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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062.

“真姐,你这人很没人性。”

饭桌上,孟嘉然继续涮着牛肉,吐槽:“使唤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请吃饭这种好事你是半点不惦记我,要不是我昨天和语晴在一起,我都蹭不上这顿。“你也知道你是来蹭饭的啊!"宁真回击。孟嘉然哼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请语晴吃饭?”他后知后觉想起这一茬。

请吃饭一般有个由头,来的路上太兴奋,没顾上问。宁真眉心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宋语晴。

孟显闻喝水的动作微顿。

宋语晴慢条斯理将嘴里的菜吃下后,面露微笑:“之前我联系真真说可以接下专访时,她就一直想请我吃饭,我总忙,时间对不上,拒绝了几次。”她虽然不知道宁真那天为什么不开心,但她记得宁真说过的话。宁真说,她不想说。

不想说的意思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宁真在短暂的怔忡后,笑意盈盈:“语晴,你今天能来我特别高兴,来,我们喝一杯,我特别,"她强调,“特别谢谢你。”宋语晴和她对视,失笑:“好。”

孟嘉然也要来凑热闹,反而是孟显闻眉目疏淡,看向脸上热度还未散去的宁真。

她和宋语晴聊天,和孟嘉然斗嘴,说到尽兴时,手上动作不停比划,一不小\心手指指节碰上热锅,她被烫得惊呼一声。伴随着火辣辣的痛意,宁真皱起眉头,起身往离得近的厨房跑去,水龙头的冷水冲着泛红的指节,她呼出一口气,余光瞥见一道高大挺拔身影过来,他盾眼沉沉,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没事吧,我去看看!"宋语晴回神,放下筷子起身,有些着急,想跟去厨房看看宁真的情况。

孟嘉然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

他屁股都离开椅子了,见哥眉头皱得紧紧的大步走向厨房,他果断重新坐好。

这会儿见语晴要跟过去,他伸手想拦,想叫住她,但慢了一步,瞧她走到厨房门口,猛地停下脚步,一副刹车快刹不稳的模样,他抬手拍了拍额头,一脸无能为力。

宋语晴僵硬地站在那儿,进退两难。

她听着宁真小声嘟囔好疼。

她看着孟显闻拉起宁真的手吹了又吹,斥责要她下次当心心一点。宋语晴脸上闪过尴尬,她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反应过来后,直直地往倒退两步,转身回到饭桌前,若无其事地坐下。孟嘉然一手撑着脸,怜悯地看着她,“怎么叫都叫不住你呢?”“……“宋语晴气若游丝,“我下次一定会注意。”孟嘉然忍笑。

他一开始想忍着,但她的表情太可爱,他偏过头闷笑出声。宋语晴破功,瞪他一眼,小声道:“你别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宁真被孟显闻揽着从厨房出来,触及两双直视她的眼眸,她笑得没心没肺,“没事,问题不大,我去涂个药,你们继续吃啊!孟嘉然和宋语晴一同说好,接着默契噤声,一人当烧烤师傅,一人埋头苦吃。

医药箱在次卧,要不是孟显闻搬过来,宁真家里都没有这玩意,他攥住她的手,用棉签给她泛红的部位涂药,凝胶冰冰凉凉的,她手指颤了一下。孟显闻顿住,抬眼看她,“忍忍,很快就好。”“喔。“她唇角微微上扬,难得很乖也很配合,却还是忍不住回嘴,“我也没那么怕疼。”

“是吗。”

他往垃圾桶扔棉签时,距离瞬间被拉近,两人四目相视,淡淡的药膏味道散开,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定格,他们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宁真呼吸一滞,看似镇定,实则只有她知道在掩藏慌乱:“药涂好了就出去吧,他们还在外面呢。”

饭桌上,宋语晴和孟嘉然低声聊天,聊着昨晚在酒吧的种种。宁真冷不丁冲出来,墩地一下坐下,脸色古怪,一阵红一阵青。孟嘉然瞥她几眼心服口服,冲着宋语晴使了个眼色,见缝插针诉苦,知道他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了吧?

他仅仅花了0秒就能猜到哥和真真在房间里都做了什么好事。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就是有本事把所有人都当成他们play的一环。宋语晴赶忙咬住下唇,垂下眼睑掩饰笑意。她笑,是因为孟嘉然的表情很生动,很好笑。“没事吧?”

孟嘉然总算关心宁真的手背,见烫到的部位只透着一点点红,他笑了起来,提起一桩旧事,“哎,真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学自行车,摔得膝盖流血,我俩在楼下嚎啕大哭,结果一”

这时,孟显闻也沉着一张脸从次卧出来,回到饭桌前。话题中断了几秒,气氛有些不对劲,宋语晴略一思索,追问:“然后呢?”孟嘉然耸耸肩,抬手一指面无波澜的孟显闻,“结果我哥推开窗户,警告我们谁再哭,就收拾谁。”

宁真也被勾起了回忆,看向孟显闻。

现在回想,大概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畏惧他,后来这些年里见了都是能躲则躲,躲不了就装乖。

宋语晴惊讶:"真的吗?”

她印象中的孟显闻总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无论对谁都很温和得体,照顾周到。

“我作证,真的!"宁真语气笃定,趁机指责他,“他凶得要命一-”她一通对他的控诉还没开始,他便不慌不忙打断了她,“我那时候准备留学,你以为我的心情会有多好?”

孟显闻看着宁真,像是只对她一人解释。

“心情不好就对着两个可爱的小孩子撒气啊。"她眼眸在笑,嘴上却阴阳怪气损他,“你好成熟哦!”

“可爱?"他轻笑一声,“没人觉得你们可爱。”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已经很招人烦了,再来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持续不断的吵闹,聒噪。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想把他们都扔出去。

孟嘉然吃着宋语晴给他烤好的的牛肉,心里甜滋滋的,脑门一热,胡乱开口附和:“对对对,真真,你忘记了吗,爷爷为了让我们不吵他,拿出两百块让我们比赛,谁先说话谁就输,赢了的人拿钱哈哈哈哈,我总赢。”“闭嘴!”

宁真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她想掐死孟嘉然。他永远都在不分场合拖她的后腿!

就连那次骑自行车摔跤,也是因为他菜得要命,把握不住方向撞上她,他们才摔在一起。

孟嘉然此刻飘飘然,自然无所畏惧,又将话题绕回来:“我提这件事就是想感慨,果然恋爱了就不同啊,哥现在变化好大,瞧,真真就是烫了一下,我看不超过一个小时就会好,哥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哈哈哈。”“闭嘴。”

这次忍无可忍的是孟显闻。

“哥……

桌上就四个人,两个人要他闭嘴,孟嘉然也很无奈。宁真和孟显闻暂时统一战线,谁都没有给这个祸害好脸色看。这出戏真正的旁观者宋语晴拿起杯子,轻啜一口红酒,憋笑憋得很辛苦。饭后。

窗外艳阳高照,宁真将客厅窗帘拉上,命令孟嘉然将茶几挪开后,他们三人摩拳擦掌准备打扑克牌,自然没有孟显闻的份,他对这种过家家的娱乐方式没有半点兴趣,进了书房处理公事。

趁着中场休息,宁真起身来到厨房清洗水果,切成两个果盘,她端着品相差的那一盘往书房走去,探头往里看,对上孟显闻探究的目光。“我进来啦。”

“把门关上。"他按按额头,提醒,“外面很吵。”宁真白了他一眼。

他这种把自己当成男主人,嫌客人来家里吵的做派真的很不要脸。更不要说,外面那两个人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未来弟媳,这话传出去,分分钟喜提一句豪门水深,只有利益没有亲情让人寒心的评价。腹诽归腹诽,她还是反手将门关上,埋怨道:“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脸上就差没写着′这两个人怎么还没走’这句话了。”孟显闻思索几秒,沉吟:“已经很收敛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出来了吗?”

他的话外之音是那两个人要是看出来,早该走了。宁真目瞪口呆。

转念一想,他说得没毛病,孟嘉然也就罢了,反正这货也是位于孟家的食物链底端,宋语晴不同,心思细腻进退有度,要是她也有所察觉,吃完午饭就会找理由离开,不会留下来兴致勃勃打牌。

所以………

真的只有她一个人看出来了?

难道她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对他的了解已经这么多,这么深了吗?啊啊啊啊啊啊!

她顿时头皮发麻,不想理会他,转身往外走。书桌前的孟显闻一反常态,颇有闲情逸致地欣赏她的落荒而逃,甚至拿了颗蓝莓细嚼慢咽。

舌尖的刺痛感,反而让味道变得更甜。

太阳落山。

宁真依依不舍结束战斗,她今天的确运气不错,虽然手指被烫了一下,但她将宋语晴和孟嘉然打了个落花流水,杀了个片甲不留,三人临时建的小群里,她收红包收到手软。

“还早阿…她试图挣扎,“再玩几局嘛。”孟嘉然嘴角抽了抽,和从书房出来的孟显闻再三交待:“哥,她这个人意志力十分薄弱,当心哪天被人忽悠到拉斯维加斯,把你的金库都搬空。”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宋语晴在不熟悉的地方也慢慢舒展开来,闻言笑个不停。

宁真不干了,“喂!”

“看来你输了。"孟显闻看向弟弟,一脸了然。宁真立即眉开眼笑,“是的,手下败将在线表演无能狂怒。”孟嘉然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宋语晴。

本应该是二对二,她在旁边看戏,也不帮她。宋语晴接收到他的眼神,移开目光,笑得肩膀都在抽动。“行行行,说不过你们。“孟嘉然举起白旗,看了眼腕表,提议,“在家里待了一天,也该出去透透气,我正好订了餐厅位子,一起去吃吧?”宁真斜他一眼。

什么叫“在家里”,他是不是犯了和他哥一样的毛病,这是她家,她家!房本上只有宁真这个名字。

没有孟显闻!

她很记仇,以后会不会搬空孟显闻的金库另说,在此之前她要吃垮孟嘉然,“走,出发!”

孟显闻兴致不高,但还是出了门。

一下楼,宁真和孟显闻不约而同地沉默几秒,孟嘉然的这辆跑车只有两个位置,他眼里只有心上人,殷勤又绅士地为宋语晴开了副驾,他再上车,伸手对哥嫂挥了挥,“哥,真真,跟在我后面啊!”几分钟后,骚包酷炫的法拉利后面跟着一辆粉色小奥迪,驶离小区。车窗外晚霞漫天,美不胜收。

一开始宁真还有心情欣赏落日余晖,直到她隐约感觉到路段不对,有种不祥的预感,而她手机屏幕弹出的消息,证实了她的猜测。宋语晴:【真真,嘉然订的好像是星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