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转头看向阿撒兹勒。
“阿撒兹勒。”
十二翼副官收起羽翼，单膝跪下。
“这三千人交给你，听他的。”
路西法伸手一指霍去病。
“他让你死，你就得死，让你活，你才能活。”
阿撒兹勒抬头，满脸写着不服：
“王！他只是个凡人的英魂。”
“生前再怎么能打，力量层级也远不如我。”
您要把我们整个军团的命，交给一个凡人？”
话音刚落。
路西法抬起一脚，直接将这名最信任的副官踹翻在地。
“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傲慢！”
路西法大步上前，弯下腰。
一把揪住阿撒兹勒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
“论单打独斗，你能一剑秒杀他。”
“但搞清楚咱们现在的敌人是谁！”
他松开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
“外面那条裂缝里，堵着几十万全副武装的现代重装机械部队！”
“天上，还藏着神庭那帮虚伪的老不死！”
“这是动辄百万人互相绞杀的灭国战！”
路西法声音拔高，指着霍去病：
“打这种大兵团歼灭战，你们这帮只会用肌肉思考的白痴。”
“给这位东方人提鞋都不配！”
“他的战争直觉和对战局的把控，比你们信奉的狗屁神启还要准一百倍！”
“听他的，三千兄弟能活着杀回西方神庭。”
“不听他的，咱们苟活这两千年就是个笑话！”
“听懂了吗？！”
阿撒兹勒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全是不久前霍去病那近乎艺术的操作。
霍去病每一次阵型穿插，简直神来之笔。
他心里忍不住暗骂：
【神启算个屁，这东方人是开了透视挂吧！】
“遵命，吾王。”
阿撒兹勒重新单膝跪地，低下头，右拳重击左胸。
“您要去哪？”
阿撒兹勒看着路西法身上狂飙的战意，他知道，自家的王要下场了。
路西法没回答，转身面朝裂缝入口。
十二只恢复了暗金光泽的黑翼猛然展开，遮天蔽日。
一股丝毫不输米迦勒的堕落神威，如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
脚下的断崖剧烈颤斗，碎石滚落。
躲在霍去病身后的十八头比蒙幼崽，本能地趴在地上直呜咽。
还不忘冲着阿撒兹勒偷偷竖起毛茸茸的中指，眼神极其欠揍。
【就这？
【服不服！】
路西法笑了。
“我去前线。”
“那小子正按着加百列那帮鸟人在拔毛。”
“这种清算旧帐的狂欢，怎么能少了我？”
他转头冲霍去病和李信点头：
“两位，外面的局势，恐怕等不及你们这三千人慢悠悠地赶到了。”
霍去病咧嘴一笑，长枪在手里转了个极其丝滑的枪花：
“路哥放心，等这三十万头肉猪杀完。”
“我带着他们直接去抄麦克阿瑟那孙子的老巢！”
“前后包夹，保准把这帮瘪犊子包个圆，送他们整整齐齐地上路！”
“有劳。”
路西法点头。
他顿了一秒，回头看了霍去病一眼。
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霍去病很熟。
不是赴死，是讨债。
“两千年了。”
路西法轻声开口。
“我等这两千年，就是为了今天。”
霍去病忽然想笑，胸口深处隐隐发烫。
两千年前，这帮长翅膀的替大秦断后，满身血窟窿地拦在追兵面前。
两千年后，他们从地底爬出来。
练着东方的阵法，喊着东方的号子，帮着东方人。
杀对面的杂碎！
从来没人逼他们。
路西法黑翼一振，仰头看向风起云涌的苍穹，复仇的怒火彻底点燃。
“当年背弃信仰的老朋友们。”
“本座，回来了！”
空间一阵剧烈扭曲。
路西法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芒撕裂虚空。
直奔战火最密集的中心，眨眼便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视线转回战场。
霍去病看着远去的黑芒，沉默了几秒。
戈壁的风卷着刺鼻的血腥气灌进鼻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长枪，又看了眼下方正在收网的三千黑翼天使。
那些漆黑的翅膀上，东方阵法的灵光在暗红的天幕下一明一灭。
下方，最后一批岩魔巨人已经被三面合围，只剩南边留了一个小口子。
阿撒兹勒正要下令全面收网。
“别收。”
霍去病的声音清淅地传进每一个黑翼天使的耳朵。
“把南面的口子，再撕大一倍。”
一旁的李信抱起双臂，挑眉乐了：
“好家伙，这就开始玩猫捉老鼠了？”
阿撒兹勒愣住：
“将军，那样它们会逃散的。”
“要的就是它们逃！”
霍去病用枪尖在地上划了条线。
“围师必阙懂不懂？”
“给它们留条生路，它们才会没命地往西北方裂缝跑。”
“麦克阿瑟那孙子没等来三十万大军，这会儿估计正骂娘呢。”
“就让这几千残兵，滚回去替咱们传个话。”
“带什么话？”
李信很捧场地接茬。
霍去病冷笑一声。
“告诉他，援军到了。”
“只不过，是站在东方人这边的援军。”
阿撒兹勒沉默两秒，随后收起双翼。
冲霍去病行了个极其标准的黑翼军礼：
“遵命！”
三千天使变阵，南面的包围圈如潮水般退开。
被困的岩魔巨人嗅到了生路，疯了一样朝缺口挤去。
大地在颤斗，几千头怪物像受惊的牛群。
朝着西北方狂奔，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看着远去的烟尘，李信乐出声来：
“冠军侯果然还是那个冠军侯。”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啧啧道：
“打仗是其次，杀人诛心这套，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你这心肠，切开全都是黑的吧？”
霍去病懒得搭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漫天沙尘，越过几百公里的焦土，死死盯着裂缝的方向。
那边正在死人，死很多人。
“另外，回头给周小子准备个大惊喜。”
“啥惊喜？”
李信问。
霍去病转身，看着身后列阵的三千天使。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诸葛老妖两千年前种下的那棵树。”
“今天，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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