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哈哈哈(1 / 1)

夜幕降临,皇宫里灯火通明著。

正殿之內,金碧辉煌。

中央铺著红毯,一队舞姬正隨著乐声翩躚起舞,水袖翻飞。

两侧摆开数张紫檀木案几,几位皇子及其带来的门客,心腹各自落座。

面前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气氛看似热闹,实则各怀鬼胎,眼神交匯间皆暗藏机锋。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一身明黄龙袍,却掩不住面容蜡黄憔悴。

眼窝深陷,气息衰微,確实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皇子,眼底深处儘是麻木。

这皇朝

靠著修士扶持爭权,早已从根子上烂了。

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不也將那“论道大会”强设在天澜国,还要皇室出钱出力出资源。

甚至明目张胆索要好处费吗?

罢了,隨他们爭,爭出个结果。

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爱谁谁吧。

“接著奏乐,接著舞。”皇帝摆了摆手。

方玄没有坐在尘凡身边的客席上,而是隨意地倚靠在大殿边缘一根盘龙金柱旁,怀中抱著他那柄用白布裹著的黑剑。

眼眸半闔著,仿佛对眼前的歌舞昇平,暗潮汹涌毫无兴趣。

他这副特立独行的姿態,自然落入了某些人眼中。

四皇子尘落,生得一副精明外露的模样,早就看三哥尘凡不顺眼。

尤其见尘凡近来似乎底气足了不少,还带了这么个抱剑的古怪门客,心中更是不忿。

他斜睨了方玄一眼,故意抬高声音,对著尘凡阴阳怪气道:“三皇兄,你带来的这位门客,倒是好大的架子,殿內侍君,还抱著剑,恐怕於礼不合吧?”

他又刻意將门客二字咬得颇重。

倚在柱旁的方玄闻言,隨意地瞥过去一眼。

尘凡也硬气地顶回一句:“不妥又如何?”

“哼!”尘落身边一名身穿道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冷哼一声,释放出筑基期修士的灵压。

虽未直接针对所有人,但那有意无意的威慑,还是让场中那些只是凡人的舞女乐师们瑟瑟发抖。

舞步顿时凌乱,乐声也走了调。

皇帝皱了皱眉,却也没说话。

那筑基修士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得意。

这时,方玄抱著剑的手指,也动了一下。

一股威压,对上那名筑基修士。

那修士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骇然。

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灵压,锁定了自己。

就像是被什么上古凶兽盯上,全身血液都快要冻结。

他双腿也不受控制地打起颤,额头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四皇子也嚇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那突然噤若寒蝉的门客,又看看依旧倚著柱子,但什么都没做的方玄。

尘凡则心中大定,甚至有閒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有玄哥在,就是这么稳!

皇帝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落在方玄身上片刻,又缓缓移开。

殿內的气氛更加压抑,歌舞虽然重新响起,却已然变了味道

寧纤不在殿內,她正在外面,按计划处理掉那些可能碍事的皇宫供奉。

確保著尘凡明面上的兵变,能顺利控制整个皇宫。

而他只要守在这里,镇住场面,確保殿內这些核心人物一个都跑不掉就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於,一名太监连滚爬爬地衝进大殿,脸色煞白,声音尖利颤抖:“

启启稟皇上!不、不好了!宫外宫外被大军围了!是是打著清君侧旗號的兵马!”

此言一出,除了早有准备的尘凡和事不关己的方玄,其余皇子及其党羽皆是大惊失色!

“什么?!”

“大胆!何人敢造反?!”

“父皇!儿臣请命,立刻调集禁军平叛!”

几位皇子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有的怒斥,有的请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外。

又惊疑不定地看向依旧端坐的皇帝,以及神色平静得异常的尘凡。

尘落猛地指向尘凡,厉声道:“三哥!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好大的胆子!”

尘凡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四弟。

“现在知道叫三哥?怕什么,我只是个废物而已,不过你,好像废物不如。”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遇到贵人,抱紧大腿,果然是他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几年的苦心谋划,战战兢兢,不如一次偶遇,一次果断的投靠。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玄哥,我好爱你

尘落被噎得脸色通红,又惊又怒:“你你,父皇在此,你竟敢围困皇宫,简直无法无天!其罪当诛!”

他身边那名刚才被方玄嚇住的筑基修士,眼见情势急转直下,心生退意,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想趁乱溜走。

但他脚步刚动——

“噗!”

那筑基修士身体猛地一僵,巨大的灵力衝击,直接將其镇杀。

方玄依旧抱著剑,倚著柱子,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是淡淡开口:“这里,出不去。”

轻描淡写,却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隨手灭杀筑基修士?!这是什么修为?!

尘落嚇得魂飞魄散,指著尘凡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方玄有些不耐烦了,目光扫过那几个吵吵嚷嚷,试图呼唤侍卫或者想往外冲的皇子。

眉头微蹙。

太吵了。

又是几道声响过后,那几个叫囂得最厉害的皇子,都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

口喷鲜血,重重撞在殿墙之上。

落地后便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大殿內,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还活著的人,包括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皇亲,都骇然地看著那倚柱而立的青年。

仿佛在看一尊降临尘世的魔神。

皇帝苍老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震动之色,他吃力地撑著龙椅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那些死伤的儿子,而是將目光投向尘凡,又艰难地转向方玄。

最后,这位行將就木的帝王,竟然对著方玄的方向,颤巍巍地躬身行了一礼。

“仙长”他的声音沙哑乾涩。

“这江山谁坐都可,只求仙长,念在苍生无辜,对我天澜子民稍存怜悯,莫要殃及池鱼。”

他这番话,等於默认了尘凡的行动,也彻底击碎了殿內某些人最后的幻想和傲气。

连皇帝都低头了,他们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丞相,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脸色灰败。

他身边跟著的,正是那位曾与尘凡有婚约,后又强势退婚的嫡女。

现在那名曾经眼高於顶的丞相千金,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著如今气势截然不同,甚至掌控生杀大权的尘凡。

她紧咬著牙,耻辱地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尘凡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恨意,也没有快意,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现在哪有这个閒工夫,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给玄哥温温酒。

玄哥抱著剑站了这么久,说不定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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