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战局 结束(1 / 1)

陆青松如同一条濒死的狗,从山体废墟的缝隙里挣扎著爬了出来。

他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处,每动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口中不断溢出鲜血。

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不远处被寧纤抱在怀里的方玄。

“咳咳哈哈哈哈!”

他咧开染血的嘴,发出疯狂的笑声。

“方玄!我早该早该在入门那天就碾死你!!!”

他恨!恨自己为何要玩那些制衡算计的把戏!若是早下杀手,哪会有今日之祸。

青云宗万年基业,竟毁於一个入门不到半年的小子之手!

他挣扎著,用仅剩的完好的那只手,朝著方玄和寧纤的方向,一点点爬去。

哪怕同归於尽。

一只沾满尘土和血跡的鞋,轻轻踩在了他那只向前爬行的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陆青松的悽厉的惨叫著。

寧纤低头看著他,染血的长髮垂落几缕在颊边,脸上泪痕与血污已乾涸,只余淡漠。

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潭,偶尔会泛起微波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他身上”

寧纤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受到的每一处伤。”

她顿了顿,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

陆青松整条手臂的骨头寸寸碎裂。

“都要你,百倍奉还。”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没有咬牙切齿的诅咒。

就是这样平淡到极致的陈述,反而让陆青松恐惧到了极点。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女子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她

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他千百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救我!救我!!!”

陆青松终於崩溃了,他转头看向四周,看向那些惊惧观望的峰主,长老们。

寧纤一脚,踩碎他的喉咙骨。

旁边几位峰主和长老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挣扎。

陆青松毕竟是宗主,但那个抱著方玄的女子,方才展现的手段,分明已经超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连化神巔峰的枯骨老祖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抹杀了!

他们刚犹豫著是否上前,寧纤染血的眼眸便淡淡地扫了过来。

那目光冰冷漠然,仿佛掠过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头。

所有被目光触及的人,都猛地打了个寒颤。

纷纷低下头,避开了视线,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无人敢动。

陆青松眼中的最后一点希望熄灭了,化为彻底的死灰和绝望。

他怨毒地瞪著寧纤,忽然惨然一笑,声音因为喉咙碎裂变得奇怪:“好好我陆青松认输”

他猛地鼓起残存的所有灵气,逆转心脉。

“噗——!”

一大口本源精血狂喷而出。

陆青松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气绝身亡。

场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寧纤也没再看陆青松的尸体,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她移开脚,重新俯身,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回怀中的方玄身上。

他的气息更微弱了,体温也越来越低。

她小心翼翼地將方玄重新抱起,用残余的灵力儘量护住他心脉,转身就要离去。

周围倖存的长老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道路,无一人敢阻拦,甚至无人敢大声呼吸。

寧纤抱著方玄,踏过满目疮痍的废墟,一步步向外走去。

阳光穿过仍未散尽的烟尘,洒在她染血的背影上。

记忆的碎片,在心下极致的疼痛中不合时宜地闪现。

她想起剑峰山谷里,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师弟兴致勃勃地拉著他,指著那几株尚未开花的梅树:“师姐,等梅花开了,教我酿个梅花酒啊。”

她当时只是淡淡应了声“嗯”,心里却想著,酿酒需要很多糖,灵石可能不太够

她想起他总是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没个正形,说些让人耳热的话,做些看似冒犯却又小心翼翼的事。

她想起他第一次偷偷塞给她一串糖葫芦,糖衣晶莹剔透,山楂红艷艷的。

那是她这么多世来,第一次有人给她买糖葫芦。

很甜,甜得有点发腻,但她小口小口地,全都吃完了

她想起他挡在她身前,回头对她笑,说:“师姐,我带你走啊。”

他还说:“对师姐才不是顺便。”

“最喜欢师姐了。”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剧痛。

比灵骨被挖更痛,比前几世眾叛亲离,身死道消更痛。

寧纤低下头,用脸轻轻蹭了蹭方玄冰凉的额头,动作极尽温柔。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

就在寧纤抱著方玄,即將离开主峰废墟范围之时——

“咻!”“咻!”“咻!”

远处天际,陡然传来数十道破空之声。

紧接著,一股股强横无比的化神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足足数十道!其中几道,甚至比之前的枯骨老祖更为深沉可怖!

这些威压带著明显的怒意和焦急,牢牢锁定了这片区域,尤其是寧纤怀中的方玄!

是敌是友?

寧纤瞳孔微缩。

她此刻状態极差,方玄更是危在旦夕,绝不能再陷入苦战。

没有丝毫犹豫,寧纤左手抱紧方玄,右手紧握黑剑,对著身前虚空,猛地一划。

“嗤啦——!”

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缝,应声而现。

寧纤也不再看身后急速逼近的数十道恐怖气息,抱著方玄,一步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在她身后迅速弥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那数十道化神气息的主人,在废墟上空现出身形。

他们看著空荡荡的废墟和那道消失的空间痕跡,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追!动用所有追踪秘宝!”

为首一名白髮老者鬚髮皆张,怒声喝道。

三月的中州。

时值仲春,暖意融融。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新绿枝叶。

溪水潺潺,鸟鸣清脆。

一间简陋却乾净整洁的竹屋內。

方玄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意识一点点上浮。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但他还是努力地一点点掀开了一道缝隙。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入,让他不適地蹙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想抬手挡住眼睛。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嗯!”

沃德发,怎么这么爽。

艰难地转动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陌生的竹製屋顶,简陋的樑柱。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著单薄的褥子,带著那丝极淡又熟悉的冷香。

这是哪里?

师姐呢?

他最后的记忆,是斩出那一剑后,世界顛倒,血色瀰漫。

还有师姐那双流著泪的眼眸。

她是不是很伤心?

刚想下床,又是一阵爽感。

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哦,对了,之前好像怕承受不住剧痛,让系统把感官转换开到最大来著。

所以才会觉得好爽?

方玄:“”

这破系统,真是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他来个惊喜。

不过开久了,他怕自己要变得奇怪起来。

连忙在意识里下令,“系统,关闭感官转换。”

感官转换模式已关闭。】

“嗯!!!”

他牙关猛地咬紧,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

“系统,系统,快快快,赶紧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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