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动一下吧。(1 / 1)

第24章你好歹,动一下吧。

郑凌月发来消息,让池絮一定要去同学聚会。真诚地他不好意思找借口,礼貌回复:好的,一定会去的,谢谢郑同学邀请。

黑豆打翻了水碗,自己被淋个劈头盖脸,水蔓延一地。池絮放下手机,边念叨边收拾。

黑豆毫无愧疚心,蹲在旁边,等池絮收拾完地板,再给它收拾。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和郑凌月的对话框。齐锦雪淡淡扫了一眼。

郑凌月的消息发来:你晚上过去方便吗?把你地址发我,我来接你?齐锦雪拿起手机,回:不用。

池絮收拾完回来,看到回复完的对话,感激道,“齐锦雪,是你帮我回的消息吗?谢谢你。”

不过,只回“不用"两个字,会不会有点太生硬了。时间差不多了,池絮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门。地方有点远,他打算坐地铁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后座车窗降下,齐锦雪道“上来。”

池絮眼睛一亮“齐锦雪,你也去同学聚会?”女人默认。

他打开车门,坐在她旁边,恍然大悟,“对哦,他们肯定邀请你了。”“有你一起,我就安心多了。“池絮开心心道,“很多人肯定我都不记得名字了,到时候我和你说话,就不怕尴尬了。”很快,黑车停在本市著名的一家高档餐厅。如果不是有大佬全包餐费,池絮绝对不会为了同学聚会,踏足这里消费。一顿饭A下来,怕都能吃掉他一年的收入。快到包厢,池絮肚子微微抽痛,“齐锦雪,你先进去吧,我去个卫生间。”他这一到重大场合,就紧张的臭毛病。

包厢内。

来了的几人聚在一起闲聊。

除了同学聚会,他们在商业场所也有预见,彼此并不陌生。话题也并不局限于追忆高中,推杯换盏间,互相试探,无形的刀光剑影后,又归于表面友好。

郑凌月给池絮发消息,问他来了没有,没有得到回复。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郑凌月同几人一起看去。

来人一身剪裁服帖的白西装,墨发披肩,薄唇勾起轻浅的凉意。古典的中式杏眸,温润脱俗,中和掉一部分女人身上的冷意,多了温雅,冷淡而不寒冷。

恰如三月春风中高昂枝头的皎洁玉兰。

主办人张强立即迎了上去,肥脸挤起来,满脸堆笑,“齐总,没想到你会光临大驾,热烈欢迎!”

周围几人立即上前寒暄。

当时齐锦雪进入一中,隐瞒真实身份,大家都知道她家境不错,却不知她是四大家族领头人齐妍的千金。

等她接手齐家,众人从新闻上看到齐锦雪的脸时,仅仅同学的情谊,已不足以约见她了。

每年的同学聚会,主办人都会给齐锦雪发请帖,但她从未出席过。怎么这次会来了?

不止一个人产生这个疑问。

郑凌月看向来人,脑中浮现一个猜想。

总不会是因为池絮吧。

不,绝不可能。太不靠谱了。

齐锦雪的同人文这样写,都会被没收厨师资格证。张强殷勤地安排,让齐锦雪坐在座首,以示重视。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池絮这时进来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齐锦雪身上,没几个人看到他,就算看到了,他也没出挑到会让人费力回忆是谁。

这种忽略让他很安心。

他看看被围着的齐锦雪,这时挤过去未免太不识趣。郑凌月看到姗姗来迟的池絮,笑着朝他招手,“池絮!来这边。”她的声音引起周遭人的注意。

好几道视线看向池絮。

池絮微窘,穿过人群,朝郑凌月走去。

“池絮?"张强花几秒记起他,阴阳怪气道,“这不高中时,给齐总当狗的池絮吗。”

“谁把他喊来的?"张强高声问。

“我喊的,怎么,张总要把我们赶出去?"郑凌月皮笑肉不笑。池絮坐在郑凌月旁边的空位,朝熟悉或不熟的面孔笑了笑,有些尴尬。上首,齐锦雪冷着脸,视线沉沉看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池絮更不敢上前找不愉快,垂下眼睛,捧起杯子喝了口水,默默祈祷关注点快从他身上挪开。

“哪的话,我自己出去都不会赶你小郑总啊。"张强腆着脸笑。“不过郑凌月,你什么眼光,找不着对象,病急乱投医啊?"嘲讽地看向池絮,瞥了瞥嘴,“你找他,还不如找我。”郑凌月甜甜一笑,“我看到猪头肉反胃哦,张强,你还是离我远点。”说着,还伸手虚虚地挥了挥。

“你。“张强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但是碍于郑凌月的身份,不好说什么。他冷眼看向池絮,嘲讽道,“以前是齐总,现在是郑凌月,池絮,你给富婆当这么多年舔狗,怎么还这么穷酸。”

“不会还在用高中时的破手机吧。"说完,张强哈哈大笑。有了解内情的人一起笑起来。

是当年和张强一起对池絮实施过霸凌,参与弄坏他手机的人。池絮瞪着他,握紧拳头,肩膀微微发抖。

在池絮的愤怒中,张强笑得更欢了。

和多年前一样,池絮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不是手机上的内容太重要,那时他也会和他们一样一笑而过。一个旧手机而已,还是不小心的。

比起他人生中经历过的阴影,简直是一件太小太小的事。池絮低下头,封闭听觉,习惯性做出逃避伤害的动作。耳边闹哄哄的,听不清具体的句子。这种模糊,让他感到安全。“池絮。”

和那时一样,有一道清冷的女声穿过吵闹的声音传来。他抬起头,看到齐锦雪冷淡的脸。

和记忆里的少女重合。

齐锦雪微微皱眉,不满池絮呆滞在原地。

以前喊个名字,他早就巴巴凑过来了。

大约女omega对于恨婚直男而言,吸引力约等于猫见到猫薄荷。“还不过来。“齐锦雪冷冷道。

池絮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低着头朝齐锦雪走去。原本坐她旁边的人识相地让开位置,池絮挨着齐锦雪坐下。室内有一瞬的安静,不少人已经察觉到齐锦雪和池絮关系不一般。偏偏还是有不会看眼色的,不知谁来了一句,“池絮,你是齐锦雪的狗吗,她结婚洞房,你是不是也在旁边伺候啊?”是个歪嘴的男alpha。

池絮有印象,他是高中时张强的小团体之一。话落,歪嘴男还自以为得意地笑起来,却没有一个人附和,张强都对他疯狂使眼色。

歪嘴男终于察觉到不对,倒一杯酒,朝齐锦雪举杯,“齐总,对不住了,酒精上头,忘了打狗还要看主人。我给您赔罪。”说完一饮而尽。

齐锦雪睨了一眼他的餐盘,“你喜欢吃辣?”“齐总眼力真好,我是无辣不欢。"以为事情翻篇的歪嘴男笑容放肆。“那我请你吃一道菜。"齐锦雪道。

服务员上前,齐锦雪耳语了几句。

不一会,一大锅红油火锅汤端了上来,红油还在锅中沸腾翻滚。上面铺了半锅厚实的辣椒,种类奇多,小米辣、涮涮辣、灯笼椒……池絮瞪圆眼睛,光看到那锅辣油,他就已经幻痛了。齐锦雪淡淡道,“喝不完,就是不给我面子了。”歪嘴男脸色变得惨白,他喝完这一锅,得被抬着去医院了。但谁敢不给齐锦雪面子。

他舀起红油喝了一口,像被辣椒猛烈攻击了神经元,脸立刻辣成猪肝色,本来就歪的嘴更歪了。

其他参与嘲讽了池絮的人,心里忐忑,怕也被齐锦雪"奖励”。齐锦雪举起筷子夹菜,不再给其他人多余的眼神,他们才悄悄松口气。气氛僵硬了几分钟,才重新活跃起来。

池絮给齐锦雪夹菜,剥虾,把汤搅凉……

殷勤得比起高中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没有人敢再出声嘲讽他。但众人想到齐锦雪已婚的身份,看向池絮的目光,多了别的意味。郑凌月心中也产生疑问。

池絮一坐下来,她就注意到他侧颈的咬痕。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被齐锦雪喊走了。

他不会在给齐锦雪做情人吧?

按照池絮的性格,完全有可能。

齐锦雪的任何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可是这样对待一心为着她的男人,太过冷酷残忍了吧。郑凌月见过太多权力倾轧下的不公,不免对beta生出怜悯。这时,齐锦雪的目光看过来,两人视线隔空交织,擦出无声的火花。齐锦雪伸手夹菜,右手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引起众人注意。纹路简单,看着并不昂贵。

但戴在齐锦雪手上,没人会瞧不上那枚戒指。她的身份地位,反而更说明戒指内含的意义,远超过实物价值。或许是结婚对象手工制作,为了特别的纪念都说不定。不难推论,齐锦雪和结婚对象的感情应当不错。“听说齐总今年结婚了,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这么幸运?"有人问。“是啊,是啊,齐总方便说说么?”

“我表哥至今对齐总念念不忘,要是知道是谁,他也好死心了。”这也是上流圈中,茶余饭后八卦的一点。

齐锦雪已婚的消息在圈内慢慢传开,却没有公开,没有举办婚礼,众人对此人都好奇不已。

在众人的注视中,齐锦雪缓缓道,“你们见过。”“啊?是谁?”

“是谁藏这么深?难道是我身边的哪个人!”齐锦雪牵起池絮的手,“他就是我的结婚对象,池絮。”被牵起的手指微微弯曲。

这时,众人才看到池絮手指上,藏在纱布下和齐锦雪同款的黄金戒指。张强倒吸一口凉气。

他完了。

祭出家里所有的祖坟,怕是都保不住他了。池絮沾了齐锦雪的光,整个筵席,他都是席间的焦点。齐锦雪不好说话,池絮却是同学们印象里的软包子。那点不够道行的小聪明,在浸淫商场的老油条面前,压根不够看。想和齐锦雪套近乎的,纷纷转向池絮。

不用和他聊太深的话题,只是说一些他和齐锦雪的日常相处,就足够获取有用的信息。

齐锦雪的习惯、偏好、意向……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他们揣摩,投其所好了。

偏这人像装了封口机,不管他们怎么旁敲侧击,池絮就是不愿泄露半点齐锦雪相关的事。

一味地装傻充愣,说自己无聊透顶的工作,展现自己专业的工作能力,沉稳务实的工作作风。

马上追溯到毕业第一份工作。

他们又不是来招聘?谁要听他念简历。

听了一会实在犯困,就不再跟他闲扯。

池絮得了空闲,溜去洗手间。

洗了把脸,精神清爽不少。

出来时,郑凌月迎面走来。

“池絮,方便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我?方便的。”

两人去人少的地方说话。

“我想了想,你那天和我说,没有交往的对象。“郑凌月思索着,“今天齐锦雪却宣布,结婚对象是你。你跟她,会不会是假的?”看向池絮的目光中,多了探究。

秘密被发现,不慌是假的,池絮急道,“我们是真结婚,我们有事实婚姻!”

他不知道齐锦雪当众宣布他们结婚的原因,但如果有她必要的理由,他必须证实这段婚姻的可靠性,而不是被猜疑。“那天……“池絮想着原因,急中生智道,“那天我和齐锦雪都没想要公开,才没说,很抱歉。”

男人的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一如学生时代,齐锦雪做任何的事,他都能理解、体谅。就算不清楚理由,也是毫不犹豫选择站在她旁边。郑凌月记起对他心动的最初一一

高二时的一个傍晚。

已经放学了,她有个文具落在教室,折回去拿。到了门口,看到教室里的一幕。

齐锦雪和池絮对坐着,少女泰然自若地写作业,少年低头,耐心剥着蓝莓皮,确保没有多余的味道留在表面,影响口感。那天的夕阳格外偏爱他们,给二人的身影勾勒出金色的光晕,仿佛脱离时间,永恒停留在那里似的。

她站在门口,像看橱窗里贩卖童话的水晶球。那天她没走进教室。

在这种事上,她不会走入不属于她的空间。八年后也是。

郑凌月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祝贺你新婚快乐,得偿所愿。”“谢谢。"池絮腼腆地笑了笑。

齐锦雪喊人的声音传来,她要走了。

黑色轿车停在餐厅门口,齐锦雪靠窗坐在后座,冷淡的目光扫来。“郑凌月,我先走了,下回再聊!”

池絮打完招呼,匆忙朝齐锦雪跑去。

他上了车,车窗关上前仓促的一瞥,郑凌月看到男人被女人拉到身前。随着车窗上升,遮住他的慌乱无措。

郑凌月失笑。

她不会荣幸到被齐老板当成情敌对待吧。

不过……

齐锦雪好像比印象里的少女,变得幼稚了。郑凌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会跟着下降。

不知道现在表忠心的话,郑家有没可能上得了齐家的大船呢。大

池絮刚上车,就被女人拉到身上,跪坐着。车窗都还没关!

惊得他缩起肩,紧紧贴在她怀里。

随着车窗关闭,他才满脸通红地抬起头。

齐锦雪慢条斯理地,一颗颗解他的扣子,丝毫不觉得在这种场合做这种事,有伤风化。

“齐锦雪,不能等到回家吗,现在还在车上。”“你身上很难闻。"女人眉头微拧。

池絮阻止的手,都被她轻巧化开。

alpha面无波澜地,继续剥他衣服。

动作优雅,仿佛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池絮纵然再相信她,此时也忍不住起了疑心。她太淡定了,压根不像被信息素所困。

“你没有不舒服对不对?”

齐锦雪眼睫轻抬,淡声,“我有不舒服,你没感觉吗。”“我又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池絮扁扁嘴。就是闻不到,所以每次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要求还越来越过分。

他不信连回家她都等不了!

感觉到异样,池絮倏地僵直后背。

他绷直唇角,眼尾激红。

却没再乱动,任由齐锦雪剥壳一样把他剥干净。“上来。"齐锦雪道。

路上颠簸,车前面还有司机,就算后面是密封的,他对隔音效果也没那么信任。

池絮后背抵着门板,红着眼圈和她僵持,“我不要。”太挑战他心理底线了,他绝对绝对不会主动。除非齐锦雪把他强了,他就装死,半推半就让她得手。好歹不是和j那么有罪恶感。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司机下车,离开。池絮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到哪了。

“我让司机停路边先走了。”

停路边三个字大大刺激了池絮的神经。

停路哪边?哪条路边?

“乖点,一次,就回去。”

“你也不想等到交警来贴罚单吧。"齐锦雪指尖滑过他的下巴。完全踩中池絮死穴。

违停罚款至少200,都够去开房了。

还不怕被人观光。

池絮紧张的要命,但也清楚他拧不过齐锦雪。耽误下去,她是丝毫不为所动的,痛苦的只是他而已。谁痛苦谁改变。

池絮额头抵着齐锦雪肩头,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浸湿她的衬衫。他费力喘气,嗓子发紧,“你好歹,动一下吧。”女人的手扶着他的腰,清冷的声音传来,“那就是另外的价钱。池絮,你要做这笔交易吗?”

他冰火两重天,煎熬的快要死去。

而她风轻云淡,口吻中竞还多了丝玩味。

池絮羞愤欲绝,咬咬牙,努力憋住涌上来的眼泪。这会,他后知后觉体悟出那么点意思。

齐锦雪生气了,她在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以前也有过,只是他脑子转的太慢,可怜现在才回过味来。“我知道,你吃醋了!你吃郑凌月的醋!"池絮激愤道。女人轻佻的手指顿住,停在他腰间。

看来他猜中了。

泪水难以制止地溢出眼眶,啪嗒啪嗒滚下来。池絮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抽泣胸膛剧烈起伏,“你喜欢她,我不跟她说话就是了。你就因为这个,这样欺负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女人了。“不知是不是错觉,齐锦雪温冷的声音,似乎多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一阵眩晕,两人调换位置。

“你不喜欢她,你为什么……唔,好痛!"池絮抓着她的肩膀,攥皱了丝质布料。

瞳孔失神地涣散几秒,视线才勉强对焦,“你怎么总是不打声招呼。”齐锦雪的手指在他鬓角划过,“好吧,池先生,请挨干。”眼前人笑容还是那么谦谦如玉,天使容颜的表面下,却露出一丝恶劣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