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秦将跪碑:陛下快看!这盛世没饿死鬼(1 / 1)

京都西郊,某绝密机场。

舷梯刚放下,一股子血煞气,就把负责接机的警卫员给冲得头皮发麻。

“我不交!”

李信死死抱着那挺六管加特林,脖子上挂着两串黄澄澄的弹链。

腰上还别着两颗高爆手雷,跟个护食的藏獒一样瞪着周围的特勤。

“老祖宗哎,这是京都!”

周澈急得满头汗,想去抠李信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头。

生怕这大爷一激动直接,来一梭子。

“你这造型不是去见面,是去刺杀啊!”

“放屁!”

李信一口唾沫星子喷了周澈一脸,理直气壮地吼道:

“当年老子见陛下,那也是披坚执锐!”

“卸了甲,那叫俘虏!”

“只有战俘才缴械,老子是客军!”

“这是规矩!”

周围的警卫员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手指却没敢离开扳机半分。

就在这火药味快炸了的时候,一辆红旗轿车稳稳停在跑道尽头。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下来。

没带随从,就这么穿过警戒线,挥手示意所有人把家伙放下。

“小心!”

警卫低喝一声,就要冲上去挡。

老人摆摆手,脚步没停,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了那个浑身硝烟味、象个杀神一样的男人身上。

李信愣住了。

大秦锐士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老头是个凡人。

身上没半点修为,甚至还有点气血两虚。

但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子“势”,比千军万马还重。

咣当!

李信手一松,加特林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坑。

老人走到李信面前三步站定。

没有审视,没有威压,只有如沐春风的温和。

主动伸出那只略显粗糙的手:

“李将军,欢迎回家。”

这一声“回家”,像锤子一样砸在李信胸口。

这张满是风霜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盯着老人的手看了半天,没握手,也没跪。

而是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秦军礼。

“你就是这方天地的主人?”

李信的声音沙哑:

“奇怪,你没紫气,也没真龙护体。”

“但你身后……聚着万千愿力。”

“这愿力太冲了,陛下当年都没这么厚。”

“佩服。”

李信下了定论,却依然梗着脖子:

“但我李信的膝盖,两千年前就许给了陛下。”

“今日,跪不得你。”

警卫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手指已经摸向了战术手枪。

周澈刚想打圆场,老人却爽朗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大秦锐士!”

老人非但没恼,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包特供的“香烟”。

划燃一根火柴,亲自递到李信嘴边。

火苗在秋风里跳动,照亮了两个跨越两千年的男人。

“国家现在,不兴跪。”

老老人看着李信,温声说道。

“不论是面对我,还是面对百姓。”

“站着,才是我夏国的脊梁。”

“这根烟,敬你两千年的坚守。”

李信呆滞了两秒。

他通过火苗,看到了老人眼底那份实打实的尊重——

那是把当他兄弟,而不是当手下。

李信眼框猛地一红,凑过去深吸一口。

“嘶——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入肺,呛得他剧烈咳嗽。

却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够劲!你这后生,大气!”

……

四十分钟后,黑色车队驶入长安街。

李信整个人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贪婪地看着外面。

宽得能跑马的柏油路,直插云宵的高楼。

还有那些穿着花花绿绿衣服、满脸都在笑的路人。

没有面黄肌瘦,没有衣不蔽体,更没有拿着皮鞭抽人的监工。

车队最终停在了天安门广场。

在周澈和岑卫军的陪同下,老人带着李信走到了纪念碑前。

秋日的阳光洒在汉白玉栏杆上,那巨大的碑身像把利剑,刺破苍穹。

李信仰着头,看着浮雕上的冲锋战士、渡江帆船。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颤斗着摸过冰冷的石头。

“这上面刻的……都是随你打天下的猛士?”

李信转头问老人,声音轻得象怕惊扰了谁。

“他们斩了多少首级?”

“封了什么爵位?”

“赐了多少地?”

在大秦,军功就是命。

杀敌一人,赐爵一级,那是铁律。

老人望着纪念碑,目光深邃:

“他们大多没有名字,没爵位,也没封地。”

“死的时候,很多人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那图个啥?”

李信急了,眼睛瞪得浑圆。

“没赏没爵,凭啥卖命?”

老人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广场。

指着那些拿着丝巾拍照的大妈。

指着手里举着糖葫芦乱跑的孩子。

指着这万里锦绣河山。

“图这个。”

李信顺着老人的手指看去。

那一个个孩子脸蛋红扑扑的,那是营养过剩才有的气色。

那些大妈虽然嗓门大,但那精气神,放在大秦只有王公贵族才有。

“没挨饿……都没挨饿……”

李信嘴唇哆嗦着,突然蹲下身,抓起一把花坛里的泥土,死命地放在鼻尖嗅。

没血腥味。全是土腥味和花香。

两行浑浊的热泪,顺着那张黑脸冲刷出两道泥印子。

“噗通!”

李信双膝重重砸在花岗岩地面上。

不是跪人,是跪这块碑,跪这片地。

“陛下!!您看见了吗!!”

李信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响彻广场,把远处的鸽子都吓飞了一片。

“后世……没给咱老秦人丢脸啊!!”

“这日头下的百姓,都有肉吃!这后世的兵,骨头都是硬的!”

“咱那帮死在坑里的兄弟,值了!真他娘的值了啊!!”

岑卫军转过头去,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周澈鼻头一酸,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许久,哭声渐止。

李信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站起身,解开了从不离身的玄铁甲护心镜。

他从贴肉的内衬里,掏出一个用粗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布条发黑发硬,那是浸透了两千年几百代秦人血汗的包浆。

“周家后生,你之前问我,门后面到底守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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