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和赵多鱼坐上了国安的专车直奔机场,随后搭乘飞机抵达了京都。
国安总部大楼,李司长办公室。
这地方,师徒俩最近来得实在是有点勤了,已经熟门熟路了。
一进门,陈也就象个大爷一样,瘫坐在李司长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而赵多鱼更是熟练地从李司长办公室的红木柜子里翻出了一罐武夷山母树大红袍,自顾自地坐在旁边的茶台上,烧水、洗茶、凤凰三点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然后悠哉游哉地品茶。
李司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这两个把国家最高安全机关当成茶馆的活宝,只能无奈地伸手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怎么说,司长,这火急火燎地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又有新任务?”
陈也端起赵多鱼递过来的茶杯,吹了吹热气,一边喝一边用一种幽怨的语气叹气道
“您自己说说,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我在国安只是挂个‘特别顾问’的闲职,平时喝喝茶钓钓鱼就行了。”
“现在呢?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一块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砖,天天被您呼来喝去的”
听着陈也这番厚颜无耻的抱怨,李司长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崭新的、透着庄严气息的证件,直接扔到了陈也面前的桌子上。
“行了,别在我这里卖惨。恭喜你,陈也,你升职了。”李司长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首长们看你之前这个总教官当得相当不错,所以特意经过开会研究,专门为你设立了一个新的岗位。这级别,可不低。”
“升职?”陈也挑了挑眉,半信半疑地拿起那本证件,翻开一看。
证件内页上,除了他那张看起来毫无干劲的证件照外,下面赫然印着一行烫金大字:【国安特勤处处长】。
换做是一般人,看到这几个字恐怕早就激动得心脏骤停,原地敬礼宣誓了。
但陈也只是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毫无波澜地翻了个硕大的白眼,随手就把这本像征着权力的证件扔回了桌面上。
“就这?”陈也撇了撇嘴,兴致缺缺地说道,“我对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兴趣。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散漫惯了,根本就不是个当官的料。”
见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李司长气得差点把手里的保温杯砸过去。
“你小子别不知足!”
“这可是实打实带衔的!你以为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这代表着国家对你能力的认可和信任!”
原本还一脸生无可恋的陈也,在听到“带衔”两个字后,双眼瞬间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带衔的?!”
“那意思是不是说,我以后也能拥有自己的私军了?呃,呸,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也有自己的队伍了?!”
要是以后出门钓鱼,身后跟着这么一支全副武装的特勤小队,遇到不长眼的直接火力复盖物理打窝,那画面简直美得他都不敢想!
看着陈也那副恨不得立刻拉队伍出去占山为王的狂热表情,李司长狡黠地笑了笑,毫不留情地浇下了一盆冷水。
“暂时没有。”
“现在这只是个架构,但以后会有人员编制补齐的。”
“切,画大饼啊。”陈也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再次瘫回了椅子上,语气敷衍地摆了摆手。
“哦,知道了。您还是快点切入正题吧,这趟非要折腾我去非洲,到底要干嘛?总不能是非洲那边也闹水怪,需要我去帮他们清理河道吧?”
“没跟你开玩笑,是正事。”李司长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旁边的文档堆里抽出一份报告,推到陈也面前。
“是这样,当初叶长生在非洲那边动用无人机投毒,造成了异常睡眠事件,你还记得吧?目前,非洲多地仍有部分内核人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尚未醒来。”
“刚好,顾岩教授的团队最近研制的特效药已经成功量产。非洲方面通过外交途径,希望我们能向他们援助一批这种特效药,以解燃眉之急。”
陈也拿起那份报告,百无聊赖地翻了两页。
里面大多是一些非洲当地的势力分布图、官方介绍,以及那批陷入睡眠事件的内核人员名单。
他越看越不明白,把报告一合,满脸不解地看着李司长。
“不是,我说司长,这种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的事情,你们随便走个外交流程,安排架专机,或者直接发个国际顺丰快递过去不就行了?非得大老远叫我跑一趟非洲干嘛?我去了能干啥?他们看着我喝药能好得快一点?”
李司长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老李啊老李,冷静,这都是你宠出来的!)
“援助,肯定是要给的。但是,这药要怎么给,以什么条件给,换取什么利益,还没定下来。”
“懂了。”陈也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您直接说不就完了嘛!这不就是叫我过去敲竹杠吗!”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懂了目的,但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不过我还是不理解。”
“咱们华夏能人这么多,谈判专家、外交精英一抓一大把,这种涉及国家利益的跨国谈判,您派我去干嘛?这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李司长并没有说话,只是端着保温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你自己体会”的微笑静静地看着他 。
那笑容,三分赞赏,三分期待,还有四分是“就决定是你了”的狡诈。
被这种眼神盯着,陈也足足愣了三秒钟,随后忍不住猛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咋滴?”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您这意思,是觉得那些正规谈判专家都太要脸了,而我够贪呗?”
“这叫物尽其用,发挥你的内核竞争力。”李司长笑了笑,没有反驳,反而象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补充道,“其实,这趟让你亲自过去,除了送药和……嗯,商谈条件之外,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说着,他象变戏法一样,再次拉开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烫着金边、质地考究的邀请函。
陈也看着他这个动作,眼角疯狂抽搐:“我说李司长,您有什么东西能不能一次性掏完?您以为自己是机器猫呢,在这里给我挤牙膏?”
他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接过了那张邀请函。
刚一打开,陈也的眉头就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邀请函上密密麻麻印的全是古典风格的英文本母,各种复杂的专业词汇看得他眼晕。
以他那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的英语水平,在上面找了半天,最终也就只勉强看懂了属于自己名字的拼音——“chenye” 。
“这啥玩意儿?”
“这是诺贝尔组委会发来的官方邀请函。恭喜你,陈也,鉴于你在攻克癌症以及新型神经毒素中起到关键性作用,你获得了本年度诺贝尔医学奖的最佳贡献奖。”
看着陈也呆滞的目光,李司长继续说道:“虽然受限于某些国际惯例,这并不是正式颁发的那块奖牌,但这个最佳贡献的荣誉,已经足以让你在世界医学史上名垂千古了!”
“啪嗒。”
旁边正在剥花生的赵多鱼,手里的花生米直接掉在了地上。
而陈也更是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嘴巴张得老大。
“啊?我?”
“诺贝尔?医学奖?!您没事吧?!”
(这世界绝对疯了。)
“行了,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邀请函你收好,这是国家的荣誉。”李司长不容置疑地敲了敲桌子,“本来人家是颁给顾岩教授团队的,顾教授说什么都不要,才把你推出去的。”
陈也:合著是别人不要的呗。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郑重其事地把邀请函收好。啧,诺贝尔咧,他只在书里见过。
“解释完你这次非洲之行的任务,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此次行动的具体人员配置。”
“首先,我国驻非领事馆的领事,会在你们抵达非洲后进行全面的对接和协助。”
“其次,考虑到非洲当地局势复杂,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我特别抽调了两位你非常熟悉的老部下——周成和沉骁,由他们带队负责安保工作。”
听到周成和沉骁的名字,陈也也忍不住点头表示认同。
这两个都是学员里的尖子生,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还有别人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和多鱼就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李司长放下手中的保温杯,目光微微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
话音刚落。
“咚、咚、咚。”
“进。”李司长淡淡地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走到办公桌前,没有看陈也和赵多鱼,而是直接面向李司长,“啪”地一声立正,行了一个标准且充满力量感的军礼。
如此熟悉的出场方式,如此熟悉的狂野气质。
陈也和赵多鱼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凛冽气场的女人,两人的大脑出现短暂的宕机。
雷鸣?
嗯???怎么回事,咋一点也不呆萌了?!
陈也眨巴一下眼睛,想要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雷鸣放下了敬礼的手,缓缓转过身,眼眸轻轻扫过目定口呆的师徒俩。
“好久不见,陈也。” 。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甚至连那种隐隐带着一丝霸道压迫感的眼神,都和曾经一模一样!
“砰!”
陈也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着对方:
“你……你恢复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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