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月光!(三)(4000字大章)(1 / 1)

莲司和美和子拿着钥匙,找到了他们的房间。

打开门,房间布置简洁,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几乎占据了全部位置,白色的床单看起来挺干净整洁的。

莲司反手关上门,将简单的行李放在墙边。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莲司看着美和子,打趣道:“美和子,你是想睡左边,还是右边?或者————?”

上面还是下面?

美和子双臂环胸,看着莲司也不甘示弱,“要不莲司君你发扬一下绅士风度?还是我打地铺?”

她才不会象个小女生一样扭捏呢,直接就把问题抛了回去。

佐藤美和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双腿交叠,右脚在上,脚尖小幅度抖着。为了舒服,她的身子微微前倾,莲司甚至隐隐能瞥见她的沟壑。

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不设防的原因有三个,首先就是她本身就是个放浪形骸的人,显然美和子不是;其次,她本身不谙恋爱,恋爱过的女孩子都会很注意自己的形象,避免对方认为自己是个轻浮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情况是女孩虽然没有意识到,但潜意识里对对面有好感,生理的本能不自主地展示出自己最原始也是最有魅力的一面。

莲司走近几步,轻笑道:“打地铺?那多委屈佐藤警官。”

他走到床边,还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放心,这张床够大,我睡觉很老实,不会越界。”他话锋一转,“如果佐藤警官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对我做点什么,我可以考虑用枕头在中间做个隔离带?”

“呵。”美和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嘴上说得强硬,但耳根处还是难以抑制地微微发热。

和莲司君一起出行了几次,完成了那么多案子,说不佩服他那是骗人的。和一个极具魅力的异性同处一室甚至同床,对她来说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只是她性格使然,绝不会将这种羞涩轻易表现出来。

“那就说定了。”莲司见好就收,不再逗她,神色稍微正经了些,“好了,说正事。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

美和子也收敛心神,在离床不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你说。”

“根据目前的线索,”莲司开口道,“月影岛的问题,那个十几年前死亡的钢琴家麻生圭二很可疑,再就是岛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现任村长黑岩辰次、资本家川岛英夫等人。”

“而那个浅井成实医生,”莲司顿了顿,看向美和子,“她的反应也很值得玩味,提到麻生圭二和那架钢琴时好象有什么想说的。”

美和子点了点头:“恩,她看上去确实有心事。”

“面粉的事情,津川秀治的货源在这里,岛上这些头面人物嫌疑最大,他们完全有能力利用渔业运输做掩护。”

莲司赞许地点头,“所以,我们下午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怎么分?”

“你以投资考察的名义,去岛上逛逛,重点关注码头、仓库区,特别是那些看起来有人看守或者比较偏僻的旧厂房,留意有没有异常的人员或车辆进出。可以和村民聊聊渔业和运输,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莲司布置任务。

“明白。”美和子记下,“那你呢?”

“我?”莲司笑了笑,“我去会会那位浅井医生。我觉得,她可能是解开麻生圭二事件的关键。而且,一个外来的年轻医生,或许能听到一些本地人不愿意说的东西。”

“好,保持连络。”美和子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出发。”

“注意安全。”莲司叮嘱道,“有任何发现,不要轻举妄动,立刻通知我。”

“知道,我可是警视厅的佐藤美和子。”她明媚一笑,拿起了随身的小包。

计划已定,莲司也离开了旅馆,他要去蹲麻生成实。

他没有直接去诊疗所,而是再次回到了公民馆。此时法事尚未开始,他再次走向那间存放着钢琴的房间。

莲司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入的昏暗光线,坐在钢琴凳上。

不知过了多久,有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来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果然是麻生成实。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衣裙,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痛苦、决绝和冰冷恨意的复杂表情,费力地拖着不省人事的川岛英夫。

成实用尽力气将川岛英夫拖进来,让他瘫倒在地。她直起身,微微喘息,看着地上的仇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呦,你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成实被吓了一跳,低声声音厉喝道:“谁在那里?!”

“是你——!乌丸先生?!”麻生成实看清那个人影,惊骇地捂住了嘴。

她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在这个她即将执行复仇计划的时刻,遇到这个下午才刚认识、钢琴弹得极好的东京来客。

“浅井医生,或者我该称呼你————麻生成实?”莲司道。

听到“麻生成实”这个名字,她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她的眼神沉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颤斗着说道,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计划被打乱感到惊疑。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自我介绍一下,”莲司缓缓从钢琴凳上站起身,“东京都警视厅特别顾问,乌丸莲司,警衔警部。”

“警视厅的人?”成实的瞳孔一缩,但眼中的惊惧反而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给毛利小五郎寄出那封委托信,内心深处或许本就隐藏着一种矛盾的期望,期望有人能提前揭开真相,阻止她双手染血。

“警官!你听我说!”她急切地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我愿意去自首,但是他们是——他们是”

“噗!”

一声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打断了她的话。

成实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只见一把小巧却异常锋利的飞刀,不知何时从莲司手中射出,精准地没入了地上川岛英夫的喉咙!

鲜血瞬间从伤口汩汩涌出,在地上迅速蔓延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川岛英夫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不动,喉咙里连一声最后的呜咽都未能发出。

“呃————嗬————”成实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她指着地上迅速死去的川岛英夫,又猛地转向莲司,手指颤斗得厉害,“你——你你你——!”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警察?!一个警视厅的警部,竟然在她面前,如此干脆利落地了结了一个人的性命?!甚至连一句审问都没有!

她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那从川岛英夫脖子上不断冒出的鲜血和那双失去所有神采的瞳孔。

这不是幻觉!这个男人,这个自称警察的男人,就在她面前杀了人!

“怎么了?”莲司轻笑一声,“害怕了?”他踱步上前,目光落在成实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不——不——”成实下意识地否认,但声音微弱,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眼前的男人带给她的气势,让她有些惊慌。

他到底是什么人?

“别紧张,麻生小姐。”莲司走到川岛英夫的尸体旁,弯腰,拔出了那把小刀,在一旁的钢琴防尘布上随意地擦了擦血迹,“我只是帮你省了点麻烦而已,也算是为你父亲做点什么。”

成实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你到底————”

“麻生圭二在东京的时候受人所托教过一个小男孩学钢琴。”莲司停顿了一下,“那个人,就是我。”

“?!”麻生成实惊讶地张了张嘴,“你—

她好象有点印象,记得当时她还远远地见过那个孩子。

“后来我听说你们一家因为事故葬身火海了。”

“那不是事故!”成实激动地反驳,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怒,“是他们!是黑岩辰次、川岛英夫、西本健,还有当时的村长龟山勇!是他们杀了我全家!因为他们利用我父亲海外演出的机会进行毒品交易,父亲想要退出,他们就————”她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

成实的呼吸急促起来,眼框瞬间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为了复仇,她抛弃了过去,但没想到竟然还有与她过去有关联的人,来找到她。

“我知道。”莲司的语气平静,他收起擦拭干净的小刀,“他们贩毒的事情已经被警视厅掌握,我这次来就是干掉他们的。”

他看向成实:“你寄信给毛利小五郎,是想借名侦探之手揭开旧案,还是本就打算亲手复仇,甚至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成实咬紧了下唇,默认了。她原本的计划正是如此,在月影岛的秘密被揭开前,手刃所有仇人,然后了结自己。

“愚蠢。”莲司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为了这些人渣,赔上自己的人生和才华?麻生圭二在天之灵,会希望看到你这样做吗?”

成实浑身一颤,泪水流得更凶。

莲司脸色不变,淡淡说道:“上头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击毙这些面粉贩子,所以你不用有什么负罪感,问题是—你想亲手复仇吗?”

麻生成实咬着牙,她是一个善良的人,知道这势必会让她的手上沾满鲜血。

但扪心自问,灭门之仇,不共戴天。

她真的不想亲手手刃仇人吗?

她回想起刚才小刀扎在川岛英夫的喉咙上,那一瞬间的快感。

莲司蛊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不是正义的审判,麻生小姐,这是清算。他们夺走你的一切时,可曾有过片刻尤豫?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他将小刀递向麻生成实,刀柄对着她。

“你可以选择离开,当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你原本或许会同归于尽的计划,我不会阻止你。当然这帮人我之后也会干掉他们。”莲司的目光锐利,“或者,你可以亲自为你的家人,讨回第一笔血债,川岛只是开始。”

成实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把小刀。

刀身反射着窗外微弱的光,象一道冰冷的诱惑。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善良的本性在抗拒,但那股深埋心底、滋养了十几年的恨意,却如同被唤醒的凶兽。

她想起了幼时幸福的家庭————然后这一切都被熊熊烈火吞噬,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和几具冰冷的尸体。她想起了自己隐姓埋名、独自一人长大的艰辛,每一个夜晚被噩梦惊醒的恐惧与孤独。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刽子手可以逍遥法外,甚至继续作恶,享受富贵荣华?

而她的家人却要化为枯骨,连一个公道都得不到?

法律?如果法律真的那么及时有效,麻生家的惨案就不会沉冤十几年!

一股冰冷的决绝骤然压倒了所有的尤豫和恐惧,她的眼神变了,从震惊、彷徨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与莲司相似的冷酷。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刀柄。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直抵心脏,却奇异地让她颤斗的手稳定了下来。

“我————要亲手————”她的声音沙哑,却不再带有哭腔,只有彻骨的寒意,“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莲司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不可察觉的弧度。很好,这才有成为他员工的潜质。

“明智的选择。”他后退半步,“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下地狱的准备!”

成实握紧小刀,一步步走向地上那具尚且温热的尸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川岛英夫那张因死亡而扭曲僵滞的脸,眼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

她蹲下身,举起刀连捅了数下。

莲司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复仇在任何时代都是最伟大的事情,没有必要为复仇的血腥感到不安。

而且把心存善良的复仇少女变得冷酷也蛮有意思的。

他啊,可是最喜欢劝坏女人向善,把好女孩变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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