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功夫再高,一炮撂倒(1 / 1)

阳光象一把利刃,粗暴地撕开了异界那层万年不变的淡紫迷雾。

李信眯着眼,抬手遮在眉骨前。

两千年了,他在黑暗里睡了两千年,这种名为【太阳】的东西,对他来说奢侈得象个传说。

“敬礼——!”

营地空地上,独臂将军李华身披大衣,脊梁骨挺得象杆标枪。

身后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蒸汽战士】刷地抬手,动作整齐得象是复制粘贴。

“卫戍三师师长李华,率全体将士,迎老祖宗归队!”

声浪炸开,激荡林海。

李信放下手,目光像刮骨刀一样扫过方阵。

周澈在江晚吟的搀扶下站在一旁,本以为会上演一场【执手相看泪眼】的感人戏码。

没成想,李信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甚至嗤笑了一声。

这位大秦少壮派将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像头巡视领地的孤狼,停在一个年轻战士面前。

那战士被实质般的杀气逼得冷汗直流,硬是咬碎了后槽牙才没退半步。

李信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了捏战士的手臂肌肉。

“软,跟娘们似的。”

李信甩了甩手,嗓音沙哑带着嘲讽:

“这就是你带的兵?”

他转过身看着周澈,毫不留情地开喷:

“白皮嫩肉,眼神里连点凶光都没有。”

“这群崽子,怕是顿顿都能吃上那个什么【自热米饭】吧?”

“从来没饿过肚子的兵,上了战场就是给狼崽子送外卖的两脚羊。”

全场死寂。

五百名兵王的呼吸粗重起来,那是被羞辱后的火气。

他们是全军选拔的尖刀,是敢背着核弹跳进虫坑的死士,现在却被人批得一文不值。

李信嫌仇恨拉得不够稳,顺手从雷战腰间抽出一把95式步枪。

他掂了掂分量,眼中闪过轻篾,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回雷战怀里:

“还有这根烧火棍,看着黑乎乎挺唬人。”

“真到了短兵相接,也就是根稍微硬点的烧火棍。”

“若是两军对垒,十步之内,老子一个人能把你们前排这五十个脑袋当球踢。”

“报告!”

雷战跨前一步,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通红:

“老祖宗是英雄,我们敬您!”

“但您不能侮辱我们的战斗力!”

“雷战,请指教!”

李华没拦着,反而退后半步,甚至有点想找包瓜子看戏。

有些道理,跟老祖宗讲不通,得打。

周澈刚想开口,江晚吟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眼神冷静:

“让雷战试试。”

“现代格斗术和杀人技的代沟,这一课,他们迟早要上。”

雷战卸下装备,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他摆出标准的军方格斗架势,重心下沉,眼神锁死李信的肩和膝。

反观李信,松松垮垮地站着,还在用小拇指掏耳朵,整个人全是破绽。

“来。”

李信勾了勾小拇指,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杀!”

雷战动了。

低鞭腿扫下盘,紧接擒拿锁喉,这是千百次实战磨出来的肌肉记忆,快得只剩残影。

但在李信眼里,这速度跟慢动作回放没什么区别。

就在雷战近身的刹那,李信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向前半步,肩膀一沉。

整个人象枚出膛的实心炮弹,蛮不讲理地撞进了雷战怀里。

秦军战阵朴实无华必杀技——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

两百斤的兵王雷战直接违反物理定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李信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他在空中的喉咙,狠狠向下一掼!

轰!

泥土飞溅。

雷战被死死按在泥地里,后脑勺距离一块尖锐的石头只有两厘米。

李信的手指扣在他的大动脉上,只要稍微用力,喉骨就会象脆脆骨一样碎掉。

全过程不到一秒。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面前,一切战术都是花架子。

“太慢。”

李信松开手,看都没看地上的雷战一眼:

“在战场上,杀人只需要一招。”

“如果你手里拿的是匕首,刚才你的动作幅度太大,老子已经捅穿你的心脏三次了。”

这就是两千年前,跟着始皇帝横扫六国、杀得人头滚滚的秦锐士吗?

这根本不是格斗,这是纯粹为了收割生命提炼出的【道】。

张玄素道长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喃喃自语:

“无招胜有招,一身杀气凝成势……”

“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在将军面前也就是个送菜的。”

李信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目定口呆的战士,冷哼一声:

“还有谁不服?一起上,老子赶时间。”

“老祖宗武功盖世,晚辈佩服。”

一直沉默的李华走了上来。

他扶起灰头土脸的雷战,脸上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口森白的大牙。

那是一种推销员准备推销大单子时的表情。

“论单兵厮杀,我们这五百人绑在一起,也不够您一只手杀的。”

李华用仅剩的左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极其绅士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但晚辈这也有一份【见面礼】,想请老祖宗品鉴一下。”

李信挑眉:

“哦?也是吃的?红烧肉?”

“不,比吃的更带劲。”

李华带着众人来到观察哨,指着三公里外一座光秃秃的小石山,语气平淡得象在聊家常:

“老祖宗,您看那座山,碍眼吗?”

李信一愣:

“尚可,怎么了?”

李华抓起通信器,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狂热:

“各炮位注意,目标三号高地,全装药,五发急速射!”

“放!!”

这一声令下,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阀门。

李信本能地感到后颈汗毛倒竖,下意识就要拔剑,可剑还没出鞘——

轰!轰!轰!

身后五百米处的火炮阵地发出了怒吼。

紧接着,李信还没反应过来,三公里外的那座石山,突然被一团橘红色的烈日吞没了。

没有惨叫,没有厮杀。

只有毁灭。

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物理层面的超度。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雷鸣般的巨响,迟滞了几秒才席卷而来。

将李信那残破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也将他那一头刚刚变白的头发吹得狂乱飞舞。

烟尘散去。

那座山……没了。

只剩下一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巨型弹坑,以及满地融化的琉璃状岩石。

“哐当。”

李信手里的青铜剑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呆滞地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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