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显骂了一声,松开苏蓉,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的人呵斥。
“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值班的人呢?”
那人缩着脖子。
“值班的今天请假了……”
“无能。”
殷显回头看了一眼苏蓉,语气缓了缓,
“你先回去。今天的事,回头再说。”
苏蓉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殷显忽然喊住她。
“小苏。”
苏蓉停下来,没回头。
“今晚我在办公室等人,你懂的,来不来,由你决定。”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蓉手指攥紧门把手,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没说话,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灯白晃晃的,照得她眼睛发酸。
她快步往前走,经过周鸣的座位时,脚步顿了顿。
周鸣还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翻那本期刊,象是什么都没听见。
苏蓉加快脚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脸还是红的,嘴唇有点干,头发乱了。
她伸手柄头发捋顺,又用冷水拍了拍脸。
凉水激在脸上,打了个哆嗦。
她低下头,撑着洗手台的边沿,肩膀微微发抖。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落下去,在瓷盆里砸出清脆的响声。
晚上十点,华清大学实验室,
走廊里,老式日光灯管,悬在天花板下,
白得发浅,带着一点微微的青冷色调。
殷显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
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掉在桌上,他也不弹。
手里翻着那份材料疲劳的数据报告,看了几页,扔到一边。
随后解开拉链,忙活起来,
脑子翻来复去想的,却是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第一次见付婳,是在长城饭店的包间里。
她推门进来,穿着件藏蓝色的外套,头发扎得干干净净,
往那儿一站,像冬天里的一截白桦树,清冷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当时就想着,这张脸要是笑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
后来她没笑。
从头到尾,那双眼睛看着他,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不是那种怯生生的躲闪,
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的那种平静。
长这么大,从没女人敢这么看他。
他心里不舒服了好几天。
那张脸,很带劲儿,身材也足够火辣,
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
比探照灯还要明晃晃,像太阳,不可直视。
他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
那张脸,要是换上苏蓉的表情,
讨好一点,顺从一点,软一点,就好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把那张脸在脑子里翻来复去地改。
改到满意,才发出一声呻吟。
兴致上头,苏蓉却还没来。
桌上的台灯照着半张桌面,另一半陷在暗处。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针指向十点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尽头那盏灯坏了,一闪一闪的,照得墙上的影子忽长忽短。
他退回屋里,没关门。
坐回椅子上,翘起腿,盯着门口那片光。
难道他看错了?
不可能。
他看人从来不会错。
苏蓉的野心全写在那张脸上。
她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被人看见,想要爬到最高处。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给点甜头就跟着走。
他等了十分钟,又等了十分钟。
走廊里还是没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黑沉沉的,路灯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雪已经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
他点着第三根烟,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十点四十分。
他回到桌前,把那份数据报告重新拿起来,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他想起苏蓉今天在实验室里的样子。
穿着新白大褂,头发烫了,站在实验台前,眼睛一直往办公室这边瞟。
那眼神他认得,是想要,又不敢说。
这种女人,最好拿捏。
十点五十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也许她没那个胆子。
也许她回去想了想,怕了。
也许……有人敲门。
很轻,两下,象是被人听见。
殷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坐在椅子上没动,
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慢慢站起来。
他慢悠悠走到门口,没急着开门,手搭在门把手上,
停了两秒。
然后才拧开。
苏蓉站在门口。
走廊里的灯光照着她,脸上化了妆,嘴唇涂了点颜色,
头发披着,在耳边别了个小发卡。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
殷显没说话。
目光像钩子一样,全身打量一遍,
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退后一步,脚后跟带上门。
“砰”的一声轻响,走廊里那盏坏掉的灯又闪了一下,
然后彻底灭。
办公室的空气骤然升温。
殷显的吻来得猝不及防,
带着成年男性独有的侵略性,滚烫地复在苏蓉的唇上。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他扣住后腰,
死死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窗外是深冬的冷风,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屋内却燥热得让人窒息。
他的吻密密集集落下,从唇角到下颌,再到颈侧,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蓉的呼吸瞬间被打乱,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是一片被情欲染乱的昏黄。
她伸出双手抵在他胸前,指尖用力到泛白,却推不开他分毫。
“唔……”
苏蓉闷哼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
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烧得滚烫,连耳垂都红得滴血。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垂着眼,
声音细若蚊吟:“殷老师……我、我真的可以参与项目最内核的部分吗?
论文……论文会署我的名吗?”
那是她拼了命想要抓住的机会,
是她不靠苏家,在这个人才济济的研究所里,唯一的出路。
殷显意乱情迷,箭在弦上,闻言低笑一声,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
语气慵懒笃定:“宝贝,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嗯?”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又暧昧,
“亲亲,宝贝,快给我,什么都依你。”
他气息灼热,苏蓉只觉得浑身发软。
理智在他的猛烈攻势下,一点点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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