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点球大战(1 / 1)

“球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进了进了——!!!”张宣的声音从解说席里炸裂开来,他的嗓子在这一刻完全劈了。

“林凡!!!第92分钟!!!绝平!!!绝平——!!!!!多特蒙德扳平了比分!!2比2——!!!”

徐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声音和张宣的吼声交叠在一起:“外脚背!!!外脚背抽射!!!零角度!!!这个球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林凡职业生涯最精彩的一粒进球!!在补时阶段的最后一分钟!!!”

张宣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控制的痕迹,他完全在靠本能嘶喊:“看看这个进球!!!人球分过博阿滕!!!外脚背抽射远角!!!诺伊尔没有任何办法!!!这就是决赛的剧本!!这就是足球的剧本!!足球场上没有不可能!!!”

慢镜头回放开始播放。屏幕上的画面被放慢了好几倍——林凡在禁区边缘背身拿球,博阿滕紧贴在他身后。

然后,那一脚外脚背轻轻一捅,球的轨迹只离开了博阿滕的控制范围不到半米。

紧接着,林凡整个人贴着底线从博阿滕和边线之间那条狭窄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他的加速爆发力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博阿滕转过身的时候,林凡已经在底线附近追上了球。

然后就是那一脚射门。

外脚背抽射。球带着疯狂的外旋弧线,在空中画出了一道违背几何学常识的曲线。

诺伊尔的指尖碰到了球,但没有用,外旋的力量将球送入了球网。

“这个球,诺伊尔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徐阳的声音还在颤斗。

“今天的诺伊尔已经用一场超神的表现在球门前筑起了一道墙。但这一脚射门,弧线太诡异了,角度太刁钻了。这就是足球。你可以扑出十个必进球,但只要有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射门,一切都归零了。”

多特蒙德的替补席已经空了。所有的替补球员都冲到了场边,和场上的队友们拥抱在一起。

克洛普被他的球员们围在中间,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在笑。

这个笑容和他那句“我们是多特蒙德”一样,带着一种不可战胜的、狂野的光芒。

而另一侧,瓜迪奥拉双手叉腰,站在技术区里。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情。

他们几乎已经摸到了奖杯,几乎。但现在,那个奖杯又退回到了更远的地方。

进球后的林凡站在原地,双臂张开,仰着头望着天空。

队友们从四面八方冲向他——莱万多夫斯基第一个赶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胡梅尔斯从后面冲上来,双手揪住林凡的球衣领子,在他耳边嘶吼着什么。

没有人能听清他在喊什么,但每个人都知道他在喊什么。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黄色方阵已经彻底疯了。

成千上万条黄色的围巾在同一秒被举过头顶,声浪从看台上倾泻而下,淹没了整座球场。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更多的人是一边哭一边笑,和身边的陌生人抱在一起,不管认识不认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多特蒙德人。

裁判在林凡进球后不到三十秒就吹响了常规时间结束的哨声。2比2,加时赛。

球员们没有回更衣室。他们在场边短暂地休息,队医和体能教练飞快地穿梭在人群中,给球员们递水、送香蕉、按摩抽筋的小腿。

施梅尔策的两条腿都抽筋了,队医蹲在地上给他拉伸,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球场,盯着那个他即将重新踏上的战场。

加时赛的规则是三十分钟,上下半场各十五分钟。

如果可以分出胜负,就结束比赛;如果不能,就进入点球大战。

对于已经奔跑了九十多分钟的球员们来说,加时赛意味着身体极限的考验。

多特蒙德下半场一直在高强度逼抢,体能的消耗远大于控球为主的拜仁。

克洛普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换上了生力军去填补中场的跑动空缺,但这依然是杯水车薪。

加时赛的上半场,双方都打得很谨慎。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犯错——一个错误就可能是致命的。

罗本在第97分钟的任意球射门被魏登费勒稳稳抱住。

第102分钟,罗伊斯的远射偏出了门柱。除此之外,没有太多的威胁。

加时赛下半场,节奏进一步慢了下来。双方的阵型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脱节——不是战术问题,纯粹是跑不动了。

场上的二十二个人里,至少有十五个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每一步都是在靠意志力支撑。

第112分钟,全场比赛最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罗本在右路再次激活,生趟过了体能耗尽的施梅尔策,杀入禁区,面对魏登费勒,推射近角。

魏登费勒没有任何扑救动作——他来不及做动作了。

但球擦着近门柱外侧,滚出了底线。

整个多特蒙德的替补席和看台同时发出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罗本趴在草地上,双手抱住了头。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懊恼,只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场边的工作人员举起了电子牌——伤停补时,两分钟。加时赛的最后两分钟。两分钟后,如果比分还是2比2,这场决赛将进入点球大战。

多特蒙德在最后两分钟发起了最后一次进攻。

京多安长传找莱万,莱万在禁区内奋力头球摆渡给林凡,林凡在弧顶凌空抽射——

诺伊尔将球扑出。

裁判吹响了加时赛结束的哨声。

点球大战。

四个字,象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每一个人的心口砸出一圈沉闷的涟漪。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阵哨声在空气中震动。

场上的球员们瘫坐在草地上。队医冲上去给球员按腿——抽筋了,好几个都是。

施梅尔策在加时赛最后阶段已经抽了两次,现在连站都站不直。

体能教练拎着水壶穿梭在人群中,但真正需要的东西,没有人能提供。

点球。这个足球场上最残酷、最不讲道理的游戏。

克洛普把球员们召集到边线附近,围成一个圆圈。

他没有拿战术板,没有画跑动路线,只是单膝跪在草地上,让每一个球员都能看到他的眼睛。

“听着。你们今天踢了一场伟大的比赛。外面那些人,不管是穿红的还是穿黄的,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所以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是、或者不是——都给我把头抬起来。”

他看着每一个人,眼睛里的那团火,没有熄灭。

“这是点球。它从来不是公平的。它从来不讲道理。但我相信你们。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一下,那颗心还在跳。它还在一秒一秒地蹦跶。你在场上踢了一百二十分钟,它还没罢工——你凭什么怀疑自己?”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拳头都攥紧了。

“点球手名单。”克洛普站起来,打开了一张纸条。

第一个,莱万多夫斯基。第二个,罗伊斯。第三个,京多安。第四个,胡梅尔斯。第五个——他的手指在名单上顿了一下——林凡。

裁判吹哨,示意点球大战开始。

整个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声音降到了最低。

那种安静不是空无一人的安静,而是几万颗心脏同时被攥在手心里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拜仁先罚。

第一个走上点球点的是阿拉巴。

他看起来非常冷静,把球放在罚球点上,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助跑——球飞向球门左下角,魏登费勒判断错了方向。

1比0。拜仁球迷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自觉地压了下去,因为他们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多特蒙德第一个罚球的是莱万多夫斯基。

看台上零星坐着穿红衫的球迷在他走向点球点时冲他发出嘘声,但更多的拜仁球迷保持了沉默。

莱万把球放在罚球点上。诺伊尔站在门在线,两个未来的队友面对面。

哨响。莱万助跑,推射右下角——诺伊尔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球贴着门柱入网。1比1。

多特蒙德的球迷爆发出欢呼。

莱万没有任何庆祝动作,他只是转身走回中圈,面无表情。

第二轮,拜仁的拉姆稳稳将球罚入左上角。

魏登费勒连方向都判断错了。2比1。

压力来到多特蒙德这边——罗伊斯站在了点球点前。

他深呼吸了两次,把球放稳,退后,助跑。推射中路!诺伊尔扑向了左侧——球进!2比2!

罗伊斯转过身,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第三轮,拜仁的格策——曾经的多特蒙德人——站在了点球点上。

他低着头,不看任何人。整个奥林匹克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诡异起来。多特蒙德的球迷没有嘘他,只是沉默。

哨响。格策助跑,推射左下角——魏登费勒判断对了方向!他的指尖碰到了球——但球还是滚进了球网。3比2。

球进之后,格策没有庆祝,他甚至没有抬起头看任何人,只是转身走回中圈,面无表情。

接下来是多特蒙德的京多安。

他需要罚进这个球,才能把比分扳成3比3。

他站在球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助跑——

推射右下角。

诺伊尔横身飞出,用指尖把球捅了出去。

球没有进。

拜仁球迷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诺伊尔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发出了一声怒吼。

京多安站在原地,闭上眼,仰头看着夜空。他的眼框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胡梅尔斯走过来,一把搂住了京多安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没事,没事,还有我,还有林凡。还没结束。”

3比2,拜仁领先。压力来到了多特蒙德这边。

第四轮,拜仁的穆勒走上点球点。

他做了他标志性的、有些滑稽的助跑,踉跟跄跄,然后脚弓一推——魏登费勒扑向了右侧,完全被骗过。

但球飞向了中路。

魏登费勒的腿在最后一瞬间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反应——他的右脚往回一勾,把球挡了出去——!!!

“扑出来了!!!魏登费勒扑出了穆勒的点球!!!”张宣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了,“3比2!!!比分还是3比2!!!多特蒙德还有机会!!!”

魏登费勒从地上爬起来,双拳紧握,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象一座爆发的火山。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冲上去抱住了他,胡梅尔斯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嘶吼着什么。

接下来,多特蒙德的第四轮——胡梅尔斯。

中后卫来罚第四个点球。诺伊尔在门在线跳了跳,拍了拍横梁。这是他的老队友,国家队的老搭档。

胡梅尔斯把球放在罚球点上,往后退了五步。

他一口气吸进肺里,好象要把整个球场的空气都吸进去,然后重重地吐出来,低着头跑出第一步——

砰。

球飞向球门左下角。诺伊尔扑向了右侧——球稳稳入网!3比3!

胡梅尔斯几乎是冲向球门,捞起皮球塞到诺伊尔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回跑。

他咬着牙,下颌的肌肉绷得象一块石头。

四轮过后,点球大战3比3平。

第五轮。拜仁的第五个点球手——施魏因施泰格。

只要他罚进,压力就会全部转移到多特蒙德那边。

施魏因施泰格把球放在罚球点上,退后,双手叉腰。

他已经跑了一百二十分钟,球衣湿得象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他站在那里,稳得象一座山。

整个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几万双眼睛盯着那个白色的点球点,几万颗心脏在同一个节奏下跳动。

哨响。

施魏因施泰格助跑——推射右下角!

魏登费勒横身飞出——他判断对了方向!他的身体完全展开,右手伸到了极限——

他的指尖碰到了球!

球改变了轨迹,擦着门柱外侧滚出了底线——!!!

“扑出来了——!!!魏登费勒——!!!魏登费勒扑出了施魏因施泰格的点球!!!”张宣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他几乎是尖叫道,“多特蒙德!!!多特蒙德拿到了赛点!!!”

魏登费勒躺在草地上,双臂张开,望着天空。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今天被进了两个球,被罗本羞辱了两次,但他没有倒下。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连续扑出了穆勒和施魏因施泰格的点球。

施魏因施泰格站在原地,双手捂住了脸。他知道,自己错过了杀死比赛的机会。

现在,命运之笔交到了多特蒙德手中。

第五轮。多特蒙德的第五个点球手——林凡。

只要他罚进,多特蒙德就是冠军。

林凡站在中圈弧外,队友们围在他身边。

没有人说话,因为说什么都没用了。

胡梅尔斯走过来,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去吧。”胡梅尔斯说。

只有两个字。

林凡开始走向点球点。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