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禽兽(1 / 1)

第18章衣冠禽兽

岑水溪哪里见过这样的卓誉,人都懵了。

开叉的裙子本来就有点紧,裙摆又被他攥住,开叉的布料边缘勒住了腿肉,让她不适地动了动。

“好了,你已经抓了,快说台词。”

她眼神闪烁,声音有点小,话说得黏黏糊糊的。卓誉嗓音低沉,似是没听清,附耳靠近。

“嗯?”

岑水溪嗅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杉木林味道,像是冬天早晨的树林雪地气息。这么冷的人,怎么手掌那么烫。

她微微偏开脸颊,不让自己离他太近。

“你可以说台词了!”

话里带着点气恼,平时都是她逗卓誉,哪知道今天他突然支棱起来,反倒让她很不自在。

卓誉低低笑了声,嗓音带着沙沙的质感,让人耳朵发痒。岑水溪突然觉得不妙,卓誉居然就着靠近的姿态,在她耳边哑声开口。“想去找你的亲亲文总,可以啊,给我留点纪念品。”明明是和他毫无关系的台词,岑水溪偏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嫉恨。这时顾不得别的,她看向弹窗照着接话。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养在办公室里的…”岑水溪努力让自己语气显得很凶,但说到最后,"一条狗'三个字突然就卡壳了。

“是什么?”

卓誉靠得有点近,岑水溪不看他,却能感受到他胸前那枚胸针坚硬的弧度,印在她发热的锁骨上,凉的让人想躲开。岑水溪拧着身子动了下,抬手推他胸膛。

“你离得太近了,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卓誉扬眉,起身往后退了些,但抵在沙发边缘的皮鞋尖,分毫未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作为兄长,这样触碰到她的机会太难得。剧情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那可耻的病症有了松缓的余地。久旱逢甘霖般的。

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静,根本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躯体。但,这是剧情,不是吗?

作为一个渴肤症病人,他认为自己可以在必须要进行的剧情里得到一点小小的拯救。

岑水溪没发觉他的脚步依旧抵得太近,她往旁边挪了一步,不防被绊倒。卓誉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攥着她的裙摆,竞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跟着她跌进了沙发。

沙发大而松软,从后面看,只能瞧见沙发尾部探出来的两双修长小腿。笔挺的黑色西裤和漆亮的薄底皮鞋,压在润白纤细的光.裸小腿旁。高跟鞋耷拉下来,欲掉不掉地轻晃。

岑水溪摔得晕乎乎,吓得紧紧抓着卓誉的西装前襟。卓誉手肘撑着身体,怕压疼她,低声道:“小溪,没事吧?”岑水溪眼露茫然,小猫似的甩了甩头。

柔软馨香的发丝,拍上卓誉的脸,他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躲避。岑水溪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

她从来没有和卓誉离得这么近过,近到好像全身上下都被他紧密笼罩着,密不透风。

这样不行。

岑水溪脸颊腾起热度,闭着眼睛快速念台词:“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我养在办公室里的一条狗!”

虽然看着卓誉那张脸,她很难说出这句话,那闭上眼睛不就好了。说完一片安静,岑水溪甚至听到了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一个又沉又缓,一个又快又急。

她悄咪咪睁开一只眼,卓誉目光深幽,墨黑眼底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不知怎地,她只觉得卓誉的存在感前所未有地强。他垂首带来的气息,他压在她手腕上的灼热手掌,他攥在掌心的裙摆,都拉着她的膝盖微微并拢。

即便没有完全压在她身上,依旧让她紧张得后颈发麻,胸口心脏跳得厉害。“你,你快说台词呀!”

岑水溪急得推他肩膀,鼻尖上一层细汗。

卓誉却忽然觉得,她水亮的眼睛很像钻石,同样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闪烁光彩。

他嘴角轻勾了下,低沉道:“既然是狗,那你就该留下气味最丰富的纪念品,才能安抚它。”

说完,他松开岑水溪的手腕,白皙如雪的腕间留下了一点红痕。卓誉忍住了摩挲上去的渴望,手指微蜷。

刚刚的靠近安抚了他的病症,现在的他总归还是有些自制力的。岑水溪第一反应就是收回手,另一只手握上自己的手腕,用力搓着转了两圈,想要抹去残留在腕间的触感。

卓誉垂目看着她的动作,没有阻止,只淡声说了句。“都搓红了,不疼吗?”

“你还好意思说。”

岑水溪瞪了他一眼,推着他坐起来,腿上传来牵扯感。她这才发现他还攥着她的裙摆,岑水溪拍他的手:“松开呀。”卓誉慢半拍似的,松开手掌,挨了岑水溪好几个巴掌。鹅黄色裙摆被他攥得皱巴巴的,想起刚才被他压住的不自在,岑水溪有点恼,锤了下他胸口。

“都怪你。”

她小兔子瞪人似的,抱怨着他,卓誉感受着她拍过来的重量,近乎温和地笑:“怪我。”

他今天怎么从头到脚都怪怪的,岑水溪狐疑地看他一眼。卓誉先开口:“剧情还没彻底走完,还缺一个……布料。”说到最后,他顿了一下。

作为一个成年人,不难看出剧情里的调情意味,这布料按道理来说该是内裤。

岑水溪哼了声,从怀里抽出一条浅黄丝帕,朝卓誉一扔。丝帕轻飘飘地落下,挂在卓誉前襟的银白胸针上。卓誉定定看了两秒,拉下丝帕握进掌心。

“这是手帕?”

“我早就准备好了,"岑水溪得意地抬抬下巴,又横他一眼,“要不是你磨磨唧唧,才不会耽误这么久。”

岑水溪起身:“好了,等我出门剧情应该就完成了。”卓誉颔首:“好。”

他目送岑水溪离开,穿着礼服裙子的背影匀称窈窕,叫他想起他压下去时,她咬唇躲闪的表情和红透的耳根。

掌心的手帕颜色柔嫩如新芽,微凉薄软地淌在指间,像是一摊水。卓誉握紧嫩黄色的手帕,克制半响,还是垂首用鼻尖轻轻蹭上去,嗅到一股还带着温度的木兰暖香。

是他最熟悉的味道。

可是他现在在做什么?

眼前弹窗一灰,剧情条打勾完成。

短暂跟随他的窗口消失于无形,就像从未存在过。卓誉整个人缓缓地冷下来,表情如此,身体的温度也是如此。可冷漠的余烬里,还有躁动的火星。

卓誉将那方手帕叠好,放进西装胸前的口袋里。沙发对面有一个大穿衣镜,卓誉清楚看见自己冷若冰霜的脸,清正端严。胸口却探出一角鲜亮柔软的黄,带着一点抚不平的褶皱。衣冠禽兽。

卓誉面无表情地在骂了句。

岑水溪一边整理被弄乱的头发,一边从休息室里急匆匆地出来。简单理好头发,她转身正要去找文逢青。

却见一个男人拿着一杯红酒看着她,他一身设计感很强的休闲西装,领口敞开,没骨头似的倚靠在栏杆旁。

面容英俊硬朗,不算太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揪,看起来有种带着艺术气息的颓废感。

岑水溪被他的脸震了下,没想到小说世界随便一个路人都这么帅。“岑总,裙子不整理一下吗?”

男人开口,嗓音带着懒散的讽意。

岑水溪一愣,低头一看,裙摆开叉的地方皱了一团。是卓誉攥过的痕迹。

岑水溪连忙拍了拍,又坤了押,但毫无作用。她只好放弃,对男人点了下头就要离开。

男人轻佻一笑,又说:“裙子都被人抓皱了,这样去见人,不太好吧?”岑水溪急着去找文逢青,懒得搭理一个话多的路人。还没走出几步,男人忽然对着楼下一扬酒杯:“逢青。”岑水溪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文逢青正在楼下,一身白色西装,脖颈修长,姿态优雅得像个王子。

“郑琰,怎么又去二楼躲懒了?”

文逢青说完话,才看见一旁的岑水溪,他下意识露出笑意。岑水溪也扬起笑脸朝他招手,文逢青随即和身边人致歉,走上二楼。“小溪,你一直在休息室吗?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文逢青走过来,眉目温和,看清岑水溪稍显凌乱的头发时,嘴角笑意淡了淡。

郑琰在一旁,眼神在两人间来回,忽然出言。“逢青,岑总在休息室忙到现在,你的消息人家恐怕不得空回。”这话歧义太重,虽然说得也是现实。

岑水溪隐晦地凶了郑琰一眼,转脸对文逢青笑。“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歇了会。”

文逢青目光扫视过她周身,掠过她裙摆的褶皱时,瞳孔收缩,泄出一丝怨戾。

他这样聪明的人,如何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见他久久不说话,岑水溪歪头唤他。

“逢青?”

文逢青倏然抬目,对上岑水溪清明乌黑的眼睛,神色微微一顿,嗓音温和下来。

“没什么,头发都弄乱了。”

他抬手细致地帮岑水溪整理头发,每一缕发丝都温柔地梳理,放回它该有的位置。

几乎像是孩子在认真打扮他的娃娃。

岑水溪局促地站着,任由他打理。

眼珠一转,却见郑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见她看过来,郑琰竞对她露出轻蔑的谑笑,张口无声说:“浪荡。”岑水溪读出他的唇语,瞬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只觉得气恼。刚要开口骂人,又想到郑琰恐怕是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了。她今天和文逢青的剧情还没走,要是现在文逢青误会她和卓誉在他的休息室里干了点什么,走剧情的难度必然大大增加。思及此,岑水溪捏着拳头忍下火气,不和他争论。可她这忍气吞声的模样,反而更让郑琰认为他的猜测没错。这位花名在外的岑总,有了未婚夫还能和别的男人闹上热搜,现在过来招惹他的好友,还不忘偷腥。

真是一个浪荡到极致的坏女人。

该不该揭穿她呢?

看文逢青那副样子,也不像是一无所知,恐怕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郑琰冷眼看着两人靠近的亲密姿态,真是搞不懂,一个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喜欢?

“和我一起去招呼客人,好不好?”

文逢青没注意到她和郑琰的眼神官司,帮她整理好头发,温声问她。岑水溪赶紧收回注意力:“好啊。”

文逢青微笑,手臂微抬,岑水溪也笑着挎上他手臂,两人相携往前走。郑琰靠着栏杆,仰头喝了口红酒,看着两人眷侣般并肩走进人群,接受众人的恭维,眼里带上讥诮。

他没有兴趣再看这些豪门世家的腌腊事,转身离开。岑水溪和文逢青在场中转了一圈,不少人过来和她寒暄,岑水溪带着假笑一一糊弄过去。

她看得出来,众人见她挽着文逢青,面色都有些变化,有人震惊有人不屑有人看戏。

寒暄得差不多了,剧情条还没出来,岑水溪正想找个借口歇一歇。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记者,摄像机对着她和文逢青。“文总岑总,能给你们拍张照吗?”

又拍照?

经过公园丑闻,岑水溪对记者拍照都有心理阴影了。文逢青似乎很乐意,笑着询问岑水溪的意见:“要拍吗?”岑水溪犹豫,又怕这是触发剧情的条件。

“我们还没有单独的合影呢,"她半天没回答,文逢青凑近,压低声音说,“现在拍一张,等会酒会合影就不参加了,好不好?”“那好吧。”

见岑水溪答应,文逢青镜片下的目光柔和,在她身旁站直,手臂轻揽住她的腰,距离亲近但不过分。

她下意识瞥了眼他的手,文逢青手掌轻贴了下她的腰,提醒她。“小溪,看镜头。”

岑水溪看向镜头,“咔咔"两声,相片定格。记者看完相机屏幕,很满意地说:“谢谢岑总文总,照片拍得很好。”说完他就要离开,文逢青叫住他:“等会我助理联系你,拷一份原片。”又是原片……

岑水溪想到前两天的乌龙事件,小声问文逢青:“这照片也要刊登发布吗?”

“大约是的,"文逢青拍拍她搭在他臂弯的手背,“如果你不想在网上看到我们的合照,我也可以留着自己看。”

他显得很善解人意。

岑水溪只好说:"……没关系,发就发吧。”这照片又没什么不雅,顶天了也只能算是好友相聚,拍张照怎么了。“那就好。”

文逢青眉眼笑意真切了些,细细看了眼她,关切道:“你有些没精神,是不是这里太闷了?”

岑水溪点点头:“有点。”

剧情怎么还不来,她还赶下一场呢。

“那我们去二楼阳台透透气。”

二楼人少一些,阳台是一个突出去的圆弧形,白纱隐约遮挡在宴客厅和阳台之间,隔出一个小空间。

岑水溪坐进阳台的秋千吊篮上,深吸一口黄昏时分凉爽的空气,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文逢青手里拿着酒杯,站在法式白色栏杆旁,酒杯在指间轻转。琥珀色酒液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岑水溪站久了腿有些酸,不自觉地伸手按了按小腿。文逢青目光跟着她的手,来到她裙摆下露出的小腿。他弯腰单膝蹲下,酒杯放到一旁,手掌握住她的小腿,力道恰好地揉动。“难受了?”

他抬目,镜片粼粼泛着光,眼底是纯然的心疼。岑水溪本来想推开他的手,看到他的眼神,推拒的手顿在空中。文逢青顺势握住她那只手,让她手掌搭到他宽阔的肩头。“怎么不穿平底鞋?”

岑水溪怔了下,想到卓誉也说过这句话。

“我没事,倒是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文逢青的人物设定是岑总的真爱。可昨天她和危池的逸闻才闹上热搜,今天她还要去参加未婚夫的生日宴,文逢青居然还这么好脾气,对她关怀备至。“我吗?”

文逢青垂目轻笑了声,温热手掌贴合她的脚踝,面容含着似水柔情。“本来我是生气的,可是一见到你,就没那么气了。”岑水溪:……这让她怎么接话。

不是色情读物吗,他怎么走起深情人设了。正迟疑间,剧情条终于亮起。

【商业酒会二/双人/阳台调情一岑总刚和卓誉分开,就撞上了文逢青,他哪里看不出岑总刚从温柔乡里出来,嫉妒和隐忍在他的心底冲撞。阳台空旷,文逢青温柔优雅的包容让岑总心思大动,“他们几个里面,我最喜欢你。”

文逢青难以接受这样的评价,岑总脱掉高跟鞋,踩上文逢青的腹肌,“逢青,我要。”

晚风吹拂,她的主动让心碎的文逢青投身入这场意乱神迷的缠绵。】岑水溪”

都心碎了还能意乱神迷,看来也不怎么碎。“小溪,小溪?"文逢青叫她。

岑水溪回神,露出一个笑:“嗯?”

文逢青轻声问:“我的问题这么难回答吗?”岑水溪愣住:“嗯…什么问题?”

文逢青起身,坐到岑水溪身旁,秋千加了一个人的重量,来回摇晃。他俯身靠近,嘴角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我们的照片会被秦征看到,他会介意吧,怎么办呢?”知道秦征介意还要拍,拍了还要发,发了又来问她怎么办。话都让他说了。

岑水溪在心里吐槽,面上摆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管他做什么,我和危池的照片更过火,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话一出,气氛危险地静了静。

岑水溪后知后觉地转头,文逢青定定看着她,一双眼睛如同凝冰的河床。“秦征、危池、卓誉…”

他缓慢吐出一个个名字,虽说岑水溪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不知为什么,见文逢青盯着她,她突然觉得好心虚。“小溪,为什么你是这样一个无法被满足的女人呢?”文逢青嗓音带着忧伤,眼底情绪幽晦一片。他手指抚过岑水溪的脸颊,手掌虚虚停在她脖颈间,指尖摩挲着她的锁骨。正准备说台词的岑水溪后背汗毛一竖,突然有种被暗处剧毒的蛇类盯上的感觉。

她赶紧闭上嘴,总觉得那句台词一说,她可能得付出一点代价。文逢青极缓慢地靠近,黄昏光线是暖的,落在他脸上,显得面净如瓷瓶。精美轮廓中,那双眼睛是唯一的裂痕,邃深通向与他外表大相径庭的那颗心。

岑水溪:"“我…”

这台词该怎么说,才能不惹毛眼前的文逢青。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已经被惹毛了。

不管了,直接来吧。

岑水溪一把抓住他停在她脖颈间的手掌,两只手将他的手握在中间,企图降低他的危险度。

“你知道的,他们几个里面,我最喜欢你。”话落,凉嗖嗖的晚风穿堂而过,花纹繁复的白纱帘扬起又落下。女孩的发丝轻扬,像是一场捕梦的网,网住他所有的旖念和渴望。她的眼睛怎么会那么亮呢?

明净的,透澈的。

她显得那么无辜,这样的话也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就像是知道自己永远会被所有人宠爱和原谅。

娇纵又恶劣。

可文逢青悲哀地发现,此时此刻,她的眼睛依旧能让他的心在酸涩疼痛中,得到一丝柔软的抚慰。

“最喜欢我?"他重复了句。

岑水溪看不透他的情绪,只好用力地点头,努力用眼神表达她的真诚。文逢青嘴角轻微扯动了下,被她抓住的手掌挣出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比他们都要好,是吗?”

岑水溪:“是呀,你最好。”

“那我好在哪里,"文逢青抬目,目光如深涧清凉流水,“小溪不妨说说看?岑水溪被问住,结结巴巴地说:“嗯……你比较温柔?懂事?体贴?”她边试探,边偷瞄文逢青的面色。

可他一张脸像是带着假笑的面具,让人完全看不穿他所思所想。“原来,小溪是这么看我的。”

文逢青垂目,嘴角弯了下。

岑水溪以为他很满意,也跟着笑:“是呀,反正你最好了。”“可惜,你错看我了。”

文逢青一把握住她肩膀压下去,两人一同倒进秋千吊篮里,吊篮被带得剧烈晃动。

光线透过吊篮格子缝隙,在文逢青脸上轻快跃动,照亮他深琥珀色的眼睛。那沉沉落下来的眼神,简直像是要张口吞咬住猎物的夜行野兽。他的气息靠近,鼻尖微微碰到她礼服上的丝质花朵,岑水溪闻见他身上那股极淡的烟草味,微微苦。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逢,逢青,你怎么了?”

“我没有那么温柔,也不懂事,更不体贴……”文逢青在嗅闻她,从肩颈到面颊,高挺鼻梁轻擦过她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