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卫军终于回过头,老脸上的皱纹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就写:欠费已断网,如需续费请联系华夏战区客服。”
周澈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在屏幕上。
旁边的参谋长顾言之扶了一下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刀:
“建议附上400热线电话,24小时服务。”
指挥中心里难得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周澈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
“江姐呢?”
岑卫军朝门外努了努嘴:
“半小时前带那小丫头出去了,说是去超市买零食。”
“我派了四个警卫员跟着。”
“……买零食?”
“可不是嘛。”
岑卫军满不在乎。
“那小精灵从异界穿过来就没吃饱过,你家江博士说趁着超市打折,去进点货。”
周澈张了张嘴,默默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同一时间。
一边是全球直播、手撕核动力航母的世纪大场面。
另一边,是推着购物车、岁月静好的大采购。
这画风劈叉劈得着实有点大。
……
军区附近的超市门口。
一辆军用重卡霸道地停在路边。
四个穿着便装但站得象标枪一样的警卫员守在车旁。
两个负责接货,两个负责用眼神警告路人别多管闲事。
超市里。
江晚吟推着购物车,步伐从容。
江晚吟推着购物车,步伐从容。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风衣,长发随意挽了个抓夹。
修长的手指在货架上快速点过,辣条、薯片、果冻,一排一排地往车里扫。
身后三步远,跟着个裹在深色斗篷里的身影。
露娜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还有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她怀里死死抱着两听黄桃罐头,目光正象探照灯一样扫射着五颜六色的糖果区。
精灵皇族几千年的矜持,在现代工业糖精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怀里紧紧抱着两罐黄桃罐头,指着一袋卡通软糖:
“那个。”
江晚吟头都没回,顺手拿了三袋丢进车里。
“那个……”
露娜咽了口唾沫,指着一袋印着卡通小熊的软糖,声音小得象蚊子。
江晚吟头也没回,顺手扯下三袋扔进车里。
“还有那个带巧克力的……”
又拿了两盒。
“那个五颜六色的也……”
江晚吟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露娜吓得一缩脖子,心虚地把下巴磕在罐头铁皮上。
江晚吟无声地叹了口气,直接弯下腰。
从货架最底层搬出了一整箱未拆封的大白兔奶糖,“砰”地一声墩在购物车里。
“够啃几天了吗?”
露娜拼命点头,动作太大,连藏在帽子里的银色长发都甩出来一撮。
江晚吟伸手帮她把头发掖好,顺势捏了捏她想冒出来的尖耳朵。
“耳朵藏好,惹麻烦没糖吃。”
“恩嗯嗯!”
推车转过拐角,来到收银台。
江晚吟的目光扫过收银台上方挂着的电视。
屏幕里,张玄素正踩着飞剑,从林肯号航母的舰桥上方一掠而过。
剑气划出一道凌厉的白光,宛如热刀切牛油,将十几迈克尔的雷达天线齐根削断。
天线轰然砸进海里,炸起漫天水花。
收银员小姑娘满脸呆滞地看着电视。
手里的扫码枪对着同一包辣条“滴滴滴”扫了五遍。
江晚吟把购物车往前推了推:
“麻烦结帐,有点多。”
收银员回过神,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零食,又看了一眼气质冷淡的江晚吟。
最后目光落在裹着斗篷的女孩身上。
“姐姐,你妹妹长得好象洋娃娃,真可爱。”
江晚吟淡淡一笑:
“不是我的,我们家那口子从外面捡回来的。”
收银员干笑两声,没敢接茬。
露娜歪了歪头,专心拆着奶糖纸,压根没听懂。
门口,警卫员利索地把一箱箱零食往军卡上摞。
门外,看门大爷瞧着四个气场冷硬的汉子往军车上搬成吨的辣条和奶糖,嘬了嘬牙花子。
现在的部队,伙食挺别致啊。
……
太平洋腹地。
狂风依旧,但不可一世的北美航母编队,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十万吨级的福特号倾斜在海面上。
飞行甲板象一块被狗啃过的饼干,到处是平滑的切口和翻卷的合金钢板。
四部电磁弹射器全部成了一堆废铁,舰岛上的天线被一根根拔光。
整齐地码在甲板边缘,跟晾衣架没区别。
旁边里根号更惨。
雷达和武器全在,但舰底推进系统的六根主传动轴。
被几个筑基期的兵王生生抽了出来,横七竖八地扔在甲板上。
这头钢铁巨兽,现在连个舢板都不如。
福特号舰桥内。
指挥官哈里斯瘫坐在椅子上,红色的警报灯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十分钟前,他还嚷嚷着要用火力复盖。
现在,他连拔枪的力气都没了。
不是不想打,是物理学不存在了。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一个穿战术背心的夏国士兵。
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一发打过去的穿甲弹。
搓了搓,像丢烟头一样随手扔在甲板上。
牛顿的棺材板被这帮神仙按得死死的。
“长官……”
副官颤斗着走过来,连军姿都站不稳了。
“五角大楼的电话,总统亲自打来的。”
哈里斯没接电话,两眼空洞地盯着窗外。
“告诉总统先生。”
哈里斯的声音沙哑得象漏风的风箱。
“我们败了,但更绝望的是……”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们拆了我们三艘航母,拔了所有的雷达,抽了传动轴……”
“但从头到尾,没杀我们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整个舰桥死寂一片。
杀人诛心。
对方用这种极其荒诞的零伤亡方式,向全世界的镜头展示了一个铁一样的事实:
【你们引以为傲的战争堡垒,在我们眼里,只是个大点儿的玩具。】
……
张玄素从福特号舰艏落到舰尾,摸出兜里最后一根软中华,点上。
耳麦里滋啦一声,传来陈锋轻描淡写的声音:
“道长,里根号清仓完毕。”
“传动轴拆了,雷达拔了,零伤亡。”
“就是那帮大兵太客气了,非要塞给我几箱冰镇可乐。”
“恩。”
雷战的声音紧随其后:
“林肯号打卡成功!”
“道长,樱花国那几条驱逐舰实在太小,兄弟们懒得拆。”
“就把舵机卸了让他们在海里转圈玩儿去了。”
张玄素吐出一口灰白的烟圈。
夕阳落下,将广袤的太平洋染成了一片如血的金红。
“收队。”
他按下对讲机,声音无波无澜。
“贫道宣布,下课。”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五十道身影从三个方向汇聚到福特号残破的甲板上。
没有嚣张的欢呼,没有得意的庆祝。
五十个筑基修士只是安静地站成队列,面朝西方,面朝蓝星另一端祖国的方向。
张玄素站在最前方,对着无人机的超高清镜头,微微拱手。
“诸位看官。”
“今日之举,只拆器物,不伤人命。”
他两指捏住烟头,随手一弹,火星在海风中骤然散开。
“若是以后还有人想不开,要来夏国家门口试探……”
老道士掀起眼皮,目光通过镜头。
仿佛直接刺穿了蓝星每一个窥视者的心脏。
“犯我夏国者。”
“贫道,亲自超度。”
“啪”的一声轻响。
军用级无人机被一道无形剑气精准击碎,直播信号主动切断。
全球二十三亿在线观看的屏幕,同时陷入了黑暗。
一秒。
三秒。
十秒。
持续了整整十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后。
蓝星的互联网,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炸。
推特的服务器瞬间冒烟宕机,油管的评论区在一秒内刷出几百万条震惊的乱码。
五角大楼的官网被全球红客强行接管,主页的星条旗被粗暴撕下。
换上了一张占据整个屏幕的黑白太极图。
太极图下,只有极其嚣张的三个汉字:
【服不服?】
从今天起,这蓝星的规矩,换夏国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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