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简直像妊娠初期的omega

没有亲吻,反而更让池絮放大了某些难以启齿的感触，提醒他正在经历的事。

而今天的齐锦雪，也有些不同。

有不悦的样子，凶得让池絮更难以招架。

和齐锦雪的每一次，他固有的理念其实都在慢慢崩塌。他清楚地感知自己在被摧毁。

摧毁他固有的定理,让他认同天地倒悬,正负颠倒的结果。池絮逃避地闭紧眼睛,努力屏蔽感观，人魂脱离。然而很快就被抓住。

齐锦雪捏着他的下巴，女人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总喜欢闭着眼？"“睁开眼睛，看着我。"她道。

池絮缓缓睁开眼睛，和女人压着晦色的冷眸对视。他又想逃了。

一阵天旋地转，二人互换位置。

齐锦雪的手覆在他的手背，十指相扣。

拉着他的手，贴在beta微鼓的小腹。

她温和浅笑，“治疗时亲吻确实不是必要的，过程才是。”“我来陪池絮一起学习了解过程。”

“给你的生理知识扫盲。”

“让你知道女性alpha和男性beta到底是怎样的事。”“不……我不用学。”他咬着唇，慌乱摇头。虽然很小众，但是读书时的生理书上，有过对应的篇幅。况且…他们不是学过很多次了么！

他扶着齐锦雪的手臂，挣扎着起来。

“放我下来。”

齐锦雪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绿丝带，她握着男人的手腕，三两下系成难以挣脱的结扣。

女人的手自beta背后拉住丝带。

男人手臂高抬,被迫往后脑勺压去,连带着脖颈弯成后仰的弧度。精巧的喉结被迫高/.昂,像即将引颈就戮的哀丽天鹅。这下，池絮浑身的力量都要依靠齐锦雪。

失重感让他惶惑不已。

他哀哀喊她名字，眼底氤氲起薄雾，“齐锦雪，放我下来。”完全是池絮传统理念中认同的男上女下。

他却一点感觉不到放松，大脑中的弦崩得紧紧的，一阵风都能击溃。齐锦雪另一只手高高地托起池絮的腰，口吻不容置疑。“池絮，温故知新。”

随着alpha的安抚声落下，那根弦被无形的巨手，重重地拨了拨。小腹越来越鼓，简直像妊娠初期的omega。池絮没骨气地哭起来。

泪眼模糊中，视野中的女人一脸淡漠，平静地看着他的崩溃。很守约定地没有再亲他。

明明如愿以偿。

却感觉糟糕透顶。

大

一大早，林原就喊来施工队，挖院子里的玉兰树。齐爱蕤还没睡醒，就被吵醒了。

揉着眼睛出去，正碰到同样被吵醒的齐妍。母女俩大眼瞪小眼，两脸懵。

“爸爸，为什么要挖玉兰树呀？它惹你了？”齐妍调侃，“可能它昨天多开了一朵花，你爸爸看不下去了。”毕竞林原心血来潮做莫名其妙的事，一点也不奇怪。母女俩相视一笑。

林原无语撇嘴，“我是要给小雪送过去。”“她院子里缺一棵花树，这是她小时候种的，正好给她移过去。”“栽在她院子里，明年春天，她就能看到花开了。”“她会喜欢的吧。”

林原不吝啬送齐锦雪任何能让她喜欢的东西。过去苦于门路不对，没送到心坎上。

这次终于有了机会，他哪能放过。

齐妍笑了笑，“我也觉得她会喜欢。”

到了下午，树才挖好，包好。

夫妻俩带着小女儿，一起去给大女儿送树。看着齐锦雪家越来越近的院门，林原不由得兴奋，他都能想到齐锦雪看到玉兰树时，表面冷淡内心愉悦的表情。

在他生日宴上的不快，总会冲散吧。

院门紧闭，林原下车，在门锁上按下手指。【指纹录入失败】

林原：？

他按的角度偏了吗？

这次，林原确定指腹都按上了电子屏。

（指纹录入失败】

齐妍和齐爱蕤牵手走来。

林原皱眉，“小雪家的锁好像坏了。”

齐妍的拇指按上电子屏。

啪嗒。

门开了。

林原：…

林原不信邪，再次关上门，用齐爱蕤的手指试过，又自己试过一遍，才确定一一

他的指纹真的被齐锦雪从指纹库中删除了！齐锦雪从正厅出来。

林原委屈地谴责，“小雪，你竞然删除父亲的指纹，太不孝了。”“我最近没做什么吧？”

他迅速回忆着。

昨天跟池絮的对话，可能有几句不那么好听。但他是长辈，偶尔严厉点，很正常吧。

难道池絮这都计较，暗中打小报告不成？

而且女儿竞然就给池絮主持公道，立刻删了他的指纹！简直像护眼珠子一般。

林原对池絮原本平复下的情绪又掀起波澜。明明是他的女儿，怎么反而和一个外人更亲近。对了，外人怎么不在？

林原搜寻池絮的身影，“池絮人呢？”

没得到女儿回应，他也就不自讨没趣。

齐妍指挥工人栽树。

落地窗前还有个空位置，林原道，“就栽在这里吧。”齐锦雪没出言反对，就是同意了。

“姐姐，你家种了好多菜呀。”

齐爱蕤围着小菜地，大眼睛眨巴眨巴。

有的她都不认识。

齐爱蕤抬脚进去前，齐锦雪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不要进去踩。”“哦哦，好的姐姐，”听话地收回脚。

姐姐的花园她是可以随便踩的，但是菜园不可以。姐姐肯定很宝贝菜园。

她乖巧地蹲在外围，扭头看向齐锦雪，“我不进去踩，我就在这里看，可以吗，姐姐。”

得到默许，齐爱蕤数起认识的蔬菜，“一个小番茄、两个小番茄、三个小番……

大

池絮醒来时，齐锦雪不在身边。

也对，都下午了，她才不像他那么没有时间观念。只是…

很不对劲。

做过头的时候，不是没有过。

为什么除了不适，还有他感到很陌生的…空虚感？昨晚激烈到那种程度，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难道经过这些时日，他的身体，竞已经沉溺那种情爱方式了？这个猜测，让池絮心底一寒。

院子传来吵闹声。

池絮喊了两声齐锦雪，没得到回应。

不会是家里进小偷了吧！

他披着毯子匆匆下楼。

院里，林原正好转过身，和池絮四目相对。台阶上的beta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神态迷糊，一看就是刚睡醒没多久。握着毯子的手，手腕处有一道泛红的勒痕，在白皙的手腕间，格外引人注目。

林原、齐妍都看到了勒痕，结合池絮的模样，不难想象勒痕的来由。“你们…“林原皱起眉头，谴责的话到了嘴边。却在接受到齐锦雪冷冽的眼神后，硬是把后半句"太荒唐”吞了回去。池絮也清醒过来，他慌乱无措地连连道歉，脸羞得通红，一溜烟跑回屋子。齐锦雪冷冷地扫了林原、齐妍一眼，无声谴责他们的贸然登门。齐妍讪笑，“我和你父亲也不知道，你们竞然下午都没起啊。”“好啦小雪，别怪爸爸妈妈了，我们下次来之前，先打招呼好不好？"她温声道。

池絮换了半高领的薄款毛衣，长裤，把自己裹的紧紧的，不露出任何一点可疑的痕迹。

面对林原和齐妍时，表面还是难掩尴尬。

夫妻二人倒不是守旧派，年轻时也有过荒唐。但看到刚才那一幕，林原的心情，到底有些复杂。他想起周羽说，她被女儿喊去给池絮治疗那次。当时没有亲眼见到，林原还是有些持怀疑态度。在他的印象里，女儿清心寡欲，对这种事并不热衷。直到这次亲眼所见。

到底是他对女儿误解深重，还是池絮那看起来老实的beta男人，有什么魅术？

林原和齐妍在厨房忙活，准备晚餐，夫妻俩说起悄悄话。“小雪随了谁呢。"林原纳闷。

“我哪知道，外冷内热的，原来是闷骚型，我年轻时可不这样。"齐妍说。林原冷笑，“对，你年轻时候外热内热，到处留情。”“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齐妍大喊冤枉，“我那时是不懂事，谁还没有年轻过。”

林原哼了哼，“小雪年轻也不像你。”

“对对对，小雪聪明，知道我是坏榜样，不学我。”“那是。”

池絮想去帮忙，齐锦雪按下他的手，让他不用管，和齐爱蕤一起玩就够了。齐爱蕤丢球，池絮假意和雪宝抢，逗雪纳瑞。抢着抢着，狗狗转移目标，扑向池絮，池絮躲着狗，却不小心自己左脚拌右脚，摔了个屁股蹲。

林原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池絮摔在地上，被雪纳瑞追着扑，仓皇逃窜。连只小狗狗都应付的手忙脚乱。

很难让他相信，池絮能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啊。那么问题就在齐锦雪身上了。

林原趁池絮不在的空挡，悄悄跟齐锦雪耳语。“小雪，他是个beta，你还是要注意点分寸吧。”不是他想替池絮说话。

而是alpha和beta客观的差距在那里，如果alpha完全不照顾beta的感受，只顾自己，beta是有些可怜了。

齐锦雪淡淡看向林原，林原被看得浑身发毛。“你昨天跟他说什么了？"齐锦雪问。

“我？我能说什么，你不是让我尊重他，我当然是尊重他了林原被看得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是他跟你告我状了？是哪句？我可以……"林原拧拧眉，“我可以跟他道歉。”

他说了那么多话，哪猜的出来，是哪句让池絮听到心心里了。他实在不想和女儿继续隔阂下去。

齐锦雪看着虚空的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我让你们闹别扭了？“林原努力回忆，“我根本没说挑拨你们的话，顶多让他不要在家里养那么多流浪猫，顾虑一下你。”“这都不行？”

齐锦雪冷冷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里是我家，你只是客人。”客人这个词太重了。

在林原的心上划出一道口子。

他张张唇，半晌无言。

“对不起，小雪。”

饭桌上的氛围有些不对劲，池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陪齐爱蕤从菜园回来时，齐锦雪和林原之间，本就僵硬的氛围之间，更加僵硬了。

齐妍好像习惯了似的，很温和地和池絮谈天说话，找话题聊天。问起他的工作，下班后的生活，认真地听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繁琐无趣的故事。

他尽量把话题放在他和齐锦雪呆在一起时发生的事上。父母对自己孩子的事情，总是会更感兴趣的，无论多么无聊。说起他们去看演唱会、被抓到罚款、一起翻地种菜……提起齐锦雪，他有说不完的话，恰好齐妍是很尊重的倾听者。听到池絮带着齐锦雪一起被交警抓到，他还强词夺理，齐妍噗嗤笑出来。“你脑子转得还挺快嘛，就是车头转的不快。”池絮脸都羞红了。

有齐妍这样的听众，那些琐碎的小事，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来。林原在一旁听呆了。

他表面没有特别的变化，内心却已经掀起汹涌的波澜。在今天之前，他不太会把齐锦雪和翻地种菜、深夜去郊外挖一个意义不明的盒子，这类的琐事联系起来。

她应该……

她本应该……

是他的错，他了解得太少，太想当然。

齐锦雪实际是个会一掷千金，不惜代价，也要为父亲挑选相匹配的昂贵宝石的孩子。

也是会深夜为父亲第二天的生日，亲自去取礼物的孩子。所以他一直在爱，他想象中的孩子吗？

林原简直为自己、为齐锦雪感到悲哀了。

吃完饭，齐家的管家送来一盒药，是林原指定让他送来的。林原把药给池絮，“这个药恢复很快，涂上你手上的痕迹，明天应该就能好了。”

池絮红着脸收下，“谢谢林叔叔。”

林原看了看他，神色有些复杂。

几人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池絮和齐锦雪。昨晚的记忆袭来，池絮一时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尽管两人没有明确的语言冲突，但一丝细小的别扭，似乎很默契地横在两人之间。

齐锦雪坐到池絮旁边，挽起他的衣袖，手腕上的红痕浅了许多，并不疼，连擦破皮的疼痛程度都没有。

却因为想到林原特意送药的好心，心口微微感到温暖。齐锦雪指尖挑起一点膏药，涂在池絮的手腕上，清凉温润。“疼么？”

女人抬眼看向池絮，和他对视。

触及到她眼底的关心时，不知怎么地，眼眶酸胀，心脏密密麻麻地疼起来。“不疼呢。”池絮这样说。

眼里却包满眼泪，睫毛都染湿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