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不到三个月就是年节假期了。
炭火最后的馀温也即将彻底消散。
“差不多该收拾了。”
须王司站起身,拿起曦光。
随着他的意念,黑暗连同那些璀灿的星光如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了恒定明亮的天顶。
明亮的光线再次充斥着整个空间。
四周的温泉、小屋和竹林依次清淅可见,仿若刚才那场星河夜宴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
画面幽而复明。
须王司解除完始解,收刀回鞘,气息轻松自然。
夜幕看着宏大,维持夜景这段时间所消耗灵压,还不如释放一个黑棺来得多,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他转身,看见身旁松本乱菊坐在石凳上,微微仰着头,金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表情有些恍惚。
脸上还带着酒意熏染出的红晕,在此刻明亮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须王司只以为她是酒意上头,所以有些困倦迷糊了。
走到她旁边,收起她身前的空杯,随口调侃道。
“还好没让你多喝,不然明早你可怎么办。”
“喝多了就先去休息吧,这里我和冬狮郎收拾就好。”
按平日的习惯,松本乱菊总会立刻轻笑着反击,或是直接起身帮忙收拾证明自己。
这次,她没理会须王司的调侃。
只是转过头,目光聚焦在他脸上,一抹恍惚未完全散去,认真清淅地问道。
“司,年节的时候,你们要回寺田屋。”
“那个————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年节假期,她在灵廷大多数时候是独自一个人度过。
往常也就队长偶尔会记得她。
去年自己是怎么过的?
记得是一个人喝酒吧。
灵廷的生活是孤独的,也是无趣的,只有从周围别人的一点热闹,才能醒觉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她看着须王司的眼睛,带着一丝紧张。
须王司从不让人失望。
“没问题,十分欢迎。”
当即点头速答。
多一个人,不过是多添一副碗筷,还多一份欢乐。
他知道松本乱菊在尸魂界基本算是孤家寡人。
只不过她比他早入灵廷许久,可能有自己的习惯,也就没想过开口邀请。
既然对方主动提出来,他当然自无不可。
“不过,你去了可不能当客人,寺田屋年节前要大扫除,还要准备很多食物,到时候你可要一起动手帮忙。”
“没问题!”
闻言松本乱菊双眼放光,开心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脸上那点怅然和恍惚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笑容“那就说定了。”
“年节假期前最后一晚,我们在白道门前汇合,然后一起出发。”
“记得带好换洗的衣物,其他就不用你操心了。”
须王司最后交待道。
“恩!
”
“嘿嘿————。
“”
松本乱菊用力点头,笑容明媚。
年节未到,她就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冬狮郎在一旁看着有些痴笑的松本乱菊,莫名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此时他无比庆幸当初入学的那天,他主动向须王司问好。
如今能站在在这里,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只是他正将石炉和炭灰压回地面,没人发现他脸上的表情。
一切收拾妥当后,离往常的休息时间还有一小段时间。
经过帮忙清理,松本乱菊的酒意也醒得差不多,加之高兴,只觉自己精神奕奕。
目光挑衅地迎上冬狮郎,兴奋道。
“冬狮郎,来下棋!我们不是约好了。”
“来。”
冬狮郎神色平静从小屋中拿出棋盘,坐到了对面。
结局并无意外。
是夜,直到须王司宣布结束,她也未能赢得一盘。
本来实力就不如冬狮郎,又喝了点酒,能赢才是奇怪。
松本乱菊有些懊恼地推乱了棋盘上的棋子。
连输数盘,最后一点酒意也消散了。
眼中并无真正的沮丧,反而因为较劲更加明亮。
“今天状态不好!不算!”
“弱!”
冬狮郎平静地开始将棋子拣回棋盒,淡淡道。
脸上看不出什么高兴表情。
言简意赅给出了评价。
“哼,明天!明天我一定赢你!”
松本乱菊不服气地回敬一句,也伸手开始收拾。
“各自收拾一下,准备休息吧。”
须王司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微勾,忍不住笑了笑。
三人散去,在客房修建好前,依旧按上一次的安排。
松本乱菊哼着不成调的轻松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分泉的竹墙后。
须王司没有立刻去泡温泉,而是走到存放药材的位置,再次确认了一下最近的成果。
地下空间经营至今,花费了他不少心血。
从无到有,从荒芜到生机盎然,其间花费的心血与时间难以计量。
这些药材虽然普通。
但在他手中,能发挥极大的价值。
在开垦药田之初,须王司就有了明确的计划。
碍于珍稀药材种子的稀缺和种植难度,只能优先种植这些普通药材。
他能以这些药材炼制成丹供给四番队,换取更多稀缺药种。
先以这些相对易得的药材打下基础,形成产量和储备。
另一方面为未来种植那些更为珍稀的药材积累经验。
不容易啊————
潜灵廷的大多数资源都被上层贵族所掌控。
得亏有前人种的树,他才能在夹缝中谋求一条自己的出路。
惯例在心中对前辈表示了感谢。
药材要一茬一茬种,力量要一点一点积累。
须王司迅速调整好心态,走回温泉区。
温热的泉水没过肩膀,他闭上眼睛,继续复盘今日盲斗时的细节,同时规划明日的修行。
思绪如池中蒸腾的热气,缓缓流转,又渐渐沉淀,变得条理清淅。
待身体完全放松,他从池中起身。
弄干身体,换上干净的里衣。
经过松本乱菊暂住的屋子时。
抬起手,指尖微光流转。
隔着门扉,操控着屋内的光线缓缓黯淡下去。
再一次将帮她调暗光线,做完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到自己的主屋。
片刻后。
“晚安。”
独自回到小屋的松本乱菊,朝着他的小屋方向,轻轻道了一声。
尽管知道那边的人听不见,她也十分自然地做了。
完成了睡前仪式,熟门熟路地进到屋内躺下。
“寺田屋————。”
躺在柔软被褥中的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没有具体的印象,却仿佛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馨热闹。
然后,闭上了眼睛,意识很快沉入安宁的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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