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与符录————
虽一字之差,却截然不同。
简单来说,符是天地规则的拓印,但这天地的主体可从来不只是天地————
还有人和事。
驱邪避讳,消灾祈福,从常人到鬼神————
而授箓简单来说就是当道士修行有成,给道士分拨鬼神兵马,用以大济天下。
到时候灵符如有神助,法箓有鬼神之变————
“可以吗?”
陈言抬头看向老天师,满脸的兴奋还带着隐隐的期待。
“我会分拨到哪些兵马呢————”
师父留给他的是毫无保留的修行记忆,他知道授箓与否的极大区别。
就象当初,师父能与五猖借财运,他却只能跟手里这些游魂借,效率可谓天差地别————
也就他聪明,以数量补质量,同时还是自己家的不心疼寿命。
瞧见他这幅模样,老天师呵呵笑着。
“这罗天大醮本就是授箓大典,你又是我正一传人————”
“如何说不行?”
但这一份和睦,看在陆瑾眼里就象进了沙子。
将桌上的茶水一口闷,而后没好气地道。
“行行行,你是天师,行不行你张嘴说了就算!”
授箓是一整套向天表奏的流程,繁琐复杂且还只有天师府得以授权,不然不具备法力效益。
通常一个门派想要得到这一授权,哪一个不是历经数百年的传承得到道门真意的才可以?
而现在————
这归真门才创立几天啊,就两个人!
连完整的传承都没有,连保证延续的手段都没有————
前些日子五承派来请授权,也没见你这么好说话啊!
这老不羞还真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老天师点点头,便已经算是应下了这件事,随即摆摆手。
“罗天大醮在比武之后,是为天师继承人的法事,也是授箓的法师————”
“且先回去吧!”
陈言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木屋吱呀一声,结束了今日的热闹————
陆瑾不满堆积,冷哼一声重新给倒满茶水,而后鄙夷地看向老天师。
“小王也所说的事你提都没提就算了————”
“根底也不问问,他说是正一你就认是正一了?”
老天师呵呵笑着,目光还在木门上徘徊。
“一个大活人就在面前,看不出想法就算了,连品行都看不明白————”
“你我这一百多岁不是白活了?”
“至于根底————”
“不是上清的存思身神之道,但性命修为作不得假。”
老天师说着将目光收回,逐渐变得深邃。
半晌沉吟,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田晋中。
“晋中,你没事的时候就研读古籍,可曾看到过祖天师都认为是传说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得见田晋中点头。
“师兄,你说的是————”
“坐忘之道?”
陆瑾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啪一声将茶水砸在桌上。
“我和你们两个牛鼻子拼了!”
“说明白点!”
老天师看了他一眼,“一百多岁的人了,脾气不能改改————”
一百多岁一百多岁!
这老顽童!
这是陆瑾今年听过这老顽童说过最多的话,可他才101岁!
田晋中轻笑两声,他对两人打不打得起来不感兴趣,却也还是给老陆解释。
“祖天师曾记载过一种道法————”
“坐忘者,长生之基也。”
“故,招真以炼形,形清则合气,气清则合神,澄神可契真。”
“无物无我,一念不生,与道合一。”
“如若修成,恐怕就象刚刚那陈言————”
陆瑾似懂非懂,听到后面也抢过话来。
“活象是大道成精!”
陈言在草庐中与三位拢共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压根没耗什么时间。
出来的时候人才刚刚散去,也有在原地等他的人。
陆玲胧,华风和那小老头。
“陈言陈言,太爷他们和你又说什么了啊!”
陆玲胧蹦着跳着,三两步到了陈言跟前,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老天师对我好,要给我授箓。”
陈言认真开口,而后想了想问出了这一行最大的疑惑。
“倒是陆小姐,你知道田老他————”
“为啥不睡觉吗?”
陆玲胧先是一愣,而后食指顶着下巴开始思考。
“不知道误,我们以前也问过。”
“年轻时候惨遭横祸之后就成这样了,听说已经六十年没睡过觉了!”
“好象是说神满不思睡,我们都佩服田老的修行之深————”
陈言轻轻点头,不过却在内心直接否决了这个说法。
修行这一说法他是认同的,田老的灵魂坚韧当属他见过之最。
可他却也听到了田老神魂的哀求————
同时心中也暗想,得快点筹建起研究院!
老天师对他这么好,第一个课题就开作————
让田老站起来!
这样的话题旁边华风和那人也插不上话,一直到两人说完了事才开口。
“华风!”
华风伸出手和陈言握在一起,而后向着身后介绍。
“这是我们大区的临时工,老孟。”
“能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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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笑呵呵接过话来,“控制点小动物————”
他不象是异人,那中年polo衫那耷拉的脸,真就象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上班族。
“驭兽师!!”
两个兴奋的声音,几乎同时从陆玲胧和陈言口中发出。
老孟先是一愣,而后就看到了发光的四只眼睛。
这————
这不对啊!
驭兽师这职业,在古代或许还有些说法————
但放在现代,别人听到第一反应会是马戏团表演的,这两人这兴奋劲是个什么意思?
尴尬地笑笑,甚至后退了半步又补充道。
“就是那种马戏团里的————”
陆玲胧双眼放光,“是狮子老虎也能指挥吗?!”
陈言双眼放光,“是你让它干什么它就得干什么吗?!”
豆大的汗珠从老孟额头落下,赔笑两声往后退。
“算——算是吧————”
活象是个遇到悍匪的上班族,弱小,无助。
他说完本已不说话了,可在两人殷切的目光中————
他只能抬抬手,一只松鼠立马从枝头跃下,站在了他的手心。
“像——这样————”
“没——没什么大用的————”
却哪知,这个动作之后两人眼中的光芒却更加炽盛。
尤其是陈言,两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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