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玉石，和学宫那次一样，姜芜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类似的空间。

四周是熟悉的虚无，唯有中央悬浮着一本泛黄的古书，书页在无形的微风中轻轻翻动。

有了之前的经验，姜芜这次轻车熟路地走到书前，开始仔细阅读起来。比起学宫，上古时期的落星宗和仁王殿对于姜芜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

不论是他们的天骄弟子，还是相关势力，姜芜都不曾接触过，大抵是因为其势力并没有分布在茺州一带。

毕竟茺州再怎么说也是妖族所掌控的地界。而落星宗和仁王殿的活动范围，主要也就在人族掌控的牧、青二州。

其实从宏观角度上看，似乎幽影被策反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了。毕竟大本营都在妖族的掌控之下，势力被渗透倒也显得合情合理。

抛开杂丝，姜芜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史料之上。

人妖战争期间，各大势力可以说各司其职。

早先姜芜了解到，学宫学子大多活跃在各大秘境中争夺树牌。其中也有落星宗和仁王殿的年轻弟子在，他们统一受到学宫的调度。

而落星宗和仁王殿大部分的主体势力，则活跃在人妖战斗的前线，坐镇主战场。

所以其中记载的也大多是正面战场的信息。

人族势弱，这一点姜芜是清楚的。

但他没有想到，在正面战场之上，人族的表现几乎可以说是被碾压。

丝毫没有夸张的意味，开始人族还企图在妖族的手中抢下个一州两州之地，但战争还没开始多久，人族就被打得缩回了牧青二州。

并且二州在以极快的速度失陷。

牧州坚持了一个月，而青州在几乎所有人族势力的合力之下坚持了半年。

要知道，北野的人族坚持了十几年的时间，而到了南乡连一年的时间都坚持不到。

其中固然有北野妖族支持的缘故，也足见人妖势力悬殊。

两大势力可以说几乎全灭，只留下希望的种子留在了学宫。

看到这里，姜芜的疑惑更深了。

人族正面势力几近全无，那么又是怎么爆发出最后的大决战呢？

就算女皇出世，也只是孤身一人啊。

总不能是凭空拉出来一波人吧。

接着往后看，后面的史料大多描述的便是两宗遗孤在废土之上重建宗门的事了。

并没有解答姜芜的疑惑。

不过史料和学宫的那份差不多，鲜少提及其他势力的事。

学宫负责带领天骄争夺树牌，落星宗和仁王殿负责正面战场。

那么凌驾之上的两大家族呢？

在战争最开始出手的虚神宗呢？

他们在战争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此时的姜芜心中的疑惑和求知越来越盛，仿佛这段史料中潜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从这片空间中走出，姜芜依旧感受到了那股不可言的束缚，对着苏零落摇了摇头。

苏零落自然领会了姜芜的意思，难免有些失落。

“多谢师兄了。”

看向一旁一直等侯着的韩飞，姜芜将玉石交到了他的手上。

“不用客气，都叫师兄了。”韩飞爽朗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即又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考虑考虑代言我的产品，分成好商量……”

“师姐，我好累……”姜芜立即扭头看向苏零落，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巧妙地打断了韩飞接下来的推销话语。

苏零落微笑，青光卷起姜芜，便消失在了大夏事务局。

只留下韩飞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

只留下韩飞注视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无奈地耸了耸肩，嘴里低声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这何尝不是大世的征兆呢？只是不知，这浪潮最终会涌向何方……”

他摇了摇头，转身收拾起桌上的物件。

……

姜芜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房间，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他独自静坐，细细回味和梳理着今日的收获。一天之内接连造访了两处重要地点，获取了关键信息。

按照这样的进度，或许在下一次必须进入《永恒狩猎》之前，就能完成对所有目标史料的查阅。

大夏事务局那部分史料，姜芜回想起来已经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劲。

那种感觉并非来自史料文本本身，而更象是一种伴随认知而来的微妙变化。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好是坏。

不过……

东夏的一切都在人族女皇的注视之下。姜芜能够一路畅通无阻，显然也是经过了女皇的授意。

虽然没见过女皇，但是从女皇先前的所为，似乎并没有害自己的意思，对他也多有扶持。

若这其中真有什么不可控的风险或问题，想必女皇也早就出手干预或叫停了吧。

姜芜靠在椅背上，脑中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试图为这莫名的感觉找到合理的解释。

但他心里也清楚，给自己找这么多看似合理的理由，其最内核的驱动力，还是在于他自己内心那股难以抑制的、想要探寻历史真相的渴望。

在酒店的修炼场地席地而坐，姜芜静下心来，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

然而，第二天的发展并不象姜芜所想的那般顺利。宫、南两家再一次以“家族内部有紧要事务亟待处理”为理由，婉转而坚定地拒绝了姜芜的查阅请求。

姜芜一开始还在心中揣测，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接待自己这位被女皇亲点的“圣子”。

倒不是姜芜妄自尊大，刻意给自己脸上贴金，只是抵达东夏的这几日里，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圣子”这个名号所带来的崇高地位与影响力。

可以说，女皇之下，万人之上。

不过姜芜依旧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等待着。

第三天，第四天。

传来的依旧是同样的理由，同样的婉拒。

如此明显的回避态度，连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姜芜自然敏锐地品味出宫、南两家行为的不对劲来。

【18：52：32】

酒店中，姜芜和师姐攀谈着。

宫、南两家毕竟是大夏的大势力，即便不象先前那般两手遮天，但也是名声赫赫。

苏零落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姜芜这个圣子有名无实，女皇闭关，也没办法让其出面。

正当姜芜以为在下一次进入《永恒狩猎》前，将一无所获之时。

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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