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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066.

宁真掀开被子下床飞奔到门口,手都放在门把手准备往下压了,她心念微动,眼眸满是惊喜的笑意,他是什么意思?因为她错过了一个惊喜,现在再还她一个吗?

刚才她脑子虽然迷迷糊糊的,但也忍不住幻想,如果那天她哪里也没去,在楼下等到他来接她下班。

那会是什么情形呢?

她想不到。正是因为想不到,她并不觉得可惜。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不是替补,是独一无二,思及此她倚着门,给他发刁难消息:【我怎么知道门外的人是不是你,你再敲两下】叩叩。

果然两声敲门。

宁真捂嘴偷笑,被偏爱被纵容的人首先学会的不是珍惜,而是放肆,变本加厉,她继续:【没听清,再敲三下】

门外的某个人有耐心,但不多:【那我走了】不是吧?

宁真微愣,她不太相信他大晚上这般折腾,转身就会走,但转念一想,他没失忆前就是这个德行,她悄悄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有些埋怨这家连锁酒店怎么不装猫眼。

她犹豫着压下门把手,慢慢开门。

头顶柔和的光线倾洒而下,门外的男人似笑非笑看着她,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冷冽气息,抬手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三下,“可以了?”

他敲得很轻,一点儿也不重,宁真还是捂住额头,咬牙道:“你又骗我!”太阴险了!

太狡诈了!

孟显闻看看左右两边,长长的廊道很安静,考虑到现在是凌晨,他没有在门口和她斗嘴,长腿一迈,挤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宁真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提了个旅行袋。

她恍然大悟:"你回家给我收拾东西啦?”孟显闻瞥她一眼,平静阐述事实:“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我也不至于这么折腾,行了,不知道你要穿什么衣服,只带了你晒在阳台的两条裙子。”一条连衣裙,一条睡裙。

还有她早上常用的瓶瓶罐罐,发箍,墨镜,发圈。宁真面露感动,她可不是没心没肺,不知好歹的人,就冲他大晚上能给她送行李,她打心底觉得,比他接她下班更有诚意。“辛苦你啦。"她来到他身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老公,你最好了!”

“既然知道我辛苦,下次就别再这么折腾。"他敷衍地揉揉她的头发。像孟显闻这种把时间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浪费他的时间。

宁真靠在他怀里,白眼都快翻上天。

他总是有本事让她好不容易升起的感动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吗?"她仰起脸,皱眉质问,“你是觉得自己一定还会犯错?”

孟显闻沉默。

今天本就是不欢而散,谈不上谁对谁错,但他为了找她,奔波了整个晚上,早已疲惫不堪,实在不愿意再招惹她。他理智转移话题:“房间有没有吃的?”

宁真还想呛他几句,但顾念他今天确实没怎么吃饭,便退出他的怀抱,打开外卖平台,直接省略问他吃什么这一步,给他点了两份,一份海鲜粥,他要是嫌烫嘴,可以吃三明治。

下单后,她慢半拍地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我是不是该把地址换到家里,这样你回去正好能吃。”

“不用。”

孟显闻往里走,在那张沙发坐下,一派悠然自得,“很晚了,我没打算叵去。”

他解释:“你一个人住这种酒店不安全,我不放心。”这次轮到宁真沉默。

孟显闻观察着她的表情,淡淡一笑:“别想太多,我另外订了房间,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上来的?”

宁真脸颊微热,横他一眼,实在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果断来到床边坐下,房间太静了,静到只有冷气的声音,她想打开电视机制造噪音,可已经凌晨,做人还是得有点素质。

“过来。”

孟显闻看着她忙个不停,给手机充电,研究电视遥控器和意见簿,她在慌张,她在手足无措,事实上他也没有多镇定冷静。他如果是,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间房间。

宁真差点脱口而出,呸,你招狗呢,你怎么不过来!话到嘴边,她意识到她坐在床边,他好像的确不太适合过来……“喔。“她步子慢吞吞,还未走近,已经被他拉住,侧坐在他腿上,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躯瞬间紧绷。

“死老公是怎么回事。"孟显闻对此没有太多好奇心,可他们经历一场争吵,聊一点无伤大雅的事,彼此或许会更放松。宁真愣了愣,察觉到他是想问那四个老公是谁,怎么回事时,低头闷笑。叮铃叮铃。

房间座机铃声响起,提醒送餐机器人已经到门口,打断了宁真的滔滔不绝。孟显闻很少关注娱乐圈的明星,看她眉飞色舞,连比带划讲着不知道可信度有几分的八卦,竞然不觉得聒噪无聊,他专注地看着她,她柔软的头发扫着他的手背,她的一呼一吸全都萦绕着他。

很陌生的体验。

他咽了下喉咙,就在克制不住要吻上去时,铃声也打断了他。“不好吃吗?"她双手托着脸,目不转睛盯着他吃东西,他没有碰那份海鲜粥,面无表情咬着三明治,一副食物寡淡无味,难吃到家的模样。“一般。”

“那你试试粥,应该不烫了!”

孟显闻接过勺子,饿过头反而没什么胃口,尝了口粥,立刻眉头紧皱,宁真紧张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

宁真目光流转,打量着他的眉眼,他一如既往的沉稳持重,但只有她知道他今天过得很狼狈,舌尖被咬破,开车四处乱晃,晚饭也没吃,饥肠辘辘……她偏过头,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烫到了?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孟显闻定定地看她一会儿,眼里浮现笑意,放下勺子慢条斯理地收拾好桌面上的食物后起身,“我吃饱了,你早点睡。”“老公,我送你啊。”

宁真没有收敛脸上的得意,高高兴兴跟在他身后来到门口,她知道现在很晚了,但还是想去参观他的房间,最好再拍几张照片。谁知她刚取下卡槽的房卡,肩膀就被一股力道扣住往后退,背撞上略带凉意的镜子,她仓皇抬头:“喂,你一”

下一秒,整个房间断电,灯瞬间全部熄灭,冷气也停止运转,一室漆黑。她惊慌的话语也全都被他堵住。

孟显闻没想过今天,或者最近和她发生什么。他们几个小时前经历过一场争吵,这绝不是合适的时机。是她太吵,也是她太得意。

宁真被困在他的胸膛和镜子之间,感觉自己快被他的气息淹没,想推开,他却抓住她的指尖,带到唇边轻啄。

她眼睫轻颤,莫名有种起伏不定的心脏被他轻吻安抚的错觉。两人拥吻着,体温在一点点升高,她仰头迎合,即便后背有他宽大的手掌托着,还是会累,她渐渐分心,孟显闻有所察觉,吻落在她脖颈,仿佛是惩罚她的不专心,他重重吮吻她耳后细腻的肌肤。隐约的刺痛感令宁真的胜负欲蹭的一下就来了。她一把推开他,不甘示弱勾住他的肩膀,也在相同的位置留下痕迹。吻到最后,也由可控变成了不可控。

扣子被解开,白色衬衫、质地轻柔的连衣裙掉落在地上,宁真脸颊绯红,即便房间一片昏暗,她的眼睛也因为动情,蓄满盈盈水光。孟显闻清楚地感受到,她在喘息发抖,他不管不顾想要强势占据她所有,包括她灵魂的冲动也及时刹住,他停了下来,声音低哑:“要不要喝水?”这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暗号。

她要喝水,他就放开她。

宁真感觉自己湿漉漉的,所有的水分都在往外溢出。她应该喝水,她也知道随时都可以喊停。可嘴唇颤抖着,力气早已经被抽干,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贴着他的耳边,呼吸细碎。“我知道了。"他说。

宁真睁不开眼睛,不是累的,是羞的。

她被孟显闻抱着站在花洒下,淋同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个没完没了。水声收住,他用他带来的灰色浴巾包住她回到床上,她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要放她睡觉,晕晕乎乎却感觉到他在给她穿衣服。她不得不睁眼,刻意忽略他胸口被她挠出来的痕迹,以及他肩膀一圈牙印,迷迷瞪瞪地问:“又怎么了?”

“床脏了,没法睡。"他给她拉上肩带,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出最无耻的话,“换个房间。”

宁真恨恨看着他,气红了脸,如果她的眼神足够有杀伤力,他早已经死透,啊啊啊啊老天怎么还不收了这个混蛋!凌晨两三点的廊道针落可闻,咔哒的开门声划破静谧,孟显闻稳稳地抱着她,一步步往尽头走,也是不巧,有住客半夜出来抽烟,听到有动静侧目望过去,眼睛从右转到左,吃惊地看着这对深更半夜还在拍戏的情侣从他面前走过。宁真抱着孟显闻的脖子,埋在他肩膀想要遮住脸,丢人现眼的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好事!

他一眼就看出她想让他一个人丢人的企图,走着走着,故意松手了一瞬,她被吓得搂得更紧,哇哇叫:“孟显闻,你敢松手!”“不想摔疼,就抱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