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茶歇后,修行时间到。
三人再次来到平时的修行局域。
空荡平整的场地。
须王司和冬狮郎相对而立,彼此相隔十数米的距离。
而松本乱菊坐在场边的岩柱边缘上,居高临下看着两人,整个场面尽收眼底。
“准备开始吧。”
须王司双指在眼前一抚而过。
随着动作,原本明亮的双眼骤然暗淡,双眼瞳孔失焦。
并非真正的失明,而是他用能力在眼前凝成了一层致盲的光膜,彻底隔绝了可见光的进入。
此刻,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纯粹而均匀的黑暗。
任何型状、轮廓、色彩都已从他的感知世界中消失。
“好。”
“司,小心了。”
冬狮郎握住背后的刀柄。
这个距离他能看到须王司那双仿佛蒙上薄雾的眼睛和平静的神情,沉声道。
须王司左手握住腰间的刀鞘,示意道。
“冬狮郎,不必留手,象平时一样攻过来就好。”
“恩。”
两人昨日就已经商讨了训练计划,此刻无需再继续多言。
冬狮郎脚下一动,身形骤然模糊,背后的刀出鞘,刀露寒光,逼近须王司肋下右侧。
细微的风声。
皮肤对气流的感知。
灵觉下的波动。
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其馀感官接收到的信息被放大,清淅涌入须王司的意识。
加之长期固定与冬狮郎进行训练形成的了解,共同成为他此刻判断与行动的基石。
须王司没有后退,左手上抬。
??—
刀镡恰到好处地架住了身前的刀刃,位置分毫不差。
须王司右手拔刀出鞘,荡开攻击的同时,接了一记迅捷凌厉的下劈,嘴角微扬,轻松道。
“让我受点伤又没什么,还是说一个月没练,你的斩术水平下降了。”
冬狮郎眼神一凝,迅速后撤半步,躲开这记下劈,心中却是一凛。
刚才那一瞬间,须王司的反应速度和对距离的把握,给他感觉似乎比之前更精准了。
即使蒙蔽了视觉,他依然能如此从容地应对自己的攻击。
看来————是他多虑了。
“还早呢。”
冬狮郎简短回应,攻势再起。
速度更快,动作带来的声响反而低了不少。
他开始利用瞬步在须王司身边快速移动,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次角度刁钻的斩击,试图从不同角度突破他的防御。
一时间,场中身影交错,刀光闪铄。
冬狮郎的攻势如疾风骤雨,每一次挥刀都试图在须王司的身上撕开裂口。
然而,须王司的身影始终稳如磐石。
侧身、格挡、卸力、反击,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精准截住冬狮郎的刀锋。
但这种被动的应对,已无法满足须王司对此次训练的期待。
光是原地不动地化解攻击,达不到他想要的训练效果。
下一刻,须王司的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刺向他身体的刀尖随之刺空。
瞬间,须王司的身影出现在冬狮郎的身后,刀身横斩。
转守为攻。
几缕银发断开,缓缓飘落。
冬狮郎瞬步闪动,持刀的身影出现在须王司的身后侧。
而攻击依旧落空。
两人的身影前后顺序轮番变换。
自身主动由静转动,对须王司而言,难度有着本质的不同。
当他静止和小范围移动防御时,其他感官可以更专注地捕捉冬狮郎主动进攻带来的各种信息。
但一旦自己也进入高速移动,信息的接收和处理就变得极为复杂。
冬狮郎也显然捕捉到了这点变化。
在又一次闪开须王司的回击后,倏然改变瞬步的节奏。
而突如其来的节奏变化,也让须王司的判断出现了刹那的明显迟滞。
一瞬之差。
嗤—
刀光擦着须王司的左肩掠过,肩上瞬间被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血液立刻渗了出来,将左肩染红。
伤口这不仅仅带来痛楚,更是一种强效的干扰信号。
蛮横地冲入须王司脑中,影响着其他感官信息判断。
冬狮郎也没放过这个机会。
没有丝毫尤豫。
刀光接连交错。
锐响连成一片。
在他紧密的进攻压制下,须王司首次落入了下风,疲于应对。
按照常理来说,对练应该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
然而,须王司身体极为强悍的治愈本能让伤口在短短数次呼吸间迅速抚平。
又重整旗鼓,重新挥刀将冬狮郎逼退。
须王司心中燃起熊熊战意,痛快道。
“很好,继续!”
“好!”
冬狮郎的回应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虚影。
接下来的交手依旧激烈,须王司的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但伤口出现的频率明显下降。
数十分钟后。
又一次将冬狮郎逼退,须王司喊出声,同时抬手示意。
“停!”
身体已经清淅地传来了警报。
再练下去就不是训练,是乱来了。
“司,还好吧。”
冬狮郎的动作应声而止,身影停在须王司面前,关切问道。
须王司抬手用回道加快了身体最后几道伤口的愈合,随后解开了视觉的束缚。
“还好,就是血流了不少,感觉有点虚,吃完药泡会儿温泉就好了。”
视觉恢复后。
骤然恢复的光明让他短暂眯了下眼睛,视线重新对焦,看着冬狮郎,笑着回道。
比想象难啊————
这场训练,须王司清楚知道盲斗情况下他能赢的概率基本为零,但难度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
尽管事先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真正置身于纯粹的黑暗中,全方位的迟滞感和判断压力,在精神层面的消耗远比平时训练剧烈得多。
不过,带来的反馈也是实实在在的,也证明了他的路线的大致方向是没错的。
这伤受得值!
与实力相近或更强的对手对练,能有效提升实战适应能力、心理素质和战术应变能力。
与较弱的对手练习,则更适合专注打磨基本功,须王司的收获其实相当有限o
而原本弱于他的冬狮郎,在今天的战斗中给他带来了别样的压力,俨然成了一个极具威胁的强敌。
这种压力转化成的进步动力,十分直接。
松本乱菊从岩柱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快步走近两人。
方才场下血腥的一幕幕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要不是须王司的灵压波动一直很平稳,她早就下去阻止了。
但她看着一旁须王司带着笑意却难掩苍白的脸色,和衣服上多处染血的破损,还是忍不住提高声音,责怪道。
“你们平日都是这么练习的吗!?这哪是对练————太乱来了!”
“平时不常这样,今天是特殊情况,司在尝试新的训练方法。”
冬狮郎收刀入鞘,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是的,其实我们练习都很有分寸,不信你看————。”
“只是一点皮外伤,用回道治疔下,就真没什么了。”
须王司随手将衣襟拉开,露出光洁结实的左肩。
皮肤上还残留着清淅的血迹,但确实看不到一丝伤痕。
“咦?”
松本乱菊的目光落在那片完好无损的皮肤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事实又清楚地摆在眼前,但还是忍不住对着须王司嘀咕道。
“行吧————,不过刚才那样子,真的是有点吓到我了。”
“吓是吓人了点,练习效果也很不错,别看我现在这样有点狼狈,吃完药泡个温泉就好了。”
须王司笑着重新拉好衣襟,舒展了下肩膀。
熟练地从怀中摸出药瓶倒了两颗塞进口中,轻松道。
一旁冬狮郎也跟着摸出药瓶吃了一颗,他的消耗也不小。
松本乱菊看着这两人默契的动作,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喝水。”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种外人看来近乎残酷的训练方式,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寻常不过的日常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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