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鬼涧石兑出,换回不到五十斤的血玉,其中上乘血玉十八斤。
卸去重担,沉季轻装上路,车马轻快。
吴叱尚且感叹。
“想想寨中兄弟挖掘许久,才将万斤鬼涧石挖尽,如今千斤竟只换回一袋之物。”
“北地何等豪利——”
如今他才懂得,割据北方的震武将军为何这些年壮的厉害。
依靠血莲与血玉,收割天下强者的财富简直无往不利。
身后,一逐轻骑疾行靠近,是三老山阎阖。
他竟是独行而来,丢弃了装载鬼涧石的累赘,更是洒脱。
“沉寨主对北边的随军商很看重?”
近了,阎阖与沉季并肩驾马,似随意地问道。
沉季望向远处茂林。
“官府豪强防我等胜过防虎,要想破局,还得依靠外来人。”
“怎么,阎当家有想法?”
身后吴叱四骑见着两名大贼谈话,很是识趣地放慢了马速,拉开距离。
阎阖道:“孟延龄心向北方,他的年岁到了,只想背靠大树,好尽快晋至下一境界。”
“他拖不起,也没了以前那点雄心,但你我不然。”
“沉寨主对北边可有意?”
沉季对他口中孟延龄的评价不置可否,平静开声。
“我等不过蕞尔山贼,深藏山中,臧否大势力没甚意义。”
“不过,沉某对如今家底还算满意,不打算另投炉灶,山中处境艰难,北边未必就好到哪里去——”
震武将军割据,失去了朝廷支持,搏击雪国,与朝廷博弈,看着威武。
但易地而想,个中的牺牲怕是得以军计,加之北地干寒,人口不密。
天知道里中死的,有多少是投过去的人?
除非有一日震武将军起拔,席卷而下,沿途吸纳人马,争雄天下,否则均是险数大于前途。
阎阖朝沉季望来。
“自朝廷征调一别,阎某回去后,曾打听过卧虎寨,乃是正经山贼,能过日子,非是逞凶斗狠的作风——”
“眼下前途不明,若是有甚差迟,他日阎某前来投奔,还望沉当家接应一二”
。
说着,他笑了笑,面上难得的带上一丝诚恳。
“当然,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卧虎寨有失,三老山五百人众,定也不袖手旁观。”
沉季微微侧头,惊讶他的心意,沉默片刻,还是点头。
“好。”
“我等两家多往来。”
得了他的话,阎阖洒脱一笑,一夹马肚,轻骑提速远去。
“沉寨主莫忘了今日的话!”
马蹄得得,沉季望其背影,忽地偏头。
“吴叱。”
吴叱当即拉马上前。
“对三老山,你知多少?”沉季问道。
上次回山,他只从吴不明处听闻过些许十万大山中大贼的生平。
如今观阎阖此人,却觉其作风气性不似寻常山贼。
吴叱沉吟片刻,低声道:“我也只是听我哥生前提过一嘴。”
“说三老山的寨子,乃是盐帮恶了官府,杀官劫财后携带家眷逃入山中草创”
o
“多年过去,其上多是那拨人的后人,还是盐帮作派,对与其他寨子来往极其不耐——”
沉季不明阎阖突如其来的交好。
但按吴叱之言估量,这起码并非坏事,沉季遂不再多想。
蓬!
走不过两里,忽就听闻前方林中有巨大动静,群鸟惊飞。
骑乘马匹骚动,沉季身躯一沉,强压其镇定下来。
“什么动静,莫不是附近的山寨?”
吴叱没想到才出首鞅山不久,就遇着了事。
他望向沉季。
“寨主,可要绕路?”
沉季摇头,策马前去。
“左近山岭阻路,若真有麻烦找上来,能绕哪儿去?去看看!”
马匹奔行,不多久就见前方狼借。
阎阖骑乘的马匹倒在路边,被断木压着,嘶声长鸣。
阎阖此时颇为狼狈,正靠身山中老木,满身是血,如狼盯着对面的人马。
“大哥,是山贼!今日算是捡到了!”
听闻土坡上一人的惊喜叫喊,吴叱等人均是一愣,而后勃然大怒。
从来只有山贼劫道的份,何曾听过有人将他们当作肥羊?
当下便朝着对方怒视而去。
“哪里来的野人!?”
土坡上一伙背负着长枪大矛的人,看着违和,灰头土脸如同野人,不知在山里钻了多久。
沉季朝着阎阖望去。
“阎当家如何?”
他能看出,阎阖看似狼狈,实则没甚损失,气息始终稳定。
阎阖吐出口中铁签。
“没事,这伙人突然冲出,吃了个小亏。”
“小心他们手中兵器,有古怪!”
沉季的目光便落在对面呜泱聚起,不怀好意的二十来人手中。
一伙人所执兵器,俨然乃是制式,可见其上刻画银线。
如此精致,非是野人所能配上。
见着沉季目光,被称作老大的男人忽然发怒,看着五大三粗却动作迅猛。
“山里土着,看什么看!”
他猛地挥起大枪,似抢棍子一样,虎跳而起,冲着沉季砸来。
见着沉季无动于衷,此人暴躁的眼中便闪过一丝狡色。
“在草原吃了亏!对付你们这些土着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未等其临近,沉季的身影陡然消失。
男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按在了他的面门上。
惊容未来得及绽放,其人身子倒翻,天旋地转间,听得体内“咔嚓”一声,意识便沉入黑暗。
开脉六重的实力,在如今的沉季眼中,什么也不是。
充其量就是脊骨硬朗,凿入硬实山路中不费力。
“老大!”
“大哥!!”
乱糟糟的叫喊响起,剩下一群野人见着自家老大头身以诡异角度栽下,目眦欲裂。
腔腹热气升起,还未等他们群情激奋,陡又见一柄大枪射来。
蓬!
一名野人身子炸开,乱散散的哪儿都是。
被血与碎肉糊了一身,野人们热血一凉,倾刻间将仇恨丢到了九霄云外。
其中不乏开脉四五重的人物,见不清沉季动作,肝胆均是发寒。
“点子硬!”
“撤!寻二哥——”
一伙人旋风般回转,朝着来路狂掠。
沉季不过随脚一踢,却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威力,联想到刚才阎阖的提醒,他目中一亮。
“莫放走一个!”
视线极快的交错,两人身影闪出,倾刻不见。
吴叱见状,凶狠扫视,见着了个跌跌撞撞的,当即跃下马来。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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