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1 / 1)

方玄在院子里晃悠了两圈,练剑的心思被刚才青云殿的插曲搅得有些淡。

他偷溜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著寧纤忙碌的背影。

灶火映著她的侧脸,似乎暂时拋开了那些复杂的思绪。

只是偶尔,她会看著锅里蒸腾的热气,微微出著神。

“师姐需要帮忙吗?”方玄问。

“不用。”寧纤没回头,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他也没真打算帮忙,也不会做饭。

就是有点无聊,还有点饿。

当然不是真的饿,但他想吃,就是饿了。

於是,他开始了厨房游击战。

寧纤刚切好的一小碟醃渍嫩笋,准备最后淋油拌的。

方玄趁她转身拿香油的功夫,手指一拈,偷走两块,迅速丟进嘴里。

嗯,咸鲜爽口,开胃。

寧纤回头,看看明显少了一角的笋碟,又看看方玄那副假装出神的样子。

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碟子往灶台里面挪了挪,先藏起来。

过一会,锅里燉的兽骨汤香气四溢。

方玄又凑过去,拿起勺子。

“师姐,我帮你尝尝咸淡。”

“师姐,我再尝尝这块肉烂了没”

寧纤拿著锅铲,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试菜的模样,也忍不住,用锅铲柄轻轻敲了一下他再次伸向汤锅的手背。

“没熟,等著。”

力道不重,倒像是嗔怪,或者本来就是。

方玄收回手,也不走远,就靠在旁边,看著她將最后一道菜盛盘。

饭菜上桌,依旧是四菜一汤,有荤有素。

他又摸出一小坛泥封的酒。

“师姐,今天喝点?”

他拍开泥封,一股清冽酒香瀰漫开来。

寧纤看了看那酒罈,怎么又偷她的。

两人对坐,方玄给两人都倒上。

酒液清澈,香气扑鼻。

寧纤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凑到唇边,小口喝著。

酒液入喉,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色。

但她喝酒的速度也不慢。

方玄起初没在意,一边吃菜,一边小口喝酒,还跟寧纤讲著些有的没的。

寧纤大多静静听著,偶尔“嗯”一声,手中酒杯却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等方玄觉得有点晕乎,想去拿酒罈再倒时,发现罈子已经快见底了。

而他自己的酒杯,才喝到第三杯。

再看看寧纤。

她坐得依旧笔直,侧脸清冷如故。

只有那双平时清澈淡漠的眸子,现在氤氳著层朦朧的水光。

眼尾泛著诱人的红,脸上的緋色也更浓了些,像晕染开的胭脂。

“师姐你”

方玄舌头有点打结,“你酒量这么好?”

寧纤闻言,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声音比平时更软些:

“这酒是我以前埋在药田边那棵老梅树下的,去年秋天埋的,今年本想冬天挖出来,没想到,被某个小贼先偷喝了。”

“我以为是谁丟的,哈哈哈。”,方玄笑著开玩笑。

又过了会。

他撑著下巴,觉得眼皮有点重,看对面的师姐都好像有了重影。

呃真喝不过师姐

寧纤转回头,看著他晕乎乎的样子。

“早些休息。”她站起身,声音依旧轻柔,“別唱歌。

方玄:“”

他这辈子最丟脸的事,估计就是那次唱歌了

月色如水,洒满幽謐的山谷

只道是,岁月静好。

第二天。

方玄是被透过竹窗的阳光晃醒的。

头疼,宿醉的感觉。

他揉著太阳穴爬起来,回想著昨晚,有点丟人。

洗漱完毕,走出屋子。

寧纤已经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基础剑式。

方玄也收了心思,开始每日的功课,尝试凝练剑意。

练了一个多时辰,略有疲惫,也到了偷懒呃,是劳逸结合的时候。

他搬了竹椅到树荫下,舒舒服服地躺下,晒著暖洋洋的太阳。 沈尘这边倒是沉得住气,他眯著眼想。

估计是在琢磨怎么在秘境里搞他,或者等不及要提前动手。

正想著,一道流光破空而至,悬停在他面前。

又是飞信符。这次的气息,来自剑峰主殿。

方玄伸手取下。

內容简单:峰主令,新晋亲传弟子方玄,需下山歷练,由寧纤,沈清清两位师姐带领,前往青石镇,剿灭近日为祸的一伙邪修。即刻出发。

方玄坐直了身体,脸色正经起来。

青石镇剿灭邪修这剧情他当然记得。

在原著里,这是寧纤被背刺后,还被污衊对,隨后被强行换血的前置事件。

只是时间上,原本应该发生在更后面,在他进入秘境之后。

“事情提前了”方玄收起玉符,望向主殿方向。

看来是等不到他进秘境了,想提前动手,准备换血,避免夜长梦多。

算盘打得很响。

不过沈清清也去的话。

反正现在有陆青松的暗示,那他就准备直接解决掉,省得以后总凑师姐脸上。

他站起身,看向已经收剑走过来的寧纤。

“峰主令,让我们去青石镇剿灭邪修。

他將玉符递过去,“让沈清清同行。”

寧纤接过玉符,只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反应

天色渐晚,他们抵达了青石镇。

镇子依旧热闹,但似乎比上次来时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街上巡逻的镇守府兵卒多了些,行人脸上也带著些忧虑。

镇上的客栈里。

沈清清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几碟精致小菜,慢条斯理地吃著。

看到方玄和寧纤进来,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起身迎了上来。

“寧师姐,方师弟,你们来啦!房间我已经订好了。”

她目光在方玄脸上流转,又在寧纤身上快速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嫉恨,面上却依旧热情。

“赶路辛苦了吧?先吃点东西?”

“不用。”方玄语气疏离。

沈清清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那师弟早些休息。”

方玄没再开口,和寧纤一起上了楼。

回到房间,方玄简单洗漱了一下,喝了口客栈提供的粗茶,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火。

正想著,房门被轻轻敲响。

打开门,是寧纤。

她已经洗漱过,换了一身乾净的素白长衣,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著。

“师姐?有事?”方玄问。

寧纤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自然得仿佛回自己房间。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然后才转身看向方玄,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今晚,我睡这里。”

方玄:“啊?”

寧纤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別处,声音低了些,却依旧坚持:

“沈清清就在旁边,不放心。”

“那师姐,我睡地上。”

方玄看了看房间里还算乾净的地板。

寧纤没说话,却径直走到床边,从柜子里抱出备用的被褥,然后开始熟练地在地上铺了起来,“我睡地上就行。”

方玄看著她弯下腰铺被子的背影,腰肢在素衣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纤细曲线。

他喉咙有点干,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她喝酒时眼波瀲灩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他脱口而出:

“那个师姐,床挺大的”

寧纤铺被子的动作微微停住。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了,连带著后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好。”

接著,她脱掉外衣,只穿著单薄的白色中衣,钻进靠里的那一半被窝。

然后面朝墙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方玄都没反应过来。

方玄:“?”

他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个背对著他的身影,又看看空出来的另一半床铺,脑子有点懵。

不是他就隨口一说,真睡一张床上了?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床其实不大,两人即使都儘量靠边,中间也只剩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方玄仰面躺著,看著头顶陌生的床帐木板,心跳有点快。

不是这算怎么回事?

真把师姐给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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