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另类报恩(1 / 1)

是夜,月朗星稀。

王腾在修炼室内盘膝而坐,调息修养着连日来的消耗,同时思索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元婴庆典和向黄枫谷交代之事。

笃笃笃。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王腾神识一扫,微微一怔,门外站着的竟是辛如音。

她不是应该在闭关巩固吗?

“如音姑娘?请进。”

王腾挥手撤去禁制。

石门推开,辛如音走了进来。

她已换下掩月宗的法衣,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衬得容颜愈发清丽绝俗。

只是她此刻的神情,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复杂,脸颊微红,眼神中交织着感激、羞怯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王前辈。”

辛如音盈盈一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如音姑娘不必多礼。深夜来访,可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疑难?或是身体仍有不适?”

王腾关切地问道。

辛如音抬起头,直视着王腾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前辈,如音此来,并非为修炼之事。

而是……而是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王腾见她神色郑重,示意她坐下:

“姑娘但说无妨。”

辛如音并未坐下,反而向前一步,距离王腾更近了些。

她清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前辈可知,当日山谷之中,南宫前辈向您提议……提议收我为道侣之事……”

王腾心头一跳,微微蹙眉:

“此事已过,且如音姑娘如何知道?何况那只是月儿……”

“那并非只是南宫前辈的意思!”

辛如音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脸颊更红了,“那……那是我的意思!”

王腾愕然:“什么?”

辛如音咬着下唇,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爷爷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我。他看出……看出我对前辈……心存倾慕……

又知我龙吟之体命不久矣,便恳求南宫前辈,希望能在他去后,为我寻一条生路,也……也全了我这点卑微的心愿……”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言的羞赦与苦涩。

“所以,南宫前辈那日所言,实则是受我爷爷所托,亦是……亦是知晓我的心意。”

王腾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背后竟还有这样的曲折。

辛堑为了孙女,竟在临终前做了这样的安排?

“可是……前辈拒绝了。”

辛如音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带着一种心碎的委屈和自嘲,

“您拒绝得那般干脆,那般义正辞严……

您可知,当时我通过传音符,听得一清二楚!”

她想起那日听到王腾斩钉截铁的拒绝时,那种心如刀绞、万念俱灰的感觉。

爷爷刚刚离世,唯一的一点卑微念想也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那一刻,我只觉得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龙吟之体无救,爷爷仙逝,心中所慕之人亦视我如无物……

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辛如音的声音带着颤斗,却异常清淅:

“若非爷爷临终前最后的嘱托,要我信您……

我或许早已随爷爷而去……”

王腾看着眼前梨花带雨、吐露心声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惊,有恍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当时只道是南宫月或辛堑的想法,却没想到这背后竟是一个少女绝望中的最后一点情愫。

“如音姑娘,我……”王腾想要解释。

“前辈不必解释!”

辛如音再次打断,她擦去眼泪,眼神变得异常明亮而坚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今日前来,并非要质问前辈,更非挟恩图报!我只是想告诉前辈,您拒绝了我,却并未放弃我!

您用您的智慧、您的坚持,为我开辟了一条真正的生路!

您不仅救了我的命,更给了我新生!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她向前又靠近一步,仰起头,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圣洁而决绝的光辉:

“如音此身,已是前辈所赐。

如音此心,早已系于前辈一身!

今日,如音别无他物可以报答,唯有此身此心!

请前辈……收下如音!”

说完,她竟伸出手,颤斗着去解自己腰间的丝绦!

那素雅的青裙,在月光下仿佛随时会滑落!

“如音姑娘!不可!”

王腾大惊,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他脑中闪过南宫月清冷的身影,一种强烈的背德感涌上心头。

“我救你,并非为此!你无需……”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间——

嗡!

一道极其隐晦、却又强大无比的蓝色禁制光幕,毫无征兆地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

这禁制隔绝了内外一切气息和声音,连光线都似乎被扭曲模糊了几分!

王腾的动作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石室外。

虽然神识被隔绝,但他清淅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闪过的、属于南宫月那清冷孤绝的气息!

是月儿!她竟然去而复返?

而且……她布下了这道禁制?

这是什么意思?

辛如音也感觉到了禁制的出现和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的动作也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复杂。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时,一道清冷如月、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意味的传音,直接穿透了禁制,清淅地传入王腾的耳中,只馀下四个字:

“道途为先。”

声音袅袅消散,南宫月的气息也彻底远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道途为先……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王腾识海中炸响!

瞬间,他明白了南宫月的心思。

她知道了辛如音的心意,也听到了辛如音方才的剖白。

她布下这道禁制,是默许?是成全?

还是……一种带着酸涩的放手?

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王腾。

他看着眼前因为南宫月的突然插手而显得有些无措、脸颊绯红、眼含泪光却依旧倔强望着他的辛如音。

拒绝她,是在她心口再插一刀吗?

她已经历了太多的绝望和痛苦。

接受她……那月儿……

南宫月那“道途为先”三个字,以及她飘然远去的姿态,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选择了退让一步,选择了成全辛如音的报恩之心,也选择了……尊重他王腾此刻的决定。

看着辛如音眼中那孤注一掷的深情与期盼,感受着她新生的躯体中散发的蓬勃生机和纯净灵魂。

王腾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在南宫月那无声的默许下,悄然瓦解了。

他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向前,轻轻握住了辛如音那微微颤斗、正在解衣的柔荑。

辛如音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王腾。

王腾的眼神深邃而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带着怜惜与一丝决然:“傻姑娘……何至于此……”

他没有再多言,手上微微用力,将辛如音轻轻拉入怀中。

青裙滑落,如月华倾泻。

石室之内,春意悄然弥漫。

辛如音并非毫无准备。

她精通阵法,对掩月宗传承也有所涉猎。

在情动深处,她自然而然地运转起一门精妙的双修秘法。

这秘法并非采补,而是引导着两人精纯的真阳与元阴之气,如同两条交汇的溪流,在彼此体内温和而玄奥地流转、交融。

这双修之力,对辛如音而言,如同久旱甘霖!

她的元神虽已纯净,但新得的肉身毕竟曾是他人所有,细微之处仍有本能的不契合感。

此刻,在这精纯的双修灵力滋润和引导下,那最后一丝细微的隔阂如同冰雪消融,元神与肉身的契合度在灵欲交融中飞速提升,彻底水乳交融!

同时,那纯净的天灵根资质,也开始真正焕发出属于辛如音的独特光彩。

而对王腾而言,辛如音纯净的元阴之气也如同涓涓细流导入江河,滋养着他的经脉丹田,连日来推演秘术和护法的消耗迅速恢复,修为竟隐隐有了一丝精进的迹象。

这一夜,是爱与欲的和谐乐章,是灵肉交融的完美契合。

翌日清晨,禁制悄然散去。

辛如音已穿戴整齐,俏生生地立在王腾面前。

她容光焕发,眉宇间那最后一丝因转生带来的生涩感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圆融与自信,修为赫然已稳固在炼气期五层。

昨夜的双修,让她彻底完成了《元灵转生术》最后一步的磨合。

她看着王腾,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再无半分昨夜的忐忑与绝望。

王腾将那个装着旧躯的储物袋递给她:

“你的旧身,如何处置,由你决定。”

辛如音接过储物袋,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随即变得无比平静。

她走出石室,寻了一处空地。

指尖火焰跳跃,毫不尤豫地将储物袋连同里面那具承载了她无尽痛苦的旧躯,付之一炬!

火焰升腾,焦黑枯败的躯壳在灵火中迅速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灰烬即将散尽之时,一点极其凝练、散发着纯粹灼热与毁灭气息的金红色龙形煞气,却顽强地从灰烬中浮现出来,悬浮于空中。

正是被王腾斩下、沉寂于旧躯内的最后一丝阳煞龙吟之气的精华!

辛如音看着那点金红光芒,眼中没有留恋,只有释然和一丝厌恶。

她玉手轻挥,一股灵力卷向那金红气流。

“郎君。”

她转身,将那点被灵力包裹的金红气流递到王腾面前。

“你这是?”王腾疑惑。

“此乃我旧躯焚尽后残存的阳煞龙吟之气精华。”

辛如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前半生的所有悲苦,皆源于此。如今新生,如音不愿再与此物有半分牵连,更不想睹物思及过往。”

她看着王腾,眼中泛起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但此物蕴含至阳煞气,亦属天地异种能量,弃之可惜。

如音将此物赠与郎君,权当……权当昨夜……以及未来漫长岁月相伴的一点……信物。

望郎君莫要嫌弃。”

定情信物?

王腾看着辛如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情意,又看了看那点纯粹而危险的金红光芒。

此物确实不凡,若能妥善利用……

他心中微动,点了点头,郑重地接过:“好,此物我便收下。多谢如音。”

见王腾收下,辛如音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卸下了最后一点包袱。

“那如音便去闭关了,尽快稳固修为,好为郎君修复传送阵。”

她再次深深看了王腾一眼,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动力,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王腾看着掌心那团跳跃的金红气流,感受着其中精纯霸道的阳煞之力,若有所思。

不多时,韩立走了进来,神色带着一丝凝重:

“师兄,我们得尽快商议如何前往掩月宗参加元婴庆典了。

贺礼之事,还有我们离开矿脉后的行踪,都需妥善应对。

黄枫谷那边……”

王腾正思索着贺礼难题,突然,他腰间一枚沉寂已久的传音符猛地亮起,并剧烈震动起来!

王腾神识一扫,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随即化为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韩师弟,贺礼有了!”

“哦?”韩立精神一振,“是何物?”

王腾扬了扬手中那枚正闪铄灵光的传音符,眼中精光四射:“是张师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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