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夜见(1 / 1)

李怀得知沉季瞧上了自家大哥的买卖,心情如何不得而知。

但其情报,却是在李家商队入山后的次日,就送了过来。

“渔龙寨后,龙王沟休整…”

沉季唤来令山秀。

“龙王沟你可知?”

“龙王沟?”令山秀先愣了愣,而后连忙点头。

“知,是靠近渔龙寨的一条河,不宽但很深,常有深山里的东西游过来。”

“以前渔龙寨的人不会往那边去…”

沉季长身而起,扫视聚义堂中吴不明与洪定几人,吩咐道:

“寨中劳烦军师与吕老看顾,此番我只带寨中好手,馀者顾好开春事宜…”

令山秀正回忆龙王沟路线,抬头,忽然对上沉季视线。

他一个激灵,就听沉季沉喝:

“带路,出发龙王沟!”

李大公子入山,而后李怀的情报才至。

他回李家流连数日,只听闻到这一消息,错过了便见不着人。

沉季要先行赶至。

此行,令山秀领路,他只带上洪定陈牛吴叱,以及寨中几个好手。

如此一来,便是出了变量,进退也可自如。

没有惊动多少人,一行九人离山,直奔渔龙寨而去。

开春时分,林木重现绿意,山间多野兽,多虫蛇。

沉季微微显露气息,便将野兽与虫蛇惊走,一路得以安乐。

几无停歇,一行人奔至渔龙寨时,见道路无痕,这两日无人至,才松了口气。

令山秀见着渔龙寨旧址,不免有些忧伤。

至于洪定几人,却已是找地方坐着喘息了。

好在都是好手,否则还真跟不上这等急行。

唯有吴叱此时尚好,他被带上,自以为得到了沉季认可,自然激动。

“龙王沟一地,天黑了不好走动。”

歇了片刻,令山秀看看天色,提醒道:

“若是李家商队不来,咱们还得选个高地过一宿…”

于是九人动身,跟着令山秀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达龙王沟一带。

居高而看,龙王沟宽不过三丈,水波平缓,其弯许多。

乍一看,并不值得当初的渔龙寨山贼那般忌惮。

但在场都是卧虎寨好手,一眼就看到远处某个河弯,河滩有黑影蠕动。

黄昏下,即便是沉季,也不敢确定那是何物。

“是大鱼,或是鳅一类的东西。”

令山秀道,双手作势比划了几下。

“龙王沟很深,下面大概有宽广的地方,里头活了一些大鱼,会吞人,偶尔也有上岸的…”

远处那黑影,在河滩上拱出大窝,钻进其中后,沙与水漫来,将其藏起。

沉季收回视线,转而目光四扫,选定了一处位子。

是一处高坡,有林木,正好可容身。

一行人便在上头过夜。

李家商队的脚程不快,直至月上中天,亦不见有踪影。

倒是龙王沟处时不时的水声,让在场山贼颇为在意。

那不似水浪,反倒象有物拍打水面的动静,偶尔有什么东西冲破水面,爬上了岸。

陈牛扒开灌木,朝外扫视而去,紧接着便见一条银鳞大蛇游上岸。

他瞪大了眼。

“好大的蛇!”

“口中好似还含了什么东西?”

洪定迷迷糊糊被他吵醒,凑过来,含糊嘀咕。

“什么东西?”

一眼看去,他猛地打了哆嗦,人倾刻间精神起来。

洪定正欲说话,忽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头,那手的沉沉力度,让他静下。

“你观摩蛇妖蜕鳞去伤,汲取蛇妖气一缕!”

沉季双目凝重,眼见着蛇妖摇摆游过,在原地留下破烂带血的鳞皮,钻至岸上,消失在草石间。

一张鳞皮上不知多少处伤口,血污在银白鳞皮上极刺目。

竟是一条受伤的蛇妖?

沉季还见到对方口中衔蓝珠,想来是不凡物事。

“不是凡蛇,而是蛇妖。”

沉季的话,让山贼们色变。

“这龙王沟,往前也这般危险?”

适才陈牛与洪定的动静,早已惊动其他山贼,眼下更是困意全无。

令山秀擦了把额头冷汗,咬牙回道:

“没,以前也没听过有妖从龙王沟爬起来。”

“不过龙王沟连着山里头极深处,有东西爬出来也正常…”

沉季点头,没再多问。

他忽然想到,从前渔龙寨的奇物,那枚青蓝明珠,出处会不会与这龙王沟有关。

不过这等事无从考究,亦没有意义,他索性没有多想。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山贼们也没有了心思,撑着眼皮,时刻注意着龙王沟的动静…

山路上,车马过了渔龙寨,徐徐而行。

“前面正是龙王沟。”

护卫对比地图,估算了距离,朝李孚回报。

李孚面色不大好看,驾驭马匹被簇拥在人群中间。

“若非山贼耽搁,商队早已抵达龙王沟休憩。”

“何必冒险夜间赶路?”

他旁边,长须精悍的老者面无表情,目光冷淡。

“开春时分,山贼活跃乃是常事,既不开眼,清便清了,山寨空出。”

“正巧湟水寨没了,老太爷大为不悦,大公子不如想法子重新培养一伙…”

话语躬敬,但此人语气却极淡。

李孚也不敢恼,颔首点头。

“郝供奉说的是。”

这位供奉乃是李家老爷子心腹,跟随多年,现如今能派出来,是他争取多时的结果。

只望能一举挽回此前日子的失误。

护卫们点燃了熏香,极淡的气味散开,暗中窥视的野兽厌恶走开,山间的蚊虫也都没了。

十万大山的凶险并青城人皆知,敢夜走山路,他们自是早有准备。

听见龙王沟水声,车马远离了水边,正欲去往此前踩点之所,却见路上拦了人。

月色下,来人平静站定车马前。

身后不远处的木林中有轻微动静,似也藏了人。

“怎么此处也有山贼!?”

“来人,等会给我将此僚眼睛挖下,吊在马前,叫他开眼!”

李孚大怒。

但那长须精悍的老者眼神一动,却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打量片刻,想起此前挨了沉季一记,油尽灯枯,死在李家的唐天来描述。

“是卧虎寨的当家。”

李孚一愣,而后面色微变。

“他怎么在此,郝供奉可能应付?”

郝供奉策马而出。

“他身怀真意,我纵然摸到开脉六重的门坎,也需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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