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哗然(1 / 1)

没有渔龙寨奇物消息,沉季坐镇卧虎山,过得安闲。

并青城里则日日有闲话。

近来的颇叫人惋惜,说是那帮擅捉奇禽异兽的外乡人,遇见大水,遇着大蛇,没了近半。

城里好些人家的乐子,当下就少了许多。

还有就是这两日的事儿。

城中李家二公子,长这般大,没做过一件成样的事儿,竟是突然发了迹。

据说也是做的十万大山那边的买卖,就靠着家里两位供奉,趁着山贼窘迫,一路打点过的路。

若不是这一路的散财开路,只怕收回的财货还要多些。

值着喜庆,二公子放下豪言,要在城外五十里外,为他母亲建一避暑别院。

别院要占了清雅别致四字,有假山流水鸟鱼。

这阵子动工,过两年,在李家主母六十大寿时献上,免去以后城中暑热。

“嘿,这李二公子,他有这般多银子么?”

有好事者于市井间谈论。

“莫不是多年憋屈,一时被冲昏了头脑?还是说走一回山那边,真就能赚一避暑别院?”

说到后面时,话音倒是低了许多。

周边的闲汉中有人笑起来。

“哪能这样算,这二公子啊,手头有了钱,有了人,从此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他既然跟山那边的买主搭上了线,还愁今后没有生意?”

“倒是啊,这避暑别院,值不值呢?”

听者闻言均露出笑意。

“谁不知道李家主母偏心大儿,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我看,要挽回主母的心,难咯!不然何至于被压着这么多年…”

除了闲汉们知道的,城中有些门道的势力,还听闻了里中的另一事。

万家供奉张景,竟是死在了山中。

至于为何张景是跟在二公子的车马后,被其借力山贼杀死,那不重要。

均是司空见惯的事儿。

关键是,张景那样的强人,竟是死在一介山贼手中。

“山里头那一带,可没有出名的山贼吧?是新冒出来的?”

“听闻是个旧寨子…”

可怜万家万奎就这样损了一名左膀右臂,就是因着没交过路费。

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笑话。

“不过以张景那样的性子,估摸着就算人家当面要钱,也是马踏冲阵的作风?”

“万笙不是捡了条命么?他后来回忆,说在那寨子依稀见到二公子的几口大箱?”

“过路费要得这般狠,简直是刮了层皮,张景哪能忍?”

反正不忍就是死了。

万家那边的风声,说张景在人家手上,连一个照面都没走过。

条条消息传进万奎耳,据说这位万家未来掌舵人,也是暴跳如雷。

本以为只是顺手帮李家大公子个忙,赚个人情之馀,也将那批货收入囊中。

然而不管他与李家大公子如何反应,李怀聘请的营造工匠们,均已上路了。

出发的前夜,李怀在城中酒楼包下一层,宴请工匠们。

酒肉不停,欢饮至三更,很是铺张,宾主尽欢。

过了两日,二十馀工匠走在城外路途,犹在回味二公子的宴席。

“二公子真是妙人。”

有人对李怀赞誉有加,道:“咱们做这行多久了,少有几个雇主象他出手这般大方的。”

“是极,那酒的滋味,少有喝到…”

听着营造工匠们的交谈,领路的两位家丁笑意盈面。

一行人带着家伙事,说说笑笑就往别院定好的地址而去。

远处,吴不明眯着眼,将这行人看在眼中。

“二公子所说的工匠,应就是这些人了。”

他转头,问旁边的令山秀。

“能办好吗?”

令山秀带来的,唯有他手下十名山贼,对上这二十馀男丁,就怕镇不住。

毕竟他们此行,可不是为动刀子来的。

“能!”

令山秀咬牙应下。

这是他任头目以来,办的第一件差事,无论如何,都得办的好看。

“去吧。”

吴不明点头。

于是,在一众营造工匠的震惊目光中,十名山贼忽然从犄角旮旯处跑出来。

亮着明晃晃的刀子,草草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卧虎寨办事!都不许动!要人不要命!”

一名山贼喝道:“谁要是敢走,不要怪俺们刀子不利!”

这十人,均不是新入寨子,自在山中跟官兵做过几场,伙食跟上,那股子凶悍气就养成了。

眼下为了镇住这批人,均是眼神阴鸷,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营造工匠们骤然遇匪,皆有些慌乱。

他们见得人多了,看得出这批山贼不是普通流民上山,并非样子货。

“他们就点儿人,大伙儿冲开往城里跑,见着人就不怕了!”

“都是卖力气的,谁怕谁!?他们留不下咱!”

营造工匠中,有血气方刚的青年开声。

顿时人群蠢蠢欲动,都知一个不慎,怕是还要留下几条性命。

但总好过束手就擒,这可是山贼。

“我看谁敢!?”

令山秀快步走来,气势汹汹,走过路边一块长石时,顺手抽刀,一刀狠狠劈在其上。

砰!

其石一角被劈开蹦飞,碎石乱散,露出锈红边与黄白的内在。

刀刃卷得不成样子。

一名家丁被碎石子擦过额头,刮出道血痕,顺势眼白一翻,眼看着就晕倒在地。

另一家丁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营造工匠们也被这一手惊住。

令山秀趁势喝道:“今日刀不见红,你们不要不识相!”

“否则走脱一人,剩下的我就杀一人!”

营造工匠们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一手拿旱烟杆的老匠走出。

“唉。”他拱拱手,客气道:

“不知好汉找我等做甚?”

吴不明也笑着走来了。

“老兄弟莫慌,我等找来,自然是要用到诸位手艺,跟我等回山就知道了。”

“放心,我们寨子不是行事不择手段的恶匪,这是山下百姓公认,事后定放诸位还家。”

旱烟杆斗子里还热,老汉面色愁苦,长长抽了一口,烟丝亮红。

吴不明见状,笑脸不减,接着道:

“老兄弟不给我面子,也看在这位好汉面上,走一趟不是?”

“他是入了境界的人,第一次出来办当家的差事,豁了命也得做好的…”

老汉望向令山秀,见对方紧绷凶悍的表情,又是一叹。

这副样子,若是不应,真是不知有几人能回城了。

“好罢…”

磨蹭了好一会儿,营造工匠们终于随山贼上路。

等他们远去,刚刚还战战兢兢的家丁一踢脚边同伴。

“人交出手了,该复公子命了…”

晕过去的家丁一溜烟爬起,摸摸额头血痕。

“走!”

两人朝着并青城跑去。

消息传回城中。

李二公子的工匠没了,自然又引得城里人一片哗然。

“出城才多少里,就被人劫了!”

“这是哪家的山贼,这般凶悍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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