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波一心带着调侃的话音刚落。
松本乱菊的声音比思维更快,身体甚至先于声音做出了反应,并毫不尤豫退后了一大步。
强烈的肢体反应,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对修行的抗拒。
这种源自身体本能的反应,最能彰显本人的真实性格。
她的反应太快,也太干脆。
就象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言说之物一样————。
志波一心忽然开口,带着几分玩笑和一点无奈,手指点着桌面,说道。
“你这丫头。”
“天赋是有的,底子也不差。”
“当年入队那一批,你成绩文档也是最优秀的。”
“可你看看你现在,一天天的,心思都散到哪里去了?”
“有点空闲不是琢磨着去逛街、喝酒,就是看那些个美妆指南还有那什么情感杂志?”
他说着,摇了摇头。
松本乱菊作为十番队的副队长,是他培养、提拔上来的,为此倾注了不少心力,两人也有很深厚的情谊。
可一坐上这个位置后,她整个人就好象失去了动力,开始沉迷在其他事上。
本人若无意向前,他作为队长,能做的实在有限。
说到底,修行是很私人化的事。
平日里,他也只能象现在这样,逮着一点机会,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敲打几句。
可外力终难替代内驱。
他又将目光看向刚收到秘术后如获至宝般欣喜的须王司和另一旁收拾完药瓶就认真投入到文书工作中的冬狮郎。
这两个人,入队时间都不足一年,身上都有种不断拔节生长的驱动力。
而且实力进步速度快到连他这个队长都无法忽视。
他也清楚最近松本乱菊添加了他们俩的修行小队。
所以这才心中一动,想借这两面镜子,再激发一下某人被掩埋的前进动力。
于是他继续自己的言语输出。
抬手指了指屋内的另外两人,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
“你看司和冬狮郎比你入队晚多久?实力进步又是何等迅速?”
“不是非要你象他们那样认真对待修行和工作,可你这————也过得太安逸了点!”
说着,又指了指她布满个人用品的桌案,数种化妆品以及各式杂志等。
她的桌案情况比过去规整了不少,但与隔壁冬狮郎干净整洁的桌面一比,就有些杂乱不堪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松本乱菊感觉有点丢人,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须王司。
他也回头,两人目光骤然相对。
须王司一脸平静,回了一个寻常不过的笑容。
眼神平和,没有想象中的看低和嘲笑。
这让她莫名觉得心里有了底气。
松本乱菊忽然拔高了声音,双手叉腰,先前那点不自在被一股豁出去的泼辣劲取代。
“说!说!说!说够了没!”
“之前有司在,我给队长你面子。”
“今天我忍不了了,副队长怎么了————看杂志怎么了————。”
“我以前很努力了好不好,现在过得轻松一点怎么了。
”
“平时我也没眈误正事啊!”
语速快得象机关枪,一头金发随着激动的语气微微晃动。
“要我努力是吧,那今后我们一起努力,以后我当队长,你当总队长行不行1
”
“这样总够努力了吧!”
她盯着志波一心,一字一顿激动道。
而显然,语言已经无法完全宣泄她此刻的激动了。
越说越来气。
于是她直接动手了。
哐哐几拳一结结实实地招呼在了志波一心身上。
“咦!别打了!痛痛痛!”
志波一心猝不及防,被打得龇牙咧嘴,连忙抬手格挡,一边躲一边讨饶。
“我得意忘形了,对不起啦————”
他捂着一只被不小心擦到的眼框,表情夸张地扭曲着。
高大的身材此刻显得有点狼狈,方才那种长辈训话的气势荡然无存。
尽情输出是很畅快。
而反噬来的也很快。
松本乱菊又气呼呼地往他骼膊补了两拳,脸上馀怒未消。
见此,志波一心有点小后悔,感觉自己有点说太过了。
几秒钟的尴尬气氛后。
须王司觉得需要他扮演和事佬给两人各自递一个台阶。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眼下优先是解决这场小矛盾。
见松本乱菊差不多出够了气,须王司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开口道。
“伯父,或许乱菊她只是一时没有找到前行奋进的理由。
“其实这段时间她也有一些进步,只是没那么明显。”
“她想轻松点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开心最重要。”
“况且不还有你、冬狮郎和我吗。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
硬要说的话,其实他和松本乱菊属于一类人。
都是懂得和习惯在能力范围内,尽力让自己活得舒服有趣的享乐主义者。
安逸,从来都是人最原始的渴求。
只是两人背后的驱动力略有不同。
要不是未来的敌人太强大,拥有副队长实力的他也能开始摆了。
灵廷看似庞大,死神数量众多。
但真正能跻身副队长乃至队长级的,无一不是天赋、努力、机缘缺一不可。
比上不足比下有馀,松本乱菊这个年纪这个实力在灵廷已经算很不容易了。
何况她过去还因为蓝染的崩玉实验被剥夺了混杂在魂魄中的灵王指尖。
尽管没有失去灵力资质,多少也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虽然按照目前须王司对她的了解,她的灵体魂魄不存在什么传言的缺失问题。
失去的大概率是灵王残躯带来的类似完现术者的那份力量。
但这份不为人知的损失,对她成长上限的影响,谁又能真正说得清呢?
毕竟这是在死神世界,灵魂力量本质越是混杂,就越有接近最本源力量的可能。
须王司转头接着道。
“另外,乱菊,你也别生气,我是支持你的想法的。”
“只是,你是伯父看重的副队长,他也是希望你能走得更高更远。”
“作为队长,他也有自己的顾虑,有一天冬狮郎实力超过你太多,你们之间席位关系就会有些尴尬。”
“队内的队士们虽然表面不说,但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议论,多少可能会传出一些对你不好的流言。”
以冬狮郎如今展现的天赋和实力,今年年末他就可以通过挑战夺得副队长之位。
而冬狮郎就算再过几十年也不会这么做,可旁人未必都这么想。
凭什么三席那么强还得落副队长一头!
副队长和队长之间多少有内幕!
“司,你这张嘴————倒是比我会说————敢说。”
“乱菊,道理就是这样,你有你的路,我以后就不说你了————。
“”
志波一心没想到自己最深的顾虑会被说透,感慨道。
过往就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入他耳内,只不过都被他压下来而已。
而这些话他作为队长也不好明说,显得有亲疏之别。
他是不愿将来松本乱菊难堪,更不愿十番队内部因此生出嫌隙。
这就需要一个合适的旁人来点破,而须王司就是这个很适合的人。
7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