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雷劫四起。
方玄站在虚空之中,黑剑云长横在身前,周身三色法则流转,迎接著最后一道雷劫。
轻鬆接下。
隨后便是登梯之时。
方玄一步一步迎上天穹,脚步稳得不像话。
但期间什么都没发生。
雷云还在翻滚,电光还在闪烁,而那些本该落下来淬炼他肉身的法则之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迟迟没有落下。
方玄皱了皱眉。
这什么情况?
他试著主动牵引法则入体。
但法则之力纹丝不动。
不是抗拒,根本是完全无视。
就好像他的身体根本不存在,那些法则之力根本不愿意碰他一样。
“???”
方玄愣住了。
这算什么,渡劫失败了?
不对,不是失败,是被拒绝了。
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还会有渡劫被拒绝这种事。
直接放开灵力,气势节节暴升。
全开之下的灵力浩如烟海,方圆百里的所有雷云全部悬停於空中,一动不动。
方玄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诡异的静止。
不让渡是吧
他握紧云长,剑身上血红的煞气轰然震出,便一剑径直朝著天穹斩去。
“轰——!”
血色剑气冲天,硬生生把厚重的劫云劈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金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照亮整片太荒谷。
方玄持剑而立,玄衣猎响,长发飘散。
他倒要看看,今天到底能不能登上去。
隨后,劫云便像是怒了一般。
不再是之前普通的雷劫,而是几道极其恐怖的黑色雷光。
每一道都粗如山岳,裹挟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气息,朝他当头砸下!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渡劫时的范畴。
方玄瞳孔微缩,瞬间解开右手的绷带。
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张开,空间法则全力催动,在身前撕开一道巨大的裂隙。
雷劫轰然撞入裂隙,被暂时阻隔。
但还没等他鬆口气——
几股陌生的法则之力,又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涌出,直接钻入他的体內。
而且这也不是来淬炼他的。
分明是来要他的命。
方玄闷哼一声,体內灵力瞬间被搅得一团乱。
那些法则之力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疯狂吞噬著他的灵力。
他咬牙,调动体內的毁灭法则试图制衡。
但刚一接触,毁灭法则就被顶了回来,完全不是对手。
完了完了。
方玄心往下沉。
然后,那股他一直没怎么当回事的粉红色光芒,忽然亮了起来。
色慾法则。
它像是懒洋洋地睁开眼,然后对上那些入侵的法则之力。
一股顶上几股。
硬生生把那些入体的法则全部卡死在经脉里,动弹不得。
方玄:“”
他就说嘛,哪有人不色的。
这法则肯定不弱。
那些入侵的法则进又进不起,便像是被激怒了一样,临死反扑。
他的境界开始被不停封锁。
体质里面的所有力量,也全部被吸乾。
方玄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灵力,气血,甚至体力,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流逝。
瞬间就虚弱起来。
他微微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从空中坠落。
风吹过耳畔,甚至有耳鸣出现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有人接住了自己。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香气。
师姐
他头一歪,差点又晕了过去。
寧纤抱著他,缓缓落在地上。
她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师弟渡劫的时候,她就一直躲在空间裂隙里偷偷看著。
从雷劫异常,到他斩开劫云,再到法则入体。
她自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入侵的法则,根本不该是普通的渡劫流程。
那是上界天道在排斥他?
不,不对。
不是排斥,更像是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灵力探向方玄的经脉。
然后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经脉还在,但灵力已经枯竭得几乎感应不到,体质里面的所有力量都被吸乾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师弟,已经和那些凡人所差无己了。
甚至可以说,比凡人还柔弱。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缓缓消散的劫云。
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她得赶紧想办法。
那些入侵的法则还在师弟体內,如果不儘快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而现在只有两种办法。
要么把它们炼化,要么排出体外。
但无论哪一种,都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她抬手,准备撕开空间裂隙,直接回潯缘镇的小院。
法则之力刚凝聚,她又停下。
不行。
师弟现在的体质太弱了,空间乱流的压力他可能都承受不住。
万一这期间又出了什么意外
她只能咬了咬牙,把空间法则收了回去。
“先回小院。”她轻声说,像是在对方玄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方玄打横抱起来。
方玄比她高很多,这样抱著其实有些奇怪。
但她抱得很稳,很小心。
一步一步,朝著太荒谷外快速走去。
怀里的人很轻,轻得让她有些心慌。
她又低头看了看方玄苍白的脸,忽然——
咽了咽口水。
师弟现在,也可以说是已经柔弱不能自理了
那这样他是不是就永远都离不开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可是正经师姐。
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前世今生,上百世的轮迴,见过无数种死法,无数种伤势。
但从未见过这种。
渡劫失败,修为被锁,法则反噬
应该是师弟的体质问题,只能回小院里,好生研究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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