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选择(1 / 1)

而且,如果能把陆明远收归己用,那刚刚他说的蔡兴国是不是也就能把在手里,到时候李政也不会临场倒戈。

一石二鸟,完全值得一试。

酒席散去,霍向东叫住了喝得满面红光的陆明远。

“有没有兴趣,一起走走,醒醒酒?”

陆明远一愣,随即咧嘴笑道,“成啊!霍大厂长,咱哥俩那就聊聊。”

两人沿着河堤慢慢走,夜风一吹,陆明远的酒意散了些,可这寒风也吹得他脑仁疼。

“向东,有啥事儿你就说!是不是厂里还需要我帮忙?需要处理多少,一句话!哥们儿给你摆平!”

霍向东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这倒不必。倒是你,真准备做一辈子的奖券生意?”

一提起自己的老本行,陆明远就来劲,笑呵呵的搂着他的肩膀。

“向东,不是我吹,我这买卖,一月的利润你得干十年。你要是有兴趣,跟着我干,我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穿金戴银。”

在他看来,霍向东这人有文化、有头脑,可以出谋划策,再加之有个周卫国撑腰,只要能把霍向东拉来一起干,全青山县他可以横着走。

甚至将摊子开到省城,那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那狗屁肉联厂,他压根就没瞧上。

“穿金戴银?”霍向东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算了,我可不想戴银镯子。”

“银镯子?什么银镯子?”

霍向东转身看向他,“念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再加之你前阵子帮了我们厂一忙,我给你提个醒。趁早收摊子,回去想想去哪避几年吧或者把帐好好算算,看看怎么把钱交上去。”

陆明远笑容僵住,“啥意思?”

“字面意思。现在收手,还能全身而退。再拖下去,那就不是赔钱的事儿。”

陆明远脸色变了变,干笑两声,“不不可能吧?我这可是正经买卖,又没骗人”

“正不正经,你我说了不算。”

河面的风吹得陆明远打了个寒颤,他盯着霍向东,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

“你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陆明远声音压低,有些发虚。

霍向东不置可否,“你愿意信的话,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什么路?”

陆明远混社会是混社会,但不代表一点脑子都没有,何况他这个老同学背后,还站着周卫国呢。

今天晚上他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十有八九是从周卫国那听到了什么风声。

因此,他才毫不尤豫地问出了这句话。

“北方,敢去吗?”霍向东转过身,正面看着他,“我们厂里需要一笔钱用来技术攻关,目前看来最容易的办法就是重启罐头生产线。”

“我需要一个人带东西去北边,换东西回来。钢材、机器、车、只要能换钱什么都行。这条路,风险有,但走得通。如果你能借着现在赚到的钱带些东西回来,我想有人愿意网开一面。”

陆明远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脑子活,敢闯。这活儿,你比谁都合适做一个中间人。”霍向东继续道,“赚的不会比奖券少,而且堂堂正正。怎么样,考虑考虑?”

陆明远愣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奖券生意正是红火的时候,让他现在撤,他舍不得,

但霍向东话里话外的意思,又象根针,扎破了他膨胀的气球。

“你说的北方,不不会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跟老毛子民间贸易吧?”

霍向东点了点头,没再看他,目光投向河面被风吹起的波光粼粼。

“你让我想想。”陆明远最终闷声道。

“好。”霍向东拍拍他的肩膀,“对了,那个蔡兴国不安分,容易惹祸,你真要带的话,就带在身边别去碰奖券了。”

说完,他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陆明远独自站在河堤上,看着黑黢黢的河水,心里翻江倒海。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快钱,但可能悬着把不知道何时落下的刀;一边是未知的,充满了危险和机遇的路。

夜风吹散酒意,也吹乱了他的头发。

陆明远不知道的是,这个选择,即将改变他的后半生。

同学聚会结束后,时间转眼来到1988年2月22。

在厂里值班的霍向东,一个电话从单位打到了周卫国家里,接到电话的周海峰只是跟老妈谭菊说了一嘴明天要跟姐夫出去玩儿,就要到了身份证。

因为提前商定了大概时间,吴小飞大包小包的出现在霍向东办公室门口。

“师父,新年快乐。”

霍向东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他,笑呵呵的说道,“拿的什么啊?大包小包的?”

“嗨,也没带啥。爸妈非得让我给师父您还有梅姨带些家里的腊肉、腊肠,我给您放这。”

霍向东点了点头,收下了吴小飞从家里带来的东西。

不收的话,这小子接下来这几天都不得劲儿,再加之都是些家里的特产,找个机会把人情还回去就行。

见他这次没拒绝,吴小飞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师父,那我们明天就去省城田教授家?”

“恩。”霍向东看着嘴角笑嘻嘻的他,又说,“去拜年之前,礼数可不能忘,咱们先去准备点东西带上。”

吴小飞跟着他出了厂办大楼,好奇的问道,“师父,上次咱们去田教授都没收,这次咱们再带东西,能收?”

“一定收。”霍向东笑着说道。

很快吴小飞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这不是去外面的商店买东西,而是去了厂里的第三车间。

“师父,咱们不买东西?”

“谁说买东西了?”霍向东来到第三生产车间,让吴小飞装了一些厂里的仿制火腿肠,“这礼,才有诚意。”

次日,霍向东带着吴小飞去了汽车站,在车站等了会儿周海峰,三人踏上了去往省城的班车。

就在他们乘坐的班车驶出车站大门口,一辆从省城开来的班车正好进站。

车上靠后排的座位上,坐着一名脸色有些疲惫,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的女子,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通过车窗看着一辆驶出的大巴车,怔怔出神。

出站的大巴车上,霍向东正跟兴奋的周海峰这小子闲聊着。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此刻,他人生的轨道即将因为另外一个人就此脱轨,逐渐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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