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地宫废墟外。
狂风卷着刺鼻的硫磺味,刮过干裂的荒原。
身后,那座埋葬着大商国主和无数变异体的地宫。
在轰鸣声中彻底塌陷,扬起遮天蔽日的沙尘。
周澈护着江晚吟和露娜,从开裂的岩缝中第一个翻了上来。
脚踩上实地,他身子晃了一下,强行撑住。
身侧,江晚吟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一只手捏着兜里那颗融化变形的大白兔奶糖。
另一只手,正紧紧抓着周澈的衣角。
理智在疯狂警告她,脱离危险应立刻拉开社交距离。
但身体完全背叛了大脑。
她不由自主地贴在周澈身侧。
周澈低头,视线掠过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
那些在地底翻涌的暴戾与杀机,在这刻被他尽数咽回肚子里。
他没有多说什么,用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了迎面卷来的沙尘。
大拇指在她发抖的手背上,极轻地安抚了一下,随后利落收回。
“报数。”
周澈单手撑着膝盖,嗓音嘶哑。
“沉炼,无碍。”
“贫道尚存。”
张玄素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将臂弯里昏迷的露娜递了出来。
小丫头哪怕灵力透支晕了过去,怀里还死死抱着那袋没吃完的零食。
江晚吟抬起头,看了周澈一眼。
她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没喊“周先生”,也没叫“阿澈”。
“江晚吟,伤势可控。”
声音很轻,但在念到自己名字时,语尾藏着极难察觉的微颤。
周澈将这丝颤动收入眼底,面色如常。
周澈把这丝微颤收入眼底,面上不动声色,转身去查看露娜的状态。
“小公主睡着了。”
张玄素蹲下来探了探脉搏,顺手柄露娜怀里一个空零食袋抽了出来。
“灵力透支,不碍事,喂两颗丹药就能缓过来。”
周澈点头,从次元空间里摸出一瓶药递过去。
话音刚落。
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疯狂扭曲起来。
四周的重力场失效。
拳头大小的碎石违反常理地漂浮到半空。
紧接着被凭空出现的凶煞之气,悄无声息地碾成了齑粉!
张玄素脸色骤变,刚散去的剑意透体而出,护住身前。
沉炼目光一寒,拇指挑开刀格。
绣春刀拔出半寸,刀罡蓄势待发,却硬是没敢斩出那一刀。
因为来人的压迫感,太冷了。
紧接着。
一声响亮的饱嗝,从三十米外的碎石堆后面传了过来。
“不用紧张,是八戒。”
周澈伸手按住沉炼的肩膀,目光平静。
飞沙走石间,一个魁悟如铁塔般的身影大步跨出。
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暗金色的狂暴气浪。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滚打出来的远古煞气,让周遭的温度直降冰点。
八戒腹部的甲骨纹路不再若隐若现,而是彻底亮了起来。
他仅仅往前走了一步。
“咔嚓。”
方圆百米的地表,齐刷刷往下陷了三寸。
张玄素道心剧震,持剑的手下意识握得更紧。
八戒扫了他们一眼,咧嘴笑了。
但这次的笑,透着漠视众生的冷厉。
“收了吧。”
声音变了。
不再是平时的插科打诨,低沉得象从深渊里滚上来的闷雷。
“你俩那点刀剑砍我身上,连皮都破不了。”
沉炼后槽牙咬紧,但手上的刀,最终还是缓缓推回了刀鞘。
周澈站直身子,盯着八戒:
“你全恢复了?”
“托你的福。”
八戒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炸出一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你小子刚才溢出来的那股国运念力。”
“加之地底的那些高阶残渣,刚好够老猪填上最后那个窟窿。”
他拍了拍发光的肚皮。
“猪八戒,全盛状态。”
简单的七个字,说得轻描淡写,砸在地上却重若万钧。
周澈面色不变。
从八戒在地宫单手镇压法则乱流那一刻起,他就知这头猪一直在装傻。
“所以,你要走了?”
周澈迎着他的目光。
八戒没否认。
他偏过头,目光穿透了异界的层层血云,看向了极遥远的星海深处。
“得走了。”
“猴哥和哪咤在前面扛得骨头都快碎了。”
“申公豹带着殷商那帮老鬼,也快熬干了。”
他掰着粗大的手指头,声音冷得出奇。
“老猪我不去,他们满打满算还能撑三个月。”
“老猪去了,好歹能给你们多争口喘气的功夫。”
他向前踏出半步。
属于神话顶端大妖的威压无声铺开。
江晚吟本能地感到一阵胸闷。
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半步,把周澈的衣角抓得更紧了。
“老猪走之前,有几句话,只说一次。”
八戒敛去笑意,伸出一根棒槌般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周澈的心口。
正是人皇剑胚碎片存放的位置。
“小子,你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神庭那帮高高在上的鸟人,已经察觉到了蓝星的异变。”
““他们没耐心了,要彻底掀桌子。”
八戒蹲下身子,死死盯着周澈的眼睛。”
“三个月内,神庭的清洗就会降临。”
“巨龙、泰坦、白翼天使,加之星海里那些没冒头的怪物。”
“少说几百万大军,会直接压到蓝星门口。”
张玄素倒吸了一口冷气。
沉炼的手颤了一下,刀终于收回了鞘里。
周澈面无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拳头已经悄然捏紧。
八戒竖起三根手指。
“老猪没空跟你绕弯子,这三个月,你得办成三件事。”
“第一,去鬼域,把白起叫醒。”
“那是个纯正的杀胚,没他坐镇。”
“你们根本组不起真正的绞肉杀阵。”
“第二。”
八戒的目光扫向周澈胸口,那里有两块人皇碎片正在微微发烫。
“第三块碎片,就在白起手上。”
“把三块拼齐,那把剑才算有点看头。”
“第三……”
周澈的喉结滚了滚。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把那股山呼海啸般的末日压力嚼碎了咽进肚里,眼神亮得可怕。
“三个月,够了。”
周澈的嗓音透着化不开的暴戾。
“以前是我们被追着躲,现在,该轮到那群鸟人怕了。”
“第三件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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