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拿敌人的神血养自家人,道长脱胎换骨(1 / 1)

“小周!”

履带碾压碎石,李华从装甲车上一跃而下。

身后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机械化步兵迅速展开防御阵型。

李华一路小跑冲过来,刚要开口,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他先是看见了那个坑。

直径三百米,深不见底。

坑壁上还糊着金色的神力粉尘和带血的羽毛。

接着,他的视线在自家冰冷的重型装甲车。

和满地穿兽皮短裤的陌生人之间疯狂横跳。

大脑直接宕机。

他嘴巴张了又合,艰难地扭头看周澈。

周澈脸色发白,摆摆手:

“李将军,别问,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咱们老祖宗。”

周澈虚弱地指了指那群野人。

“殷商之前的。”

李华面皮狂抽:

“多久之前?”

“四万八千年。”

空气安静了三秒。

李华转头看了眼身后两千名握着九五式自动步枪的现代军人。

又看了眼正在抠脚底板的上古活化石。

两种极端的文明撕裂感,让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先敬个礼行不行?”

“你随意。”

李华二话不说,“啪”地立正,右手抬起。

一个教科书般的军礼砸了出去。

没有口令,但两千多名华夏军人凭借本能,动作整齐划一。

“唰!”

钢铁洪流般的敬礼声,震彻荒原。

麻衣大佬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算是认了这群后辈。

大佬转过身,馀光扫过李华身后的钢铁机甲,和士兵们腰间的战术对讲机。

这位活了四万八千年的狠人,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茫然与惊诧。

但他死死端着高人风范,硬是没多问半句,只是默默背过手去。

大佬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到张玄素身上。

张玄素被平放在一块岩石上,胸膛几乎没了起伏。

全身经脉寸断,气海稀碎,活象个摔烂的瓷娃娃。

“前辈。”

周澈强撑着挪过去,嗓子发干。

“道长他……还能救吗?”

麻衣人蹲下,粗糙的手指搭上张玄素的脉门。

几秒后,他收回手。

“骨头还在。”

“筋还连着。”

“剑意没散。”

麻衣人站直身子,语气彻底变了。

之前的淡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这小子为了挡那一招,把身上最后那点剑宗血脉全榨干了。”

“不过,破而后立。”

“祖宗的根,算是彻底刨出来了。”

他随手从怀里摸出一片碎鳞。

那是刚才活撕加百列分身时,硬生生抠下来的神圣鳞甲。

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让周围所有筑基期兵王头皮发麻的恐怖威压。

“鸟人的神血,拿来洗毛伐髓,火候刚好。”

麻衣人语气随意,象在讨论用什么料酒去腥。

“拿敌人的血养自家人。”

旁边的白须老者乐呵呵地凑过来。

“师侄,你这流氓做派是半点没变啊。”

麻衣人没搭理这茬。

他一把将带血的碎鳞拍在张玄素眉心。

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天灵盖。

掌心喷涌而出的根本不是灵气,而是一种古老霸道的远古法则。

“呲——”

碎鳞当场融化。

纯白粘稠的液态神力,顺着麻衣人的指缝,粗暴地灌进张玄素的皮肉。

前两秒,毫无动静。

第三秒,张玄素全身毛孔张开,一层灰黑色的腥臭污垢疯狂涌出。

这是凡人体内积攒了几十年的毒素与浊气。

“基因链正在强制重组……”

江晚吟死死盯着数据流,身为心理学家的理智在疯狂预警,但发抖的双手出卖了她的揪心。

“这种量级的洗髓,他的痛觉神经会崩溃的!”

黑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淌,滴在石头上,烧出刺鼻的白烟。

“都远点!”

白须老者大袖一挥,把特种兵们扫出三十米开外。

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

张玄素的脊椎爆了!

不是物理断裂,是粉碎性重塑。

每一节骨头在碎成粉末,又被高维神力强行捏合、淬打、压缩。

简直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凌迟。

昏迷中的张玄素疼得象个大虾般弓起死死弹动,后背硬生生崩出十几道血口子。

江晚吟眼框发红,本能地往前冲,却被周澈一把拽住手腕。

“别动他。”

周澈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挺过去就是造化。”

麻衣大佬面无表情。

神力输出稳如老狗,象一台无情的锻造机。

三分钟,黑水流干。

张玄素的皮肤变得玉石般半透明,底下的肌肉纤维如虬龙般重生。

五分钟,丹田位置传出沉闷的轰鸣。

旧的气海被直接碾碎,高维法则原地强起高楼,硬生生砸出一个全新的气旋!

“搞定。”

麻衣人收回手。

同一秒,张玄素睁开眼。

那双眼睛,彻底变了。

之前的张道长,眼神象口古井,看谁都四平八稳。

现在这双眼里,藏着剑。

不是形容词,是肉眼可见的实质剑意,刺得人眼睛发酸。

“卧槽!”

远处的雷战爆了句国骂。

他修的是炎黄不灭经,对杀气最敏感。

此刻他全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往后连退了三大步。

“这特么还是人吗?简直是个人形凶兽!”

一直坐在废墟上啃压缩干粮的猪八戒停下动作。

他胡乱抹了把嘴边的渣子,绿豆眼瞪得溜圆:

“乖乖……这破地界,居然能硬生生砸出一个天生剑体?”

这就吃瓜吃到自己家头上了。

麻衣人站直身子,掸了掸衣服。

“不是天生,是断了四万八千年,最后剩的一点火星子。”

“我只是把这把火,重新点着了。”

麻衣人看着张玄素:

“有了剑体,以后越阶杀敌当喝水。”

“跨个大境界宰人,也未尝不可。”

张玄素慢慢坐直身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十指修长,指腹上多了一层特殊的茧。

那是剑意固化的实体。

他目光扫向不远处一块一人高的四阶魔兽重甲龟壳。

那玩意儿可是连穿甲弹都打不透的硬茬。

张玄素抬起右手,连灵气都没调动,随随便便并指一划。

“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块厚达半米的龟壳,中间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笔直的裂缝。

切面光滑如镜,半截龟壳“轰”地砸进泥里。

周围的兵王们齐刷刷吞了口唾沫。

这波是真的杀疯了。

张玄素盯着断开的龟壳,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他翻身下地,面朝麻衣大佬,双膝一弯,“砰”地将头磕在烂泥里。

一言不发。

什么都不用说。

一条命换一次逆天重生,四万八千年等来这一声剑鸣。

麻衣人伸手薅着领子把他提溜起来。

语气依旧没个正形: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回去往死里练剑,别丢了咱们剑宗的脸面。”

张玄素站得笔直。

他伸手抹掉脸上的泥水,嗓音沙哑却硬气得象块生铁:

“前辈放心,贫道只修杀人技。”

麻衣大佬动作一顿。

紧接着,这位杀穿了远古的绝世狠人,嘴角罕见地扯出张狂的笑意。

“这脾气,象我们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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