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凶兽吃醋:凭啥只有剑没有斧头(1 / 1)

食铁兽的圆耳朵抖了一下。

“你主人的血,在我们身体里。”

周澈指着心口,手还在发飘。

“轩辕的血也在,它们早混在一起,分不开了。”

“八万年了,咱早就是一家人了!”

食铁兽缓缓睁开了眼。

暗金竖瞳里的杀意和戾气,退了个干净。

它庞大的脑袋低下去,凑近周澈的胸口,嗅了嗅。

嗅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那双黑豆眼里满是憋屈。

“……确实有。”

它声音发闷。

“蚩尤的味儿,轩辕的味儿,搅在一起了,分不出来。”

周澈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浑身脱力地瘫在烂泥里,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行了吧?祖宗,你能把我拔出来了吗?”

食铁兽大脑袋猛一歪。

“不要。”

周澈懵了:

“……啊?”

“老子问你。”

它的大圆脸直接怼到周澈鼻尖,眼神无比幽怨。

“既然你们是两家的后人,凭什么你肚子里只有轩辕的剑?”

周澈张了张嘴,卡壳了。

“我主人的斧头呢?!”

它越吼越起劲,巨大的熊爪把地皮拍得震天响。

“他亲口说了,斧头归老子管!”

“现在本座醒了,斧头没了!”

“你们把那把破铜剑当传家宝,我主人的神兵呢!”

它越骂越气,圆耳朵竖得笔挺,短尾巴疯狂翘动。

“偏心!你们这帮小王八蛋偏心!”

周澈人都麻了。

八万年的上古第一凶兽,搁这儿跟他玩“为什么他有我没有”的幼儿园戏码?

纯纯的无理取闹!

纯纯的吃醋。

纯纯的不讲理。

高地上,麻衣大佬紧绷的脊背一松,嘴角不可抑制地狂抽了两下。

身边几个年轻剑修“咣当”一声扔了飞剑。

他们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怀疑人生。

“卧槽?这也行?”

“上古第一凶兽,竟然是个老赖?”

坑底。

贾诩死死捂住嘴,肩膀疯狂抽搐,憋笑憋得快断气了。

霍去病把脸扭向一边,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

大汉冠军侯的颜面,绝不允许他在这时候笑出声。

李信虽面无表情,但耳朵根已经红透了。

周澈嘴角疯狂抽搐。

“我……我真不知蚩尤老祖的兵器在哪啊。”

“那就别出来呆着!”

食铁兽一屁股坐在坑边,把肥硕的后背对准周澈。

短尾巴极其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什么时候把斧头找回来,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周澈:“……”

所有人:“……”

就在这把人逼疯的僵局里,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江晚吟从废墟中走了出来。

她随手拍掉白大褂上的灰尘,指尖熟练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

那动作从容得象是在自家后院准备喂猫,透着股“御用饲养员”的宿命感。

“前辈。”

她声音低柔,却稳得出奇。

食铁兽扭过头,暗金竖瞳冷冷扫了她一眼。

“又是你这凡人,干嘛。”

江晚吟毫不退缩。

“斧头的事,我们定会找。”

“但在那之前,您想不想看看,您的后裔现在过得怎么样?”

食铁兽愣住了。

“老子的后裔?”

“您是食铁兽,上古第一凶兽。”

江晚吟声音低柔,却字字笃定。

“在我们蓝星,您的后裔有一个名字,叫大熊猫。”

“大……熊猫?”

食铁兽咂摸着这两个字,大圆脸上写满了问号。

江晚吟没多解释,她伸出纤细的指尖,稳稳点在食铁兽粗糙的掌心上。

“我打开记忆,您自己看。”

食铁兽低头,看了看这个连自己一根指甲盖都不如的人类女人。

又瞥了眼被当箩卜种在泥里的周澈。

“……看就看。”

它闭上眼。

三秒后。

食铁兽的表情,变了。

从困惑。

到震惊。

最后凝固成一种世界观崩塌的极致呆滞。

它看到了什么?

它看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华夏,一群黑白两色、圆滚滚的胖子。

它们四仰八叉地趴在木架子上打呼噜。

它们抱着竹子啃得满身是渣。

它们从滑梯上滚下来,四脚朝天,翻不过身干脆就地躺平。

它看到了一只名叫“花花”的没脖子胖熊,坐在树杈上歪头卖萌。

树底下,几百个人类举着发光的黑盒子,疯狂尖叫。

它看到了饲养员追着一群熊孩子满场跑,熊孩子们满地打滚就是不回笼子。

它看到了竹荀被人类剥得干干净净,切成条,像伺候祖宗一样端到嘴边。

每块牌子上,都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大字——

国宝!

食铁兽的眼角,疯狂抽搐。

“……这玩意儿,是老子的后裔?”

它声音都飘了。

“是。”

江晚吟点头。

“……这群……废物?!”

“是全国人民的心肝宝贝。”

食铁兽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它爆发出一阵极其古怪、介于哀嚎与狂笑之间的巨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整座泥坑都在震,圆滚滚的肚皮疯狂乱颤。

“一个个胖成球!连根竹子都啃不利索!摔个跤都翻不起身!”

它一边骂,一边笑。

笑着笑着,声音却突然劈了。

“但是……活着。”

暗金竖瞳里的暴虐,在这一刻化得干干净净。

“两千多只,不多。”

它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碎了什么似的。

“但对咱们这一族来说……够本了。”

它自言自语地嘟囔:

“这帮兔崽子随我,懒。”

“懒成这副德行还能没被灭种,也是他娘的本事。”

周澈艰难地从泥里拔出脸,扯着嗓子大喊:

“全国十四亿人拿命宠着呢!”

“谁敢动它们一根毛,不用你动手,我们自己先上去跟人拼命!”

食铁兽低下了头。

它定定地看着泥坑里那颗为了国运熬白的脑袋,沉重的熊爪终于挪开了。

“吧唧”一声。

周澈手脚并用地从泥坑里翻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肺里跟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在心里疯狂爆粗口:

【老子堂堂华夏持钥人,今天差点被国宝当盆栽给种了!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食铁兽没看他,傲娇地把大脸扭到一边,圆耳朵耷拉着。

“斧头的事,老子记在帐上了。”

“那是你们欠的。”

一阵微风吹过。

周澈隐约听到它极小声的嘟囔:

“那个叫花花的小胖崽子……长得倒挺象本座小时候。”

听到这话,泥坑底,众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敢彻底松开。

然而,就在周澈以为破局,准备彻底瘫平的时候。

脑海深处的系统,突然爆出一声几乎刺破灵魂的尖锐警报!

【滴——!!!sss级高能预警!!!】

远方的暗红光柱确实平息了。

但在天穹尽头。

一抹极其诡异、森寒的银白色光芒,硬生生将苍穹撕成两半!

狂暴的空间乱流席卷全场。

崖顶上,麻衣大佬浑身汗毛倒竖。

“锵——!”

铁剑出鞘,暴戾的剑鸣声撕裂长空。

“这气息,那帮长翅膀的鸟人。”

大佬死死盯着那道银白色的天之痕,声音沉到了冰点。

“那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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