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异常很正常吧(1 / 1)

第17章心跳异常很正常吧

齐锦雪捧着池絮的脸,不算温柔的吻落下。池絮僵着身体,还不会迎合她的亲吻,被动地承受着。他被挤在沙发前,口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吃力地仰起后颈,试图吸入更多空气。

很快,嘴巴又被咬住,逃脱的动作,让女人吻得更凶。好一会,齐锦雪才放开他。

池絮大口呼吸,强烈的刺激,让他眼底浮上一层水光,处于半梦半醒。女人的手指解着他的衬衫衣扣。

肩膀一凉。

池絮惊醒,拉住衣领,“齐锦雪,这是客厅。”大白天就够挑战他底线了,还是在客厅。

客厅有一面设计的是落地窗,从他的角度,都能看到窗外的花园。四舍五入和在野外有什么区别。

“没人会来。”

齐锦雪声音微哑,男人的阻止无效。

另一只手绕到男人后颈,指腹摩挲着稚嫩的腺体。因为未发育,天然无法标记,所以beta从来不会如omega一样,把它当做重要的器官保护起来。

坦露在乌发下,稍垂后颈就能一览无余。

伸出指腹就能触碰。

很方便觊觎者。

对于beta而言,比起腺体,显然此时所处的地点更让他担心。他紧绷脖颈,看着窗外的花园,提防着存在于臆想中会出现的陌生人。声音多了哭腔,“回房间,齐锦雪。”

分不清是祈求还是命令的口吻。

齐锦雪摸了摸他头发,大发慈悲地托起男人的腰,往楼上走去。太阳西沉,大白天窗帘紧闭的卧室,动静也告一段落。“今天就先这样吧,晚上还要回家吃饭。”齐锦雪下床,拂了拂微乱的发丝,白天整齐服帖的短衫,让池絮攥出好几道凌乱的皱纹。

她打开衣柜,挑选出席家宴的衣服。

池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双眼涣散。

齐锦雪的话缓慢、迟钝地进入脑海。

什么叫就先这样……

他快累瘫了好吧。

明明是休息日,为什么比加班还累。

池絮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了,他只想再大吃一顿海鲜大补餐,好好地补一补。

收拾完,去齐家的时间也快到了。

看着脚步虚浮的池絮,齐锦雪建议,“要不你在家?不过是个生日宴。”那是普通的生日宴吗?

那可是他名义上的岳父的生日宴。

池絮用力摇头,“不用,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是越挫越勇的高级牛马!”

齐锦雪忍不住笑起来,淡淡睨他一眼,“哦?那下次我多挫挫你。”齐锦雪都走开了,他才后知后觉,耳根陡然烧起来。斯文的女人,怎么能说这么……污的话!

客厅的沙发上,还丢着池絮皱的皱,坏的坏的衣服。甚至还有他的裤衩,极其不雅观了。

自然都是齐锦雪的杰作!

池絮飞速去收衣服,羞愤地碎碎念,“齐锦雪,你不要乱丢东西嘛。”看着被撕坏的衬衫,心痛的要命。

他才穿了两次。

对着女人淡然的背影,追加条款,“也不要随便搞破坏!”“好,好,我知道了。”

得到的回答相当敷衍。

林原的生日宴。

从五年前开始,给林原庆祝生日的方式,从举办宴会变成一家人简单聚餐。池絮随着齐锦雪进门,齐妍夫妻俩不约而同地看向他。林原的视线从他身上浅浅扫过,鼻腔里带出一道微不可闻的轻哼。池絮拘谨地打招呼。

“齐阿姨、林叔叔好。”

他很无奈。

为什么每次上门,都像第一次上门。

难道这就是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

“姐姐!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

齐爱蕤从房间冲出来,抱着齐锦雪的腿,亲昵地贴着她。齐锦雪把人抱起来,往沙发走去,“本来打算中午过来,有点事耽误了。耽误事的当事人一一池絮本人更心虚了。

“辛苦你照顾小雪。”齐妍给他倒了杯水,坐在池絮不远处。久居上位的女人,步入中年,浑身沉淀着经年累月的威严。池絮顿时全身都紧张了,像被大领导问询。“不辛苦。“他局促地笑道。

不是客套话,齐妍冷沉的眸中,是真有感谢。她笑道,“小雪对喜欢的人,会多麻烦一些,还请你体谅。”“齐阿姨,您太客气了,“池絮受宠若惊,“我不觉得有什么麻烦,我很高兴能为她做些事。”

“以前……我和阿原本来也有机会。”

齐妍看着远处的大女儿,不怒自威的表面透出一丝落寞。“齐爱蕤!我说了多少遍,不玩的玩具,要收起来。“林原语气无奈。地毯上,散落着齐爱蕤拼到一半的军舰模型。林原弯腰收拾东西,“客厅里丢的都是你的东西。”虽然唠叨,却没有多少责备。

齐爱蕤有恃无恐,粘着齐锦雪,“爸爸,我晚些还要再玩的。”“晚些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还是你想起来玩的那天?”齐爱蕤扁扁嘴,把脸埋在齐锦雪的膝盖上,嘟囔着向姐姐求救。“你姐姐小时候才不会这样,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林原道。池絮眨眨眼,看看一脸淡然的齐锦雪。

显然,他这位岳父对自己的大女儿有误解。齐锦雪几天不收拾就会乱起来的屋子,和齐爱蕤比一点都不遑多让。就是这一点,才更证明她们是姐妹俩呢。

林原收拾好东西,不知道第几次警告小女儿,“下次不准再这样。”“我知道了,爸爸,"齐爱蕤声音脆亮保证,“下次一定!”“爸爸辛苦了,我给你倒杯水,爸爸想喝什么?”家里有个房间,家具尺寸比普通的都稍小,却正适合齐爱蕤这种不高的小孩子使用。

小桌子、小椅子、小厨具…

她打开冰箱,“我给爸爸挑一种吧……就喝我自己做的茉莉奶茶。”她拿出杯子,给每人倒了一杯。

杯子也是小孩子方便拿的尺寸。

林原配合地喝下,眉宇间充满慈爱。

上一秒因小女儿不乖产生的烦恼,荡然无存。饭席上,齐锦雪拿出她的礼物。

天价的红宝石,鸽子蛋的大小,在灯光下呈现出鲜艳的鸽血红,火彩耀目,璀璨美丽。

池絮惊呼出声。

“好漂亮……

对比他的没见过世面,收到礼物的人要淡定得多。毕竞不管再怎样珍贵的东西,林原都见过。林原从小养在齐家,作为齐家未来继承人的配偶培养,接触的东西就不平凡。

齐妍补偿他的那些年,源源不断往他手里送的古玩珍宝,更是不计其数。在他拥有或拥有过的东西里,这颗红宝石很难得,却不是最难忘的。齐锦雪送给他的礼物向来如此,他和往年的反应也没什么不同。他收下礼物,温柔道,“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小雪。”“阿妍原先还想拍下这颗宝石,没想到买下来的人是你,兜兜转转,还是落到齐家了。”

齐锦雪微微弯唇,客气道:“父亲喜欢就行。”不再做过多的寒暄。

林原张张唇,想说些什么,最终浅淡地笑了笑。“爸爸,你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齐爱蕤响亮的声音传来,解救了处于略显尴尬境地的林原。“是什么?“林原侧过身。

齐爱蕤捧着一个遮住她半张脸的大木盒,摇摇晃晃走过来。费力放在桌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林原配合地猜测:“是什么?”

“我自己做的哦,"齐爱蕤神秘道,“爸爸猜猜看。”林原猜了几个答案,都不对。

齐妍打趣:“小蕤做了很久,你猜不出来,她要伤心了。”“好宝宝,告诉爸爸吧。”

“再猜一次嘛!”

一张长桌,林原和齐妍坐在一侧,齐锦雪坐在对面斜上方的位置。她对一家三口猜礼物的环节兴味寥寥,视线落到窗外。外面种着一棵高大的玉兰树,春风和煦,往高空延伸的枝头上,玉兰花大朵大朵肆意地绽放。

孤傲、皎洁。

它是探向天空的花。

池絮把椅子拖到齐锦雪身边,两人靠得更近。悄悄塞给她一颗剥好的荔枝,稀奇的表情,“你快尝尝,好甜,还没有籽。”

他第一次吃到这么惊艳的荔枝,清甜多汁,一点都不涩口。急于和齐锦雪分享。

齐锦雪放在嘴里品尝,弯唇,“嗯,很好吃。”“是吧,我再给你剥一个?"池絮弯起眼睛,笑得得意。“好,麻烦你了。”

“齐锦雪,不要跟我那么客气啦。"池絮说。他又剥了一颗荔枝,递给齐锦雪,自己也跟着吃了一颗。一边的腮帮子鼓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齐锦雪想起高中时的一个午后。

池絮兼职店的老板送给他两颗巧克力,他等到上学,带来和她一起吃。也是又大又圆,池絮吃得腮帮子鼓起来。

上课铃响了。

他捂着嘴巴,背对着教室门口飞速嚼着,眉眼弯弯,满是分享只有彼此能体会到的秘密的喜悦。

和现在是一样的。

齐锦雪的舌尖抵了抵犬齿。

比起荔枝,齿尖更想刺穿的,是别的东西。对面猜礼物的环节结束了,最终结果是齐爱蕤花费了小半学期拼的齐家别墅模型。

积木细小精密,非足够的耐心和动手能力,不能轻易完成。模型还原的非常精细,屋子里有齐家所有人,就连池絮都有一席之地。拼出的正是给林原庆祝生日的场景,和现实相呼应。表达小小的孩子,想为父亲记录当下美好一刻的心愿。林原眼眶泛红,眼角泛起潮湿。

紧紧搂着齐爱蕤:“谢谢小蕤,爸爸很喜欢。”齐爱蕤软声道:“小蕤希望爸爸永远开心、快乐。林原让佣人收走桌上的礼物,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价值不菲的红宝石,礼品盒还打开着,摆在桌上。除了刚打开时众人目光聚焦的片刻,没有人再为它的璀璨多留恋。耀眼夺目的火彩,都跟着黯然。

池絮腾地站起来,突然出声:“齐锦雪送的礼物,也很珍贵。”全桌的人都看过来,齐刷刷注视他。

常年的小透明,突然获得关注,他紧张地脸泛红。好在说话还流利:“她一个月前就在打探宝石的去向,找到收藏者,溢价很多才拿下来。”

这些都是他从齐锦雪跟别人打电话时听来的。他心虚地看向女人,怕她怪罪。

好在她脸色平淡,无所谓他说不说的样子。“昨晚配送时出了问题,还是她自己连夜去取回来。”“是从她公司分红里出的钱,抵得上公司一年的盈利了。“池絮强调着实物价值。

“很贵啊。”

齐锦雪名下,有一家自己白手起家的娱乐公司。从大学起就在经营着,这几年才逐渐进入上升期。她对此耗费的心血,不比对齐氏集团少。

池絮三句不离钱,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像个爱慕虚荣的小丑。音量逐渐降低,直至熄音。

他有点乱,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他似乎给齐锦雪丢人了,不由得慌乱地看向她。她握着他的手,拉着他坐下。

眼里没有嫌恶或不耐烦,笑容温和,“池絮,没关系,不是很重要。”她的语气,是在安抚他?池絮诧异。

林原看看齐锦雪,又看看池絮,眼里不再是排斥,夹杂着一丝池絮看不懂的复杂。

齐锦雪朝佣人招了招手,微微笑道,“孙姨,把蛋糕端过来吧,我都饿了。”

“唉,好!”

孙姨赶紧去厨房。

孙姨在齐家五年了,这么亲切的口吻,她从没从大小姐那里听过。大小姐每年回家的次数很少,要不是这两年林先生强制要求,让她每个月至少回家吃一次饭,恐怕除了重要节日,她更见不着齐锦雪。大小姐性格冷淡,就算回家,和先生的正常交流也很少。一一吵架时话会多一些。

对他们佣人,除了简单的需求指令,没有多余的话。大小姐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孙姨端来蛋糕,放好蜡烛才离开。

话题就此揭过。

“小雪,我又做错了,对吗?”

对面,林原双手交握,面露愧疚。

“我以为你一点也不喜欢父亲了。”

齐锦雪浅浅抬睫,“父亲,您做忏悔就去找牧师,我又不是牧师。”林原被噎了一下。

“你最近对我的火气很大。”

“是因为……那个beta?"他猜测。

齐锦雪和他关系是不太亲近,但是近期他们的两次见面,他次次都被呛,是从大女儿带那个beta回家后才开始的。林原现在对池絮的意见很大。

很怀疑池絮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给他女儿吹枕头风,让他们的父女关系更如履薄冰。

“他有名字,你连女婿的名字都记不住?”齐锦雪眼底压着冷笑。

“好,池絮,"林原不情愿说出beta的名字,“如果他真为了你,就该趁早离开你!”

齐锦雪起身,作势离开。

“小雪!”

林原拉住她的手,被条件反射甩开。

他女儿排斥过密的身体接触。

林原的手背摔在椅子上,浮出一道红痕,他顾不上疼,拉住齐锦雪的衣袖,“小雪,我不是针对池絮!”

他急切解释,“而是在你身边是任何一个beta,我都难以有好脸色。”“他没办法治疗你,只会耽误你。”

“他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

他和池絮无冤无仇,要不是他占着齐锦雪伴侣的位置,何必对他有意见。他总不能劝女儿去出轨!

“您和母亲不是闻到了吗。"齐锦雪拂开林原的手。“什么?“林原没听懂。

齐锦雪退后半,和父亲拉开距离,“他的信息素,就是我的信息素。”他们刚来时,林原和齐妍就注意到了,池絮身上连抑制香水都没能完全遮住的冷杉香。

浓稠,霸道,如果是omega,早就被完全标记了。标记信号的信息素出现,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信息素回应,没有腺体被标记。很难说会不会反噬alpha,造成更坏的影响。林原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他原本还不确定来着,毕竞是女儿的私事。“你是在向我宣告,你们有多恩爱不移是吗?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林原气到口不择言,“池絮就是个祸害!”齐锦雪眯了眯眼,“父亲,如果您想得到我的尊重,先学会尊重我的伴侣。”

“后面我会很忙,没时间回来了,我会跟母亲说。”她不再停留,拉开门离开。

林原握紧拳头,肩膀微微发抖。

齐锦雪和池絮从齐家出来没多久,外面下起大雨。挡风玻璃蒙上一层水雾,雨刷扫过,水珠滚下,留下蜿蜒的水痕。车子往雨幕深出驶去。

车内光线细细柔柔,给齐锦雪的侧脸渡上鹅绒色的浅光。池絮觉得他有必要为家宴上的莽撞道歉,“对不起,今天在你家……那是齐锦雪的父亲,况且,他们并非真正的夫妻。无论从哪方面,他都没有立场置喙她的家庭私事,让林原感到他不够尊重。齐锦雪似乎知道他要说的话,用余光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没有错,不必道歉。”

“对任何人都是。”

“有些话,早该有人告诉他。”

“否则他总以为,我有义务扮演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他弥补迟到的父爱。”

她闭上眼睛,好像睡过去了。

齐家。

齐妍正在安抚情绪激动的omega丈夫。“小雪长大了,你该尊重她的选择。"齐妍道。“我还不够尊重她?高中她要转学,大学她要创业,毕业从家里搬出去,哪一次……我没有尊重她?”

“我要是不尊重她,不够随她的意,她今天恐怕都不会来看我一眼了。”和大女儿多年不和的心酸一起涌来,林原再也忍不住地掩面痛哭。他不知道是从哪一步出了差错。

明明小小的齐锦雪还不知道他是谁,他去幼儿园偷看她时,她还会软萌礼貌地和他讲话,问他在等哪个小朋友。

那时候事情太多了。

他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处理不好自己的人生。在过于年轻的年纪拥有的女儿,除了在义无反顾坚持生下她时,确认对她的爱。

在之后养育她成长的过程中,他确实不够负责,没能真正爱她。等他意识到错误,命运的车轮已经偏离轨道,朝另一个方向驶去。当他得知这个错误,还可能会威胁到女儿性命时,他更加难以保持冷静了。“尊重不等于纵容,"齐妍道,“我们应该去了解,她选择背后的原因。”“还能是什么原因,她就是想气我,否则那个beta……林原一顿,换了个称呼,“否则池絮,怎么能入小雪的眼?”

“小雪从小眼高于顶,能让她看到眼里的几个对手,都是alpha。”提到女儿从小到大的优秀战绩,林原油然升起骄傲,同齐妍数起来。读书时,各大竞赛的奖项。

大学期间,自己独立运营的公司,也做的风生水起。现在更是掌握着齐氏集团的大权,让齐妍能逐渐从一线退下来。“她会喜欢beta?绝对是为了气我。”想到池絮,林原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他哪里出挑到配得上他女J儿。

不光看着不聪明,还透着一股傻气。

齐妍一脸无奈,“小雪不是那么意气用事的人。”她轻咳一声,委婉道,“而且小雪会是用婚姻大事,来报复你的人?”林原冷笑,“我是听懂了,你们母女就是穿一条裤子。”“你意思不跟她一样,想说我太高看自己了吗?”齐妍打哈哈,“我没说啊。”

“行,我倒要看看,这个池絮,到底有什么本事了。”林原重新燃起斗志。

齐锦雪家的花园有人定期来打理,但毕竟不是长住维护的人员,有两块地方的原住花不知怎么就枯死了。

她没想好种什么,地块荒下来。

春天里,别的地方花草职业繁茂,荒地光秃秃一片。池絮的种菜基因觉醒,问了齐锦雪意见,她同意他随便折腾。他立刻买了几包菜种,番茄、萝卜、矮脚青……下了班,最常呆的地方不再是屋子里,而是去侍弄小菜园。客厅安静下来,没有人时不时弄出点傻气的动静,仿佛回到池絮住进来之刖。

一一不,不完全一样。

起码新改好的开放式厨房,已经被池絮摆了一排水培植物。蒜苗、小葱、生菜……

在台子上摆成一排,嫩绿的小菜苗,贪婪地汲取春日的暖光,散发出勃勃生机。

偶尔的时候,贝儿不懂事蹿上去,碰掉一两瓶,等男人从外面回来,不意外会引来他微恼又无可奈何的责备。

这种房子,就算一个人呆着,也不会有冷清的感觉。刚吃完饭,池絮又换了衣服鞋子,引着雪宝下地了。前几天,他就邀请齐锦雪去看他的小菜园,当时她不得空。这次正好去看一看。

推开花园的门,就撞见池絮背对着门,撅着屁股,双臂高扬,再扑到地上,反复数次。

为了干活,他换了一身旧衣服。

洗得发白甚至单薄的棉质布料,随着池絮的动作,紧贴着他的皮肤,勾勒出圆润挺翘的线条。

衣摆上蹿,露出一截单薄冷白的腰线,上面还有前一晚她没控制好力度留下的指痕。

齐锦雪额角跳了跳:“你在干嘛。”

“这是邀请的姿势。”

齐锦雪”

“邀请什么?”

池絮扭头,露出一排白牙:“我在邀请雪宝一起玩,你看!”齐锦雪这才注意到前方蹦蹦跳跳的雪宝,雪纳瑞嘴巴张老大,吐着舌头流哈喇子。

池絮重新示范,手掌一遍遍扑在地上,雪宝兴奋地甩了甩舌头。哈喇子攻击迎面而来。

齐锦雪及时避让,池絮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口水甩一身。没有得到理想效果,池絮急了,“雪宝,我是喊你过来玩,不是让你给我甩口水啊!”

他锲而不舍地又扑了几次。

这下,雪宝终于理解他的用意,一人一狗互相扑起来。齐锦雪眼睫沉了沉,“你最近的腰力,好像变好了。”“什么?“池絮扭过头,没听清。

齐锦雪弯弯唇,“别给地扇上冻了。”

池絮…”

齐锦雪的笑话,跟她本人一样冷。

齐锦雪往菜地走去,池絮跟了过来。

“齐锦雪,你来看我的菜园吗!"他惊喜道,“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如果有你想种的,可以告诉我,我给你种。”

这些话,种之前他就跟齐锦雪说过,让她想一些自己想要的蔬菜。齐锦雪想了几个,都在他原定的范围内。

池絮的小菜园,让他弄的很像个样子。

周围用捡来的树枝围了圈栅栏,防不住猫,防不住狗,纯起到装饰作用。经过他的辛勤,种下去的种子已经冒出小青苗。移植的秧苗则恢复精神,不再蔫头巴脑,叶子翠绿,做好了积累果实的准备。

“这个是番茄,"怕齐锦雪不认识,池絮给她介绍,“等长大之后,我就可以给你做西红柿炒蛋了。”

番茄的果实才拇指大小,池絮已经想好怎么吃了。“这个是茄子,做蒜蓉茄子,酱汁茄子,不敢想有多香…他满脸陶醉,仿佛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齐锦雪失笑。

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地,落在女人的唇角,像油画上一抹温柔的笔触。池絮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在齐锦雪看过来时,他立刻把视线挪到远处。心脏怦怦直跳。

被美貌近距离冲击,心跳异常很正常吧。

好在齐锦雪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她指着一处半荒的地方,“那里的花可以拔掉,地你自己安排。”

原本种的是矢车菊、月见草之类的小野花,打理得不好,长得很潦草。池絮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它们种了有段时间吧,你舍得?”齐锦雪想了想,“我更想种的其实是花树。”当初她搬过来独居时,比较匆忙,而且也没有闲心思考这些,一律交给助理决定了。

种的多是花圃,灌木花卉,倒没有一颗树。“我可以帮你种,你喜欢什么样的树?"池絮自告奋勇道。“我给你种一棵玉兰树好吗?跟你爸妈家那棵一样。”池絮记得齐家的玉兰树。

花枝繁茂,树干笔直修长,枝桠向天空伸去,错落交叉,每一枝都长满簇簇洁白。

人只能站在树下仰望。

微风吹来,才会飘下一两片白,给行人细瞻仙颜的机会。齐锦雪笑了笑,“好。”

入夜,万籁寂静,雪纳瑞的白尾巴包着小橘猫,一猫一狗相拥入眠。女主人的房间还传出低低的闷声。

池絮抱着枕头,通红的脸半埋在里面,漆黑的睫毛泛着晶润的色泽。“齐锦雪……”

池絮断断续续喊她名字。

喊完一串眼泪滚下来,湮没在枕头中。

两小时了,他肚子都快能取火了。

“嗯?"女人的回答心不在焉。

当然了,她的心现在哪还在听他说话上。

池絮蹬了蹬腿,“能不能快点结束,”他催促,“明天我还要上班。”“你的工作很多吗?”

“倒是没有很多…”心虚地回应。

其实只是拿上班当借口而已。

过了一会,齐锦雪才慢半拍地想起他另一个问题似的,“太快你受不了,你忘了上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说了。”他没忘记上次他夸完海口,速战速决,结果就晕死过去了。池絮脸埋在枕头里,要闷死自己的样子。

齐锦雪把人拎起来,看到男人泪流满面的脸,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下次我控制时间好不好?”

池絮更崩溃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齐锦雪无奈,“你知道在这种事上,我只能骗你。”她弯下腰,唇角勾着浅淡的笑。

池絮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想亲亲他,安抚他。他现在已经学会接吻,甚至还会辗转配合。只是这次,心脏为什么跳得格外快?

是因为想到白天,齐锦雪的那个笑容吗。

池絮摸着心脏,脸上茫茫然。

心跳声震得他耳鼓仿佛都跟着咚咚响。

“你怎么了?“齐锦雪问。

“太晚没睡觉,可能要猝死了。"池絮想到一个结论。他爬起来,打算回自己房间。

齐锦雪拉着他的手腕,“就在这里睡吧。”大多数时候,池絮会回自己房间,有时候太过了,才会顺便跟齐锦雪睡在一起。

“不用,我还好。“脚是有点发酸,但也没到不能走的地步。齐锦雪忽然开启了新话题,“梅洛捡了一只流浪猫,她养不了,要送给我。”

池絮一喜,“那贝儿要有新玩伴了。”

“嗯,所以我想把你的房间空出来,给新成员住。”“那我住哪?”

“住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