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雨露均沾
卓誉手掌松松环着岑水溪的腰,掌心攥住柔滑的睡衣布料,垂首轻声念台词。
“为什么你的身边永远有那么多男人…”
他想到秦征,想到文逢青,想到危池,手掌忍不住地用力。睡衣布料绷紧,岑水溪不适地动了下。
呼吸湿热打在他胸口,轻飘飘的重量,却叫他瞬间回过神来。卓誉掌心摊开,那团布料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像是被如何揉捏过一般。他眼神极滞缓地从她身上移开,只看着她披散在他手臂间的长发,发丝一缕缕粘连在白衬衣上,黑白分明。
他无声地说:"真想让你床上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翌日清晨,岑水溪醒来,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刚要下床,突然发现眼前弹窗剧情条变灰了。卓誉完成剧情了?
岑水溪回忆了下,只能想起来一些细碎片段,她只记得她主动扑进卓誉怀里,让他快点走剧情。
嘶……还好昨天她意识不清,不然卓誉肯定要教育她一顿。岑水溪心中庆幸,洗漱下楼,卓誉正从厨房走出来,身上挂着围裙。他又做饭了,看来昨天晚上她应该没惹到他。“哥,早上好。”
岑水溪扬起笑脸,元气满满地打招呼。
意外的是,卓誉转开脸,不和她对视,淡淡应了声:“起来了,吃饭吧。”男人心海底针。
岑水溪搞不懂他,坐下来吃饭,卓誉解下围裙,不坐在她身边,反而隔了两个位置坐下。
岑水溪边吃蛋羹边瞄着他的动作:“今天要来客人?”卓誉一顿,眼底带着两分警惕:“什么客人?”“要是没客人,中间这两个位置是给谁留的?”岑水溪手指敲敲身旁的空椅子,满脸无语。卓誉:…”
“不说拉倒。”
岑水溪现在脾气见长,毕竟在小说世界里,卓誉又不是卓总,扣不了她的零花钱。
卓誉扫她一眼,镇定道:“我是男性长辈,你也长大了,需要和我保持距离。”
岑水溪闻言乐了,还男性长辈,这剧情可不认他是不是长辈。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奇葩剧情要他完成呢,现在说保持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装了。
岑水溪毫不在意:“行,那你记得一定要和我保持距离。”一顿饭还没吃完,岑水溪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接通,对面是韩助理焦急的声音。
“岑总,不好了,你和卷毛嫩男的丑事上热搜了,董事会要问责!”他声音很大,卓誉筷子一顿,目光犀利看过来。岑水溪背过身去,手捂住听筒:“什么男?”韩助理:“哎呀,就是昨天和你在公园约会的那个卷毛嫩男!”说着他给岑水溪发了几条热搜新闻,标题都很劲爆。《惊!岑氏总裁公园当众试用项圈,与“狗”激战…》《爆炸新闻!寂寞岑总与卷毛嫩男在树后做这事?》《卷毛嫩男系岑总新欢!绿毛龟秦公子黑脸回老宅……》岑水溪”
如果主角不是她的话,她真得夸一句,标题起得特带劲,让人特想点进去。可惜主角是她。
岑水溪点进新闻一看,满屏都是和标题一样的夸张八卦说辞,照片更是角度暧昧,全部乱p。
比如她只是给危池递牌,错位拍得像是她摸进了他裤子。而且更贼的是,特意给她的手和危池身上打肉色马赛克,搞得跟真的一样。“怎么回事?”
岑水溪一回头,卓誉正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岑水溪赶集捂住手机,卓誉好不容易正常一点,还是别刺激他了。“没什么。”
但卓誉显得很冷静:“你不用藏,我都看到了。”岑水溪叹了口气,看着满屏的新闻热搜,“我还以为只用走剧情呢,怎么还有公司和董事会的事……”
“这些应该也是推进剧情的一部分。”
卓誉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越看面色越难看,眸光寒冰似的。
岑水溪立马申明:“我只给危池买了个项圈,和他打了一下午大富翁,他们都是乱p的。”
卓誉默然半响,沉稳道:“我们现在去公司。”岑水溪…啊?”
卓誉拉上岑水溪,手掌接触的一瞬间,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岑水溪还在状况外:“现在去公司干什么?”卓誉面色冷厉,语速稳且快。
“公关部法务部动起来,立刻发布官方声明,及时辟谣,同时严肃追责几家牵头曝光的媒体公司。至于董事会问责,我来处理。”说完,他对电话那头的韩助理说:“听清楚了吗?岑总和我马上到公司,准备召开内部会议。”
韩助理被震住:“听,听清楚了。”
到了车上,岑水溪才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我还穿着睡衣呢…”
卓誉从车上的备用衣物里拿出一套得体的西装,“穿这身。”岑水溪手忙脚乱地接过来,正要脱掉睡衣,突然抬眼,正对上卓誉沉沉的目光。
“你尔……”
“抱歉。”
她的话还说出来就被打断,卓誉垂目转过身去。岑水溪没多想,赶紧换好衣服,刚换完,桌上电脑被推出来,上面是一篇简短的稿子。
“简单背一下,如果一定要你发言,照这个说。”岑水溪看看稿子,又看向已经拨号给法务部的卓誉。突如其来的事情完全没有打乱他的节奏,他八风不动,条理清晰,几句话将推诿责任的法务部训得服服帖帖。
卓誉挂掉电话,回头见岑水溪呆呆看着他,他眉头一挑,指节一叩桌面。“还不快背?”
岑水溪突然有种回到高中被卓誉补课的感觉。她心头一紧,立马低头背稿子。
来来回回念了好些遍,背了个七七八八,她又悄悄去看卓誉。卓誉白皙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动,眼尾冷淡扫过来。“背好了?”
“差不多吧,"岑水溪看他态度严谨,忍不住说,“这只是小说世界,也要这么认真吗?”
卓誉敲动的手指停住,忽然抬手,在岑水溪懵然的目光中,将她折住的衬衣领子翻出来。
指尖稍稍擦过领口布料,丝毫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小溪,很多事情不能靠逃避。迎面一拳打过来,如果你不严阵以待打回去,那就会被打倒在地。”
岑水溪目光还跟着他的手指,卓誉随口打了个响指,唤回走神的岑水溪。“没有例外,知道吗?”
岑水溪慢吞吞地点头:“知道了。”
快到公司门口时,岑水溪趴在车窗玻璃旁,惊讶道:“公司外面好多人……”卓誉扫过盯着车蜂拥而来的小报狗仔们,吩咐道:“去地下停车场。”车辆开进地下停车场,这里居然也蹲了很多记者,一见岑水溪的车过来,立马涌过来,闪光灯咔咔拍照。
岑水溪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眼睛都被闪得睁不开了。但很快,下行电梯打开,涌出一群膀大腰圆带棍的保镖,大鱼吃小鱼似的,直接将狗仔们全都挤开。
卓誉护住岑水溪下车,不死心的狗仔举起相机悄摸拍照,闪光灯一闪。岑水溪不慎被闪了眼睛,眼眶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卓誉目光森然看向闪灯的狗仔,保镖立马会意冲过去。直到进了电梯,岑水溪还埋在卓誉怀里,周围动静消失,她探出脑袋看了眼,呼出一口气。
“哪些狗仔太疯了吧,车还没停稳就敢冲上来。”她眼眶还有些红,睫毛湿哒哒的。
卓誉蹙眉,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你没事吧?眼睛疼不疼?”“没事,这算什么。”
岑水溪不在意,抬手正要揉眼睛,手掌被卓誉拦住。“别揉,会发炎。”
岑水溪“哦"了声,手机突然响起来。
“喂?”
电话对面是秦征嚣张的音色。
“怎么样,我给你的这份大礼不错吧,未婚妻?”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在口中,硬生生说出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岑水溪反应过来:“照片是你让人发的?!”怪不得她看有些照片眼熟,原来是幕后黑手是秦征。“对,就是我。"秦征毫不遮掩地承认了,简直跋扈得过分。岑水溪大骂:“你神经病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别人说你是绿毛龟,你就高兴了?”
秦征牙齿咬得咯咯响:“对啊,我高兴,我高兴得不得了。”“滚蛋吧你!”
岑水溪正要挂电话,秦征突然说:“想不想解决这件事?”她动作停住,看向卓誉,卓誉点了下头。
岑水溪狐疑地问:“什么意思?你能解决?”“我能搞你,当然也能救你,"秦征语气拖长,趾高气扬地说,“只要你乖乖过来给我道歉,跟那个卷毛狗断掉,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卷毛狗?
危池怎么又多一个外号。
岑水溪拉回跑神的心思,追问道:“你能怎么解决?”“那还不简单,原图都在我手上,原图一放,我作为你的未婚夫联合岑氏一起发声明,这事不就结了。”
秦征说得轻易,全然不把这当一回事,反而激起了岑水溪的火气。她大早上饭都没吃完,在车上背稿子,在公司被狗仔堵,现在罪魁祸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想要她去低头道歉?“滚蛋!我结你大爷!”
岑水溪激情骂完,丝滑拉黑联系方式,省得他再骂回来。拉黑玩岑水溪还在喘气,一抬眼,就见卓誉抱胸,似笑非笑看着她。她忽然就想起来,初中有段时间,她在网上学着别人骂脏话,卓誉怎么教她都不听,最后被打了手心才改过来。
再看眼前的卓誉,岑水溪手心幻痛,立马背过手,一脸戒备。“你干嘛?我都这么大了,你不能再打我手心了!”卓誉轻笑了声:“今天不打。”
眉目如青山远水,嗓音清冷磁性。
岑水溪无端地,在他目光中有些脸热。
“走吧,该下去了。”
电梯早就到了,正停在办公室层,两人下电梯,先去总裁办公室。卓誉在桌后整理资料,见岑水溪站在一旁,他眼睛还看着电脑屏幕,下巴微抬。
“备了早餐,去吃点垫垫肚子。”
岑水溪“哦"了声,磨磨蹭蹭地去沙发旁,拿了块糕点吃,又看向卓誉。“刚才秦征说可以把原片给我们,但我拒绝了。”电脑冷光照在卓誉脸上,他“嗯"了声。
岑水溪等了会,又问:“我该拒绝吗?”
卓誉闻言,从电脑后抬目看向她,眼瞳墨黑,带着天然的疏离感,看向她时却噙着清浅的温和。
“就算没有原片,按照我们本来的公关策略,也不会出大乱子。”岑水溪的心放下了:“这样啊。”
“不用怕,你想选什么都可以。”
语气从容沉静,像是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他都会为她兜底。说完这句话,卓誉垂下眼办公,键盘打字声哒哒。岑水溪吃着沁甜的柿糕,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她低头寻了块形状最漂亮的柿糕,跑过去递到卓誉嘴边:“你尝尝这个,可甜了。”
卓誉动作微顿,看了眼柿糕,没有张口,而是用手拿过去。他往后一靠,和弯腰的岑水溪拉开距离,才吃下柿糕。“嗯,很甜。”
“那我把一盘都拿来给你。”
岑水溪刚走到沙发旁,手机又响了。
“小溪,你还好吗?”
电话里传来文逢青关切的问话。
“我挺好的呀,"岑水溪啧声,“你是不是看到新闻了,那都是瞎写的。”“我知道,我看到岑氏的声明了,"文逢青缓了下,又说,“但局势还没完全逆转,我或许可以帮你。”
岑水溪惊了下:“你能帮我做什么?”
话出,卓誉抬目看过来,眉头微蹙。
文逢青娓娓道:“我手上有原片,原片配合声明,再告一批狗仔,名誉应该就挽回了。”
原片?他也有原片?
岑水溪困惑,怎么人人都有原片,就她这个受害者没有?不过还是度过公关危机最重要。
岑水溪:“好啊,那你把原片给我吧。”
对面静了静,文逢青无奈地笑了声:“我是想要给你,但我遇到了点麻烦…他话说一半,岑水溪追问道:“什么麻烦?”“明天中午有个酒会,万事俱备,但我还缺一个女伴,能有幸邀请你和我一起出席吗?”
文逢青嗓音低沉温柔,优雅又不失风趣。
岑水溪这才明白过来,他也有条件的。
但是和面目可憎的秦征一比,文逢青简直和蔼可亲太多了。岑水溪当即答应下来:“好啊,明天中午我和你一起,”“太好了,多谢小溪,"文逢青声音轻快了些,“照片我已经邮件发你了,期待你打一个大胜仗。”
岑水溪看向卓誉,卓誉颔首,表示收到。
岑水溪语气轻松地道谢:“是我该谢你,明天见啦!”“明天见。”
电话挂断,岑水溪面色得意,冲卓誉扬扬手机。“现在有原片了,不止不会出大乱子,我们还能扬眉吐气一把!”卓誉点点头,没说什么。
岑水溪奇怪地凑过去:“怎么了,你心情又不好……”话还说完,她就瞥见电脑上放大的笑脸,她拿着卡牌笑得前仰后俯,危池靠在她身旁,伸手像是要牵她。
岑水溪紧急撤回一句话,转头就想跑。
卓誉淡淡道:“笑得真开心,看来你心情不错。”岑水溪看天看地摸手机,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好在他没接着说什么,有了原片,内部会议召开得非常顺利,法务部公关部连发声明和律师函。原片再一发,问题大大弱化,几家媒体都偃旗息鼓转了风向。
同时卓誉特意让人放出了狗仔的聊天记录,将照片曝光者是秦征的真相爆出去。
民众的注意力立马跑偏,开始讨论未婚夫吃醋背刺未婚妻的戏码,压在岑氏身上的舆论压力分散开,事情影响力大大下降。这一关算是过了。
开完会,岑水溪随手扯开两粒扣子,往沙发上一摔,大大松了口气。卓誉正在分类文件,转眼瞥见她敞开领口下的锁骨,月牙般微微耸起,骨肉匀亭。
他动作微缓,眼神像是蛛网黏住的飞蛾,颤动着想要离开,却越挣扎越粘得紧。
昨夜的拥抱稍稍缓解了他的渴肤症,让他不至于看她一眼都难以忍受。可是这病症好不了。
那股渴望就像是封在薄壳玻璃瓶的蝴蝶,一嗅到她的气息就要狠狠冲撞,振翅欲飞,在他心脏里疯狂躁动。
岑水溪注意到他的眼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敞开的衣领。她叹一声,乖觉地扣上扣子,朝他一歪头。“这样总行了吧?”
蛛网被毫无所觉的孩子一脚踏烂,蛾虫逃脱飞出生天。卓誉别开脸,轻轻地"嗯”了声,回到桌前收拾资料,整理桌面。过了会,他状若不经意地问:“文逢青给出原片,是要你明天去做什么?”岑水溪瘫在沙发上,随口答道:“没什么,就是明天中午陪他参加酒会。”卓誉:“什么酒会?”
岑水溪耸肩:“不知道,我没问。”
卓誉安静下来,没一会,他突然抬头:“你确定是明天?”“对啊,明天这怎么了?"岑水溪奇怪。
卓誉手一抬,指间夹着一张火红色的卡片。“你不会忘了这个吧?”
有点眼熟……岑水溪探身细看,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秦征生日宴的邀请卡吗?”
当时剧情要求,她拿到手之后放在办公室里,没想到被卓誉找出来了。卓誉打开邀请卡,手指弹了下卡片边缘,声响清脆。“这上面显示,秦征的生日就是明天。”
“明天?"岑水溪吃惊,“那不正好和文逢青的酒会撞上了?”卓誉嘴角轻扯,讽道:“你确定是正好?”岑水溪还真不太确定,文逢青虽然给她留下的印象还行,但作为能和暴躁秦征、变态危池并列的三大男主之一,肯定也不会是多纯良的角色。“你的意思是,文逢青是故意的?”
“显然是这样。”
卓誉看向她眼神多了点欣慰,像是优等生看终于回答出问题的差生。“那你明天还去吗?”
岑水溪想了想:“肯定得去吧,到时候没准有剧情。”进度条已经推到27.5%了,再走一条剧情,就能得到下一个提问宝箱,当然要抓紧。
卓誉并不意外她的回答,他放下邀请卡,两手交叉,目光盯着她的脸。“那么,你要去秦征的生日宴,还是文逢青的酒会?”如果她去见文逢青,在他的酒会上露面,秦征作为未婚夫,必然要在圈子里狠狠丢脸。
如果她去见秦征,文逢青帮了她,她却出尔反尔,去见这次丑闻的罪魁祸首,多没良心啊。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卓誉凝目看她,等着她的选择。
她会选谁?
选谁都可以,他都能帮她兜底。
但是,他很好奇谁在她心里的分量更重?
是步步紧逼的秦征,还是装模装样的文逢青?岑水溪手指戳着沙发上的抱枕,突然嘿嘿笑了声。“两个都去!”
卓誉:…?”
“中午见文逢青,晚上再去秦征的生日宴,雨露均沾!”岑水溪一挥手,姿势相当霸气。
卓誉气笑了。
“两个都去,你确定你忙得过来?”
“放心吧,明天我保证再拿下5%!”
翌日,岑水溪换上文逢青送来的礼服,是一件鹅黄色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膝上,裙边点缀着精致炫彩的刺绣。
她从楼上下来,走动时裙摆波动,开叉间露出柔白的小腿。因为不常穿高跟鞋,她走得很小心,一直走到楼下才抬起眼。正对上一身正装的卓誉,他眉目深邃冷峻,目光掠过她踩着高跟鞋弧度绷紧的小腿。
“要不要换成平底鞋?”
“不用了,偶尔穿穿没关系。”
岑水溪提起裙摆,在卓誉面前转了个圈,臭屁地一甩头发。“怎么样,好看吗?”
卓誉喉结滚了滚,朝她伸出手,嗓音微沉:“很好看。”岑水溪挽上卓誉的手臂出发,这个动作她很熟悉,以前她经常作为卓誉的女伴出席各种宴会。
后来她搬出去后,两人才渐渐少了联系。
本来岑水溪不准备让卓誉和她一起去,卓誉一看到三个男主就应激,太不可控了。
但换上裙子时,剧情条又更新了。
【商业酒会剧情一/双人/休息室偷情一岑总作为文逢青的女伴参加酒会,卓秘书万分嫉妒,为什么她爱文逢青却不爱他。休息室里,他故意困住岑总,不让她离开,手掌攥住她的裙子,“想去找你的亲亲文总,可以啊,给我留点纪念品。”岑总感到被冒犯,怒道:“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养在办公室里的一条狗!”
卓秘书却笑了,笑得悲凉又不管不顾。
“既然是狗,那你就该留下气味最丰富的纪念品,才能安抚它。”他成功了,掌心攥着那点布料,冷眼看岑总落荒而逃。岑总两腿生风,感到异常耻辱和……刺激。)岑水溪看完之后,只有一个念头。
真是变态呀。
她这边剧情更新,卓誉的弹窗自然也更新了。但这几行字飘在两人眼前实在尴尬,岑水溪点击弹窗上的小眼睛,设置弹窗不可见。
她自己看,起码比卓誉和她一起看要好点。过了会,卓誉在眼前点了点,他面前的弹窗也消失了。两人对视,纷纷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虽然各自都能看到那些虎狼之词,完全是欲盖弥彰,但总比敞开聊要好点吧。
一路无话,酒会现场,岑水溪携卓誉从后门悄悄进去了。她准备趁文逢青还在招呼客人,先和卓誉走完剧情,再去见他。岑水溪是文家的贵客,一路被管家带进不对外人开放的休息室,休息室内有床有沙发,灯光柔和不刺眼,布置得很舒适。安静优雅的环境,宴会厅里的小提琴曲悠悠传来。岑水溪和卓誉站着,面面相觑。
这还是第一回,她神智清醒和卓誉走剧情,上一次半梦半醒,她都不怎么记得了。
眼前的字眼闪着亮光,想忽略都难。
岑水溪:“我们……走剧情吧?”
卓誉又不像其余男主,还需要她来设置情景推进剧情。两人都对要走的剧情心知肚明,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说出那些话,做出那些事。
卓誉脸色紧绷,沉沉"嗯"了一声。
岑水溪等了等,卓誉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一双眼睛紧盯着她,目光有如芒刺,带着股难言的进攻感。
她莫名有些不安,笑着缓和气氛。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随便演一演,糊弄过去就好了。”卓誉薄唇微微抿着,还是没有动作。
岑水溪迟疑:…哥?”
一个字像是砸破薄薄冰面的石子,冰面裂纹爬伸。卓誉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和他表面的冷静不同,他掌心极热,甚至到了发烫的程度。岑水溪手腕一抖,微微挣了下,却没挣开。她感到气氛有些怪异。
卓誉总是寡言冷淡的,但此时沉默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漆黑嶙峋火山石下,静默流淌的岩浆,带来一种无声的危机感。岑水溪有些困惑:“不是要抓裙子吗,你怎么抓我的手?”卓誉手掌还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掌心收紧时,他往前跨了一步。岑水溪下意识后退,身后就是沙发。
她晃了晃,险些摔倒。
鹅黄色的裙摆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上笔挺的黑色西装裤。卓誉皮鞋尖已经抵到了沙发边缘,岑水溪开叉裙摆下的小腿,碰到了他触感冷硬的西装裤面料。
岑水溪不禁缩了缩腿,生出一种莫名的羞窘感。他会不会太认真了?
卓誉一手紧握她的手腕,微微附身,冰凉的银色胸针轻擦过岑水溪的脸颊,刺激得她抖了下。
“你尔……”
卓誉另一只手忽然攥住她一截裙摆。
“既然要困住你,只抓裙子怎么行?”
柔软的鹅黄色裙摆团在他掌心,白玉似的手指缝隙间溢出些褶皱的布料。卓誉嘴角轻轻一勾,挑目看她。
冷清端正的面色,竞无端显出些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