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地府审判!红点背后的血色秘密(1 / 1)

杂物间内,惨白的烛光疯狂摇曳,映照着墙上那些光怪陆离的斑驳影子。

“罪人王齐家!你可知罪!”

陈也再度开口,重新问了一遍,他一直压着嗓子,就是为了营造出良好的地府氛围。

“呜!呜呜!呜呜呜呜!”

王领事拼命地扭着身体,双眼被【非洲酋长】散发出的高频马赛克色块刺得狂流眼泪,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

高台上,陈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通过黑布的缝隙,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疯狂蛄蛹的王领事,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这老小子,骨头挺硬啊?”

都到了这份上了,这特么可是他精心布置的“阴曹地府沉浸式体验套餐”,正常人这会儿哪怕是没被吓死,也该吓得把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交代出来了。

可这王齐家倒好,面对他“阎王爷”的厉声质问,竟然只字不吐,就在那梗着脖子“呜呜”乱叫,一副宁死不屈、拒不配合的架势!

“难道……真碰上硬茬子了?”

陈也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如果是这种受过特工训练、死鸭子嘴硬的终极间谍,那光靠吓唬恐怕是不行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使用【物理修正巴掌(慈父加强版)】这个技能了。

虽然一巴掌下去可能会把这老小子的后槽牙扇飞,但为了搞清楚这颗“深红光点”的底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在陈也深吸一口气,准备从黑布里伸出手来“动刑”的时候。

站在他左边、充当“无常鬼”的周成,突然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

周成微微侧过头,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无语且尴尬的语气提醒道:“咳……那什么,其实他可能不是骨头硬……”

“恩?”陈也动作一顿。

“咳他嘴里还塞着抹布呢可能塞得比较紧,他说不出话。”

整个杂物间里,那原本恐怖森严的阴间气氛,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

陈也躲在黑布下面,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草!这特么就尴尬了!

“咳咳!”陈也赶紧用扩音器干咳了两声,强行挽尊,“大胆小鬼!还不赶紧把罪人的封口给本王取下!本王要听他亲口供述!”

“是!”

周成憋着笑,大步走上前,一把扯掉了塞在王领事嘴里的那团破抹布。

“噗哈!!咳咳咳咳咳!!”

抹布拔出的瞬间,王领事就象是一个溺水濒死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张大嘴巴大口呼吸着空气,随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王齐家!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否知罪?!”

陈也见状,立刻重新进入角色,手中的马赛克鱼竿猛地一顿地面,扩音器里的声音尤如闷雷般在杂物间里炸响。

这一声怒吼,彻底击溃了王领事的心理防线。

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辣眼睛的“神明法器”,只是死死地闭着眼睛,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像倒豆子一样,开始了他那堪称荒诞的“生平罪恶大起底”。

“我知罪!阎王爷我知罪啊!我全都招!我全交代!”

王领事哭嚎着,声音凄厉:“我七岁那年,用弹弓砸碎了隔壁张寡妇家的玻璃,我还骗我妈说是野猫撞的!我十岁那年,期末考试数学不及格,我偷偷把同桌李华的卷子名字改成了我的!我二十岁上大学,谈恋爱劈腿,我对不起翠花啊……”

高台上,陈也听得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子花这么大阵仗,大半夜的把你绑过来,是为了听你谶悔怎么偷看别人试卷的吗?!

“别给本王避重就轻!说重点!说你在非洲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陈也怒喝道。

“非洲……非洲……”

王领事浑身一哆嗦,仿佛陷入了一段极度羞耻的回忆中。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突然变得细若游丝,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丝……娇羞?

“在非洲……工作压力太大了。去年三月份的那个晚上,我……我实在顶不住压力。我趁着使馆的人都睡着了,偷偷在头上套了个蜘蛛侠的面罩,然后……然后脱光了衣服,在使馆的后院篮球场上……裸奔了三圈……”

“当时夜视监控拍到了,第二天全使馆都在查那个变态蒙面裸男是谁,我……我没敢承认。阎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败坏了社会风气,我下贱啊呜呜呜……”

“噗!!”

站在一旁的沉骁,终究还是没受过这种专业训练。

听到“蜘蛛侠面罩裸奔”这几个字,他直接破防了,猛地掐住自己的大腿,把脸转到墙角,肩膀如同触电般疯狂抖动起来。

就连陈也,此刻也是目定口呆。

他通过黑布的缝隙,看着地上那个平时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外交领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戴着蜘蛛侠头套的中年发福男在月光下裸奔的画面……

“造孽啊!”

陈也赶紧摇了摇头,把那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但这不对啊!

系统热力图上,王领事头顶的那个光点,可是深红得发紫的!那种级别的红点,代表的是极度的危险、罪恶或者是背负着沉重的人命血债!

砸玻璃?考试作弊?甚至特么的压力大裸奔?!

这些顶多算是道德遐疵或者心理变态,系统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破事给他亮红点?!

陈也意识到,这老小子要么是在装疯卖傻,要么就是那份真正的罪恶,被他深埋在了潜意识的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

“够了!”

陈也猛地站起身,将扩音器的音量调到最大,那带着电音的怒吼仿佛要掀翻杂物间的屋顶。

“王齐家!你还要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你以为本王的生死簿上查不到吗?!”

陈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在非洲身居要职,却暗中勾结外敌,出卖华夏内核利益!王齐家,你背叛国家!罪不可恕!!该当下十八层地狱,受下油锅之刑!!!”

“背叛国家”这四个字一出。

整个杂物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周成和沉骁也停止了憋笑,眼神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死死盯着地上的王领事。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地上像滩烂泥一样哭天抢地、瑟瑟发抖的王领事,在听到“背叛国家”这四个字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愤怒,如同沉睡的火山般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呜啊啊啊!!!”

王领事突然象一头发疯的野兽,他不顾身上紧勒的绳索,竟然硬是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哪怕眼前是那五根让他生理性反胃马赛克色块,他也没有再闭上眼睛。

他就那么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红得几欲滴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个巨大黑影,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放你妈的狗屁!!!”

一声凄厉而又狂暴的怒吼,从这位向来文质彬彬的外交官喉咙里撕裂而出,震得周围的烛火疯狂摇晃!

“我王齐家生是华夏的人!死是华夏的鬼!”

“老子在非洲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吃了十年的沙子,每天睡觉都在枕头底下藏着枪!我老婆生孩子我没能回去,我老父亲去世我只能冲着东边磕头!”

“你可以判我下地狱!你可以把我下油锅!但你特么就算是阎王爷,也不能侮辱我的信仰!我王齐家堂堂正正,从未做过一件、哪怕是一丝一毫伤害国家利益的事!!!”

王领事的声音嘶哑,字字泣血。那双因为直视马赛克鱼竿而不断流下泪水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是纯粹到极致的、不容任何人亵读的爱国之火!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杂物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成和沉骁这两位铁血兵王,看着地上那个被绑成粽子、却依然发出怒吼的中年男人,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敬意。

高台上,陈也也愣住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扩音器,呆呆地看着王领事。

其实进行到这一步,陈也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能看出来,一个人在面临极度恐惧、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情况下,爆发出来的那种愤怒和信仰,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王领事,没有背叛国家。

那双眼睛里熊熊燃烧的爱国之情,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既然没有背叛国家,那这个深红色的光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也看着视线中依然红得刺眼的系统提示,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到了现在,王领事为什么是红点,对他来说好象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叹了口气,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可是,还没等陈也开口。

情绪已经崩溃的王领事,却突然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瘫倒在地上。

他似乎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死了,在这个阴曹地府里,面对无所不知的神明,那些压抑在他心底、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秘密,也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他看着虚空,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泥痕,突然凄惨地笑了起来。

“呵呵……是啊,我没背叛国家,但我确实该下地狱……”

王领事的声音变得空洞而麻木,仿佛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阎王爷,您不是要问我非洲的罪孽吗?好,我告诉您。”

“当时我刚接手驻非领事的工作不到三个月。”

王领事的眼神失去了焦距,陷入了那段血色的回忆中。

“当时,国内有一批援助非洲基础设施建设的工程师队伍,在前往北部矿区勘测的时候,遭遇了当地一支反政府武装的埋伏。三名内核的桥梁地质专家,被他们绑架了。”

“那帮畜生,他们不要钱。他们知道那三名专家手里,掌握着一份我国刚刚在这片局域探测出的稀土矿脉分布数据盘。”

“他们给使馆发了最后通谍。三天之内,要么交出数据盘,要么,他们就会在暗网上,直播处决那三名同胞。”

听到这里,杂物间里的几人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周成和沉骁,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我当时疯了似的去求当地政府出兵救援,但那些政客互相推诿,根本不想为了三个外国人去深入那种危险的游击区。而我们使馆当时的武装力量,根本不足以发起一场跨局域的突击营救。”

王领事的声音开始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国内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价,保障人质安全,但内核数据,绝不能落入极端分子手中。”

“这是一个死局。”

“我不能交出数据,那是国家的未来;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胞死,那是我的责任。”

两行清泪从王领事的眼角滑落。

“在最后期限的那个晚上,我拿着使馆紧急拨款的一笔巨额危机处理资金,脱下了西装,一个人,走进了当地最混乱、最肮脏的地下贫民窟。”

“我没有去找谈判专家。我找到了当地一支最臭名昭着、手段最残忍、甚至有食人传闻的雇佣兵团。”

王领事猛地抬起头,虽然身体被绑着,但他的身上却爆发出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戾气。

“我把五百万美金的现金,交给那个头目。我告诉他,我不要活捉,我不要俘虏。”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那个反政府武装的营地,从地图上彻底抹去。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只要能把我的同胞活着带回来,那些钱,全都是他们的。”

杂物间里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雇凶杀人!而且是雇佣最残忍的暴徒进行屠杀!

“他们做到了。”

王领事闭上眼睛。

“那支雇佣兵在深夜发动了突袭。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七十三个人……那座营地里,有极端分子,也有被他们强行抓去的平民壮丁,甚至还有负责做饭的当地妇女……”

“七十三条人命,一夜之间,被杀得干干净净。连营地里的狗都被打成了筛子。”

“我的同胞得救了,国家的数据保住了。”

王领事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惨死的冤魂在向他索命。

“但我知道,我的手上,沾满了那七十三个人黏稠的鲜血。是我下的命令,是我买的凶。从那一天起,我王齐家,就是一个背负着七十三条人命的屠夫!”

“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们在火海里哀嚎……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我知道我不配做个好人。”

王领事对着高台上的陈也,用力磕着头,声音凄厉而又决绝:

“阎王爷,我有罪!我是一个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我愿下十八层地狱,我愿受刀山火海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

他抬起头,那张被泪水和泥土糊满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带着几分骄傲的笑容。

“如果让老子重新选一次,我特么依然会把那五百万砸在桌子上!”

“我的灵魂可以下地狱,但华夏的尊严和同胞的命,谁也别想碰!!!”

……

震撼。

死一般的寂静在杂物间里蔓延。

蜡烛的火光已经燃到了尽头,发出最后“劈啪”的燃烧声。

高台上,陈也呆呆地坐在木箱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会在王领事的头顶,标注出那颗深红得发紫的光点了。

在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因果律判定中,王领事下令进行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他背负了七十三条人命的血债。在客观的“罪恶”标准下,他确实有罪。

但是,系统永远无法衡量一个华夏人、一个外交官,在面对国家利益和同胞生死时,那份哪怕坠入无间地狱也要守护的赤诚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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