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新镇(1 / 1)

唳!

云鹤奋翼而游,青白双翼振出大风。

“你观摩鹤舞,汲取一缕鹤鸟气!”

沉季于聚义堂前负手而观,忽然心下微动。

“养了多日,如今总算是有些样子了。”

他轻声感慨,而后迎着料峭山风,迈步往山上而去。

虎妖正于山顶假寐,但沉季却察觉一丝不对。

走了一圈,果真发现虎妖下山的痕迹,林木树皮被刮蹭掉许多。

有被踩压碎裂的山石。

此外,沉季还瞧见半张残破的皮毛,上头血迹斑斑,毛发打结,边上有散落的骨头。

奇怪的是,他竟认不出这是何种野兽的皮。

“是哪种少见的大型野兽?”

沉季上手,抓起一条大骨,稍稍用力,没能掰动。

显然,死于虎口的野兽,也不是易于之辈,应也是能摸到化妖的门坎。

不然难以拥有这般坚硬的骨头。

摇摇头,沉季回至虎妖不远处,正好见其不知何时睁开了眸子。

慵懒虎瞳正盯着振翅的云鹤。

或许是察觉到了远处的注视,云鹤拍拍翅膀,落下去不见。

“此乃寨子新宠,山君多担待些。”

沉季抱拳拱手,笑道:

“若是那厮不懂事,吓吓也就好了,万不可下死手!”

虎鼻发出“嗤”的一声,喷出一口热息,虎妖又沉沉睡了过去。

沉季未曾见过其他的妖。

这头虎妖,在刚化妖时,因着化妖后成长蜕变的缘故,长日处于沉眠的状态。

此乃情有可原。

不曾想,到如今,竟还是如此嗜睡。

“是性子使然?还是天冷的缘故?”

沉季尤豫着猜测。

不管这许多,就着虎妖周边的暖意,他轻靠在树身上。

“消耗一缕鹤鸟气,可提升。”

心念一动,沉季便按了下去。

有无端风起,他只觉周身肌肉瘙痒,很是舒服。

心间更是澄澈,能清淅感觉到脑海中生成的一些感悟。

【姓名:沉季】

【当前境界:开脉五重】

【功法:黑虎拳(蜕凡)、黑鳄铁背功(小成)、两仪鹤步(小成)、火罡内息养体法(小成)】

【真意:虎煞真意(一层)】

得到如今境界,一门《两仪鹤步》的提升,已不足以让他的实力产生质变。

只是这门步法提升后,沉季感觉,自己对于周身的风流敏感不少。

这是种奇妙之感,令他也觉新奇。

不远处,虎妖察觉他气息变化,睁开了眼,望过后又自不理了。

良久,沉季从那等新奇之中退出,按了按额头。

关于《两仪鹤步》的感悟,还有待他去梳理。

但在此前,还得他先行休憩,缓解缓解心神疲劳。

骤然提升,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些负担。

下山前,沉季也没忘了,将他发现的那块皮毛带走。

刚回至山寨,吴不明走来。

见到沉季面色疲惫,他愣了愣,而后不敢耽搁,快声道:

“沉当家,有兄弟见到,一队人马到了镇子地头…”

沉季脚步一顿。

“官兵?”

“不。”吴不明迟疑道:

“倒象是归乡团,坐于轿中的,乃是老人,夫子打扮。”

“至于那等护卫,走在山道上,象是见了鬼一样,警戒得不象样…”

沉季便摇头。

“如此便不用理,让兄弟们多留意就是。”

他将手中皮毛递给吴不明。

“让人认认,这等皮毛,是出自哪种野兽…”

吴不明骤然见皮毛,仔细打量。

“毛黑,皮上有纹路深刻,但没甚轫性…”

举起凑近了看,迎着天光,他更是发现毛发上的一丝丝杂色,很是漂亮。

“咦!真不曾见过此等皮毛!”

吴不明惊奇。

拥有这样的皮毛,原主定然可为城中贵人们的心头好。

只是在他脑中,却不曾有此等印象。

“大概…”沉季沉吟,而后道:

“是来自十万大山更深处,在寨中问问,没人知就罢了…”

他只是好奇虎妖捕食之物,顺口问问。

与吴不明说罢,便朝着聚义堂而去。

而此时,吴不明口中,距离卧虎寨不足百里之处。

诸多男人举稿磨刀,砸钎子的声音不绝。

随着这片选中的地皮被修整平整,镇子的大致布局已初显痕迹。

有妇女孩童穿插在人群间,递去热水白粥。

在不远处,还有老人孩子聚在窝棚之下,烤着火,守着自家的家当。

这些都是迁徙之民。

一队人马,远远就停下了。

老者从轿中出来,吐出口白气,看到此间场景,当即就皱起了眉。

“为何赶在此等时节迁民?”

旁边护送的护卫无奈笑笑。

“岑夫子,听闻这山中多匪,官府剿匪数月,此间定然有影响的。”

“寒冬迁民,也许还有其他考虑。”

白发白须,面上已全是皱纹,长出老人斑的岑夫子冷哼一声。

“老夫看,分明是此地官府做事不周!”

“寒冬腊月,稍有差错,便是人命关天。”

护卫们对视,均是无奈摇头。

“不管如何,将岑夫子送至此地,我等的差事就是完成了。”

他们策马往回路而去。

远远的,只留下几道话音。

“夫子一生苦读,不谙官场,到头来,不过短暂为一县主薄而已。”

“如今归乡,更算不得什么了,我等敬佩夫子为人,也劝告夫子一句,莫要多管闲事…”

随着他们离去,岑夫子身边,便只剩下两健仆而已。

“老爷…”

一名健仆出声。

岑夫子遥望动工的人群,叹息道:

“蹉跎大半生,本想落叶归根,不曾想生人之处已成墟。”

“罢了,便到此设一私塾,教书育人,也不负老夫一生所学…”

身后的健仆迟疑,但还是道:

“此地闹贼,老爷为何不去城中?”

岑夫子望他一眼。

“城里不差老夫一人。”

“至于山贼,老夫这一糟老头子,有什么是他们看得上的呢?总不能是学问…”

况且那也不是能抢走的。

“就怕山贼害命。”健仆提醒。

岑夫子淡然而笑。

“老夫到底也没几年好活了罢。”

“倒是你们,若是真有险事,只管先走,莫要顾念老夫。”

说罢,不理健仆面上色变,他当先向修整的山地走去。

“先与老夫选个私塾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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