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手,空气中投射出一道虚影。
画面极其惨烈:
【昏暗的天空中,无数身穿银甲的白翼天使正在对地面的人类进行屠杀。】
【而另一群翅膀漆黑的天使,正拿着燃烧的剑,与自己的同胞在空中厮杀。】
“白翼天使认为,人类是牧场里的羊,是提供信仰之力的电池。”
“神哪怕什么都不做,人类也必须跪拜。”
“也就是俗称的【白嫖】。”
女王的声音带着嘲讽。
“但黑翼那一派认为……”
“既然神享受了人类的供奉,吃了人类的猪头三牲,那就必须履行【庇护】的职责。”
“拿了钱不办事,那是诈骗,是违约。”
“既然天堂的神只想白嫖信仰,那他们就堕落成魔,只为心中那个【公平】的契约而战。”
女王看向周澈,眼神复杂:
“当年殷商的人皇,是唯一一个敢指着满天神佛骂他们【不干人事】的人类。”
“这群黑翼天使觉得这人皇对胃口,就跟着反了。”
所有人都没说话。
周澈和雷战等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
“无量那个天尊……”
张玄素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对着虚空打了个道揖。
“这群鸟人……讲究!这职场整顿的力度,贫道服了!”
什么叫格局?这就是格局!
收了香火就得办事,不办事就掀桌子。
这群黑翼天使的逻辑,简直太符合华夏人的胃口了。
“走!”
周澈往前踏了一步。
“去见见这群【讲究】的盟友,顺便……把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拿回来。”
……
离开生命之树,队伍一路向北。
随着深入,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剧变。
原本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森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黑色玄武岩。
树木变成了化石,保持着三千年前被战火焚烧时的扭曲姿态。
一种苍凉、古老、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味儿不对。”
沉炼的手按在了绣春刀上,眉头紧锁。
“不是妖气,是……杀红了眼的戾气。”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古道。
道路两旁,矗立着一根根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图腾柱。
那些柱子上雕刻的不是龙凤,而是一只只形态狰狞、展翅欲飞的玄鸟。
殷商图腾——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这种粗犷、野蛮甚至带着邪性的审美风格,与后世大秦的严谨法度截然不同。
“到了。”
精灵女王停下脚步,脸色有些发白。
哪怕她是法神巅峰的强者,在靠近这里,也感到胸口发闷。
众人的视线尽头,是一座半掩埋在地下、只露出一扇青铜门的遗迹。
那门高百米,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不,那不是锈,那是干涸了三千年的神血。
“这就是入口?”
雷战看着那扇门,有些跃跃欲试。
“我去试试能不能推开。”
现在的他,刚刚筑基,信心爆棚到觉得自己能把地球举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浑身肌肉隆起,筑基期的灵气全面爆发,撞向那扇大门。
“小心!”
周澈突然感觉脑海中的金箍棒颤斗了一下,本能地大喊。
但晚了。
就在雷战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青铜门的瞬间。
“嗡——”
一道血红色的波纹,毫无征兆地从门缝中荡开。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上一秒还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雷战,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力击中。
“噗!”
他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以比冲过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砸进了百米外的岩石堆里,生死不知。
“雷战!”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
只见雷战胸口的防弹插板已经碎成了粉末,胸膛微微塌陷,虽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死不了,但这一下伤得不轻。
“没死……就是……有点晕……”
雷战吐出一口血沫,满脸的怀疑人生。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老子现在可是人形坦克啊,连摸一下都不行?”
“是血脉锁。”
精灵女王看着那扇门,声音放得很低。
“这不仅是物理防御,更是规则层面的拒绝。”
“这是【商】的领地,除了拥有那一脉认可的人,谁碰谁死。”
“连我都进不去。”
女王摇了摇头。
“当年我想进去祭拜黑翼,也被这道门差点震碎了灵魂。”
所有人都看向了周澈。
确切地说,是集中在他体内那个正在发烫的【国运之珠】上。
“懂了,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面部识别。”
周澈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扇差点废了雷战的青铜门。
十米。
五米。
一米。
那种恐怖的血色波纹荡漾开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扑向周澈。
“大人!”
沉炼惊呼一声,就要拔刀冲上去挡刀。
“别动。”
周澈抬手制止。
他没有躲避,而是伸出手,掌心贴向那道波纹。
体内,国运之珠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下一秒,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秒杀五阶强者的血色波纹,在触碰到周澈指尖时,收敛了所有的暴虐与杀意。
暴虐的红光变得柔和,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斑,温顺地融入了周澈的体内。
“嘎吱——”
沉寂了三千年的青铜巨门,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浓烈到实质化的腐朽气息,夹杂着兵戈铁马的寒意,从门后涌出,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十几度。
“这……这也太双标了吧?”
雷战捂着胸口,欲哭无泪。
“合著我们是游客,他是中p?”
张玄素瞥了他一眼:
“废话,你有国运吗?这就是官方信道和硬闯安检的区别。”
周澈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指了指地面示意他们在原地待命。
“沉炼,守住门口,任何生物靠近,杀无赦。”
“是!”
周澈转过身,独自一人,踏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青铜门并没有关闭,静静地伫立着。
黑暗深处,没有光。
只有周澈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但他并不害怕,因为脑海中的金箍棒,传递出一种极其悲伤的情绪。
就在周澈走出百步之后。
黑暗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却穿越了万古岁月,直接在周澈头盖骨上炸响的喘息声。
那是某种庞大生命体,在等待了三千年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执念。
“商……”
“……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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