随你。”

这两个字直接让陈夜兴奋到了极点。

于是他越来越放肆。

拉着苏倾影不停的变换着各种高难度的姿势。

有些姿势换成普通人早就喊腿抽筋了。

但苏倾影硬是靠着十几年的基本功撑了下来。

虽然过程中她咬了陈夜肩膀三次。

掐了后背四次。

用脚后跟踹了腰一下。

但总体配合度极高。

陈夜在最后阶段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舞蹈学院知道他们培养的首席舞者的柔轫性被用在了这种地方。

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的腿打断。

看着床头柜上没拆封的包装的两件新衣服。

今晚只用了护士服这一套。

剩下两套,留着以后慢慢解锁。

陈夜最后一次把苏倾影放平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苏倾影整个人摊在床上,护士服的肩带滑到手臂上。

头发湿了一半贴在脸颊。

胸口剧烈起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陈夜倒在她旁边,盯着天花板喘气。

大腿根部的淤青在刚才的高强度运动中被彻底遗忘。

等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疼痛才慢慢恢复。

但说实话,值了。

太值了。

伸手柄苏倾影捞进怀里。

苏倾影没力气反抗,整个人软在他胸口。

护士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累了?”

苏倾影没回答,用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闷了一声算是回应。

陈夜的手指穿过她潮湿的头发,慢慢梳着。

“苏护士,今天的深度理疗,病人非常满意。”

苏倾影抬手拧了他腰上一小块肉。

力道不大,但精准的找到了之前江语嫣掐过的那个位置。

“嘶!”

“叫你贫。”

陈夜龇牙咧嘴的把她的手拿开。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苏倾影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陈夜也跟着沉了下去。

一夜好眠。

清晨。

陈夜是被一道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光柱穿过缝隙精准的照在他左眼皮上。

他皱着脸翻了个身,骼膊往旁边摸了一下。

空的。

枕头上还有苏倾影的压痕,但人已经不在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陈夜揉着眼坐起来,后腰酸。

肩膀上有三处牙印。

后背的抓痕又多了两道新的。

但大腿根部的淤青反而没那么疼了。

经过一晚上的热身运动,血液循环加速,淤血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

紫黑色已经褪成了淡青,边缘的红痕几乎看不见了。

陈夜活动了一下腿。

不疼。

真不疼了。

试着站起来,在床边走了两步。

完全正常。

别说一瘸一拐了,他现在跑四百米都没问题。

陈夜愣住了。

等等。

这不对,他还在装伤!

医生说了不能有大幅度活动。

昨晚他干了什么?

他不仅大幅度活动了。

他还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活动了。

还带着苏倾影一起大幅度活动了。

而且活动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如果他的伤是真的,按照那种运动量,他现在应该住院了。

但他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

腿一点都不瘸。

完了。

这人设要崩了。

陈夜瞬间开始复盘昨晚的全过程。

苏倾影穿护士服主动出击,他热血上头抛弃了伤员人设。

过程中各种翻滚,各种大开大合。

别说大幅度活动了,那根本就是在床上打自由搏击。

一个大腿根部软组织严重挫伤毛细血管破裂的伤员。

干出这种事,你跟谁解释去?

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传来门锁转动的声。

陈夜条件反射的弹回床上,迅速钻进被子。

把右腿蜷起来,左手按住大腿根部,整张脸拧出痛苦的表情。

浴室门打开。

苏倾影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

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的陈夜。

“醒了?”

“恩。”陈夜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传出来,“疼。”

苏倾影走到床边坐下。

“哪儿疼?”

“腿。”

“昨晚不是不疼了吗?”

陈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昨晚不是不疼了吗。

意思是你昨晚那种程度的运动都撑下来了。

今天早上反而喊疼?

“就是昨晚用力过猛,今天反弹了。”

“你知道吗,软组织损伤这种东西当时不疼。

第二天才是真正的疼痛高峰期。”

他在胡说八道,但语气极其诚恳。

苏倾影没接话。

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陈夜的右腿。

陈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倾影的视线落在他大腿根部。

那块淤青。

昨天还是紫黑色的。

今天褪成了淡淡的青黄。

苏倾影盯着那块淤青看了三秒。

陈夜在这三秒里把苏倾影可能的反应推演了十七种。

其中十四种以他的死亡收场。

“消了不少。”苏倾影的声音很平。

“对,表面消了但里面的深层淤血还没散。”

“这叫冰山效应,看着好了实际内伤更重。”

苏倾影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陈夜头皮发麻。

但她没追问,起身去衣柜拿衣服。

陈夜松了口气。

暂时糊弄过去了。

他继续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苏倾影换好衣服走到镜子前整理头发。

陈夜趁她背对着自己,偷偷活动了一下右腿。

完全不疼,非常灵活。

赶紧把腿缩回去,恢复痛苦的表情。

“我下去买早餐。”苏倾影拿起房卡,“你要吃什么?”

“粥。”

“行,你别乱动躺着等我。”

“恩。”

房门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陈夜数了五秒,确认苏倾影走远了。

然后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蹦到地上、蹲了两个、跳了一下转了个圈。

完美。

腿完全好了。

然后重新爬回床上。

缩进被子,挤出痛苦的表情。

继续装,必须装。

不装等于承认昨晚的高强度运动跟伤没有任何矛盾。

二十分钟后。

苏倾影端着托盘回来了。

白粥煎蛋烤面包,还有一杯鲜榨橙汁。

陈夜撑着骼膊半坐起来,接过粥碗。

“宝贝,辛苦了。”

苏倾影坐在床边看着他喝粥,没说话。

陈夜埋头喝了两口,抬头发现苏倾影在看他。

那眼神不太对劲。

不是关心,不是心疼。

“你看什么?”

“没什么。”苏倾影收回视线,“喝完粥去浴室洗把脸。”

“我走不动。”

“我扶你。”

“不用了。”陈夜摆手,“我爬过去就行。”

苏倾影抿了下嘴。

“陈夜。”

“恩?”

“你昨晚把我翻过来的时候用的是哪条腿发力的?”

陈夜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

他猛的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什么翻过来?”

苏倾影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昨晚把我从正面翻到背面。

左手撑在我腰上,右腿跪在床垫上发力。

把我翻了一百八十度。”

她的描述精确到了每一个动作。

首席舞者对肢体动作的记忆力确实很好。

“那个动作需要右腿大腿根部的肌群全力收缩。”

“软组织严重挫伤的人做得出来吗?”

陈夜的粥碗悬在嘴边,整个人僵住了。

来了,这是出题了。

而且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

“那个,”陈夜干咳了一声。

“当时肾上腺素飙升,人在极度兴奋的情况下是感觉不到痛的,你听说过吗?”

“就那个,战场上士兵被子弹打中了还能跑几百米那种。”

“你在战场上?”

“我在你身上也差不多。”

苏倾影没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腿。

然后伸出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照着他大腿根部那块褪色的淤青按了下去。

力道不大。

但精准的戳在了淤青的正中心。

陈夜的反应将决定一切。

如果真的伤的很重,他现在应该疼的跳起来。

如果没什么反应,那在理疗室的一切都是骗局。

陈夜在零点三秒内做出了判断。

演!

往死里演!

“啊!!!”

陈夜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叫声。

粥碗飞了出去,白粥洒在被子上。

他双手捂住大腿根,在床上缩成一团,脸拧的五官都挪了位。

“疼疼疼疼疼!你干什么!”

苏倾影的手缩了回去。

她看着陈夜在床上翻滚的样子,沉默了一会。

“我几乎没用力。”

“你那是没用力?!你那是在给我做穿刺手术!”

苏倾影的脸微微变了一下。

陈夜抓住了这个漏洞疯狂输出。

“我就说你别碰我的伤口,你非要碰!”

“现在好了,刚散的淤血又回去了!”

“医生怎么说的?不能有大幅度活动!

你这一按等于让我的伤又回到了原点!”

他把那个医生的诊断拿出来当了第三次挡箭牌。

不能大幅度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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