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交际花17(1 / 1)

温言绥死了。

第一刀从肩胛骨刺入,倾斜着往上,穿透了肺。

刀拔出来的时候,血珠顺着伤口噗嗤往外冒。

第二刀几乎切断了他半边脖子。

鲜血溅到了白色的墙上,也浸透了明皎绿润的眼。

视线最后是温言绥浅色的瞳孔,微微凸起,怎么也闭合不上。

轻飘飘地一推,高大的身躯被随意丢弃在一边。

明皎最过分的时候,也不过是用卷宗、文字锻炼自己的胆量。

再过分一点就是撞见了李元熙的施暴现场。

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画面、更何况还是身临现场。

血腥味充斥在鼻尖,浓重地让人昏厥。

嘴巴轻轻地张出一条缝,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菟丝子精红润的面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头发贴在后颈,黏连着一层密密的冷汗。

那是一张呈全脸烧伤状的面孔,红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睛从圆孔里露出。

指甲陷进手心,明皎被本能反应牵引着后退。

她开始发抖。呼吸细碎而急促。

眼泪是不受控制地涌出的,眨眼间模糊了整个视线。

血红色的视线变得雾蒙蒙。

一步步靠近,一步步后退。

直至明皎后背抵在门上,退无可退。

手开始动了,血迹已经干涸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

长睫毛不自然地向下弯曲。

明皎闭上了眼睛。

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砸在手背。

【正片终于要开始了吗?对就是这样,直接掐过去,将人提起来……】

【宝宝别怕,我是vvip,我可以暂停。】

【呜呜被妹妹哭得心都要碎了,好想跪在妹妹面前汪汪,跟她说乖狗在,别怕了。】

【[图片],我舌头的位置,脏狗拿开啊。】

【?会被一脚踢开吧。傻der。】

【那个鬼呢?其他人呢?要索就索他们的命,不要动窝老婆哇。】

【都说了,这才是填坑直播间该有的强度。】

杀人犯大摇大摆推门而出之前先捧住的,

是她的眼泪。

【?】

【??】

【???】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狗窝。】

【安全了?不是哥们你什么趣味,我就这一个老婆不惊你这么吓的。】

门内鲜血遍地,门外尖叫簇拥,

明皎好像陷在了另一重空间,好久都没缓过来。

十分明显、下流的暗示。

事情是突然发生的,有人推门而进,

正对着明皎、背对着温言绥的方向,白刀红刀。

“谁把我们妹妹吓成这样了,过来哥哥哄哄。”警察正在封锁案发现场,热腾腾的人群中,陆译野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口边边的明皎,孤伶伶的一小团。

他微弯着腰,笑眼微眯,眼神极冷,动作温柔地将人从地上捞起来。

细白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往下扯出很大的领口,漂亮妹妹发出了好半天第一声呜咽。

睫毛一簇簇黏连,湿漉地可怜。

紧接着,谭以凛、李元熙……LIG来了很多人。

明皎在陆译野的怀里做完了整个笔录。

大庭广众之下,没刻意避开任何摄像头。

杀死温言绥的人就那样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随后,曾在温言绥手下就诊的患者家属不止一家,联合控诉曝光温言绥不规范行医的误诊记录。一连好几条人命,闹得人心惶惶。

亲眼撞破杀人现场给明皎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

MZ后面的一场比赛明皎暂时下了首发,上的是原先的魔法师。

打着打着,没想到陆译野的赛后调侃竟然一语成真,决赛居然又是LIG和MZ。

值得津津乐道的是,昏迷不行的徐千星在决赛前几天竟奇迹般地醒过来了,只是丢失了与那场火灾有关的所有记忆。

按理说在这种时候两个战队在这种当口根本不可能约训练赛,可是他们不仅约了,还一约就是两天。

第一天下午打完的时候明皎已经很困了,等车的间隙哈欠连天。

李元熙撩起眼皮,语气平静:“去楼上睡吧。”

“嗯。”拖了很长的调子,声音绵软地不像话。

听见睡字,明皎总是脑袋还没转,脚已经开始行动了。

MZ其他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陆译野。有种诡异的好笑感。

李言之找李元熙有事,停顿了一下,他也跟着往外走。

*

嘭,

手机同车窗一样四分五裂。

李元熙近日头痛的症状愈发严重,离开明皎的每一秒都无异于饮鸩止渴。

司机被吓得猛踩油门,抖了一下胳膊,差点把车开上花坛。

“掉头。”李元熙冷声命令。

那张俊美的脸匿在光影中,辩驳不清却阴沉到可怖。

“好、好的,熙少爷。”

另一边,明皎没睡多久就被热醒了,没开空调,衣服湿透。

伸手没能摸到床头的纸巾,明皎半睁着眼,看着并不属于她房间里的陈设。

这不是她的房间。

慢吞吞反应过来,她好像走错房间了,这是李元熙的房间。

有一束光很亮,晃得她眼睛不太舒服,明皎懵懵地看过去。

看见了李元熙还在自动循环播放一段视频的电脑。

沉暗的色调中,依次出现的几个身影,

疑似明昭出事那天被替换的视频原版。

明皎揉了下脸,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嘭地一声。

明皎颤了颤,明明是静音播放,在李元熙将明昭推下楼的那一刻,她却好像听见了声音。

是李元熙杀了明昭吗?

好像也不对,同样的高度,周青阳不致死,怎么到明昭就致死了呢?

但眼神不会骗人,李元熙对明昭的厌恶大抵是真的。

找到自己的账号,明皎将这段视频给自己发了过去。

手腕似乎撞倒了什么东西,

明皎伸手去扶。

一个相框。

李元熙和李言之的照片。

明皎本来应该直接把相框放回原位的。

电脑灯光照亮一小块,刚好映在李言之搭在李元熙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指骨修长,映着那颗不甚明显的小痣。

高耸的眉骨、极深的眼窝,生不出半点欲望的眼神,神似的养胃感。指骨间的小痣。

李言之就是Elohim,

这个认知让明皎脑袋嗡地一下空掉了。

叮,

人脸识别成功的声音。

是李元熙。

相框被随意丢回桌子上。

门打开的声音打着节拍,踩在她并不存在的、如果有的话还会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上。

文件还在发送中,连记录都来不及删掉。

情急之下,明皎扯过小沙发上的抱枕趴在上面假寐。

只要李元熙没想起他被压在下面,还在散热的电脑,她大抵可以蒙混过关。

低精力的小菟丝子精装都不用装,本身就困困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上衣被她热得捞起,堆叠在上面,露出雪白微鼓的小肚子。

她抓了下胳膊下的枕头,迷迷糊糊仰脸:“…李元熙。”睫毛一颤一颤,分不出半点缝隙。

明皎陪李元熙训练时的很多次都是这样。

没问是谁,没问为什么,只是在叫他的名字。

连名带姓,李元熙,李元熙。

到明皎直播的时候,李元熙不打游戏也不直播,纯坐在那里盯明皎。

交流时每听明皎叫一声哥哥,眼皮就动一下,“他们没有名字吗?”要让你这样称呼。

从初时怯生生的反驳到如今眼角的娇倦。

李元熙垂着戾气横生的眼,伸手拂开黏在她脸上的碎发,指腹按在薄粉眼皮,似乎能感受到她眼珠转动的轨迹。

她是醒着的。

李元熙确信。

“陈小姐确实有一个哥哥。”

电话里,李言之助理的话语如鲠在噎、挥之不去。

她到底是谁,为谁接近他,又是为谁来LIG,此类愚蠢的问题不必过问答案,也许早该想到。

“你还有个哥哥?”李元熙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

神情是冰冷的,伸手将明皎捞进怀里面对面抱坐的动作又是温柔的。

十分矛盾。

没有否认。但也不敢承认。

明皎将态度夹在中间,模糊不清。

纤长的睫毛用力下压,压得眼睑都微微鼓起一小块。

如果说,李言之和Elohim是一个人,那在发现带坏她弟弟的坏女孩就是她后,那层作假的身份是否会失效。

李元熙和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明皎不太敢赌。

宽大的手掌从明皎腰间抽出,转而扣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将头抬起来。上衣往旁边滑了一下,露出脂白、圆润的肩,锁骨因微缩的姿势十分明显。

细嫩的颈子纤细、脆弱,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轻轻一拧就能折断。

呼吸沉沉地落在她颤颤巍巍的睫毛上,

然后被他咬住了饱满上翘的唇珠,细细舔舐、用力吮吸。勾着湿红的舌尖,像是要将她嘴巴里的口水全部吞进去。

虎口不轻不重转移到了颈后,

脸是冷的,嘴巴是热的。

潮湿而黏腻的接吻声中,李元熙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掐住了她最脆弱的地方,微微用力。

“明皎,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面无表情,很轻很缓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