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亲(1 / 1)

婚后拥吻 寻一抹春色 5162 字 1个月前

第15章被亲

直到两人近得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吻到她,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连忙退了回去。

心里暗自唾弃了一番,他帮她把被子盖好,快速的走出了主卧。走出后,他又忍不住朝主卧门口望了一眼,才转身回到客厅。客厅里的电视一直没关。

桌上杯盘狼藉,一片凌乱。

他独自坐下,又喝了一阵。

十点多的时候,他把客厅收拾干净,去洗漱睡了。次日,景时微是被闹钟吵醒的,那声音格外刺耳,醒来后,她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昨日的记忆便一股脑涌了上来。自身过往的事、望着对方背影说自己看见男人了、跳到人家背上乱七八糟胡言乱语……

她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是说喝了酒,第二天会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她也不知怎么的,偏偏记得一清二楚。

真是没脸见人了。

幸好,幸好她没做出更出格的事。

她起身洗漱,准备去上班。

收拾好走出卧室,却见薄睿诚正坐在餐桌前吃饭。景时微脚步一顿。

“早上好。”

对方先打了招呼。

景时微尴尬地笑了笑,“早上好,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晚?”薄睿诚道,“没起来。”

景时微抿了抿唇,"好的吧,那我先去上班了。”薄睿诚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桌上的早餐带走吧。”景时微朝门口走了两步,拐到餐桌前,拿起那份装好的早餐,“谢谢。”“不客气。”

“那我走了。”

薄睿诚″嗯"了一声。

景时微快步出了门。

房门关上,她深深呼了口气。

幸好薄睿诚什么也没提,她最别扭的,就是昨晚把自己的事讲给他听了。讲的时候倒没什么,这第二天回想起来,真是说不出的难为情。晚上下班,景时微刚准备走,就被许宁可拦住了。“景老师,今天下班有事吗?”

景时微说,“没啥事,怎么了?”

许宁可道,“今天我生日,请你吃饭。”

景时微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看日期,已经十二月了,这一个多月过得真快,她都没留意日子。

“抱歉抱歉,我忘了,"景时微连忙说。

许宁可叹了口气,玩笑道,“虽然咱俩认识两年了,但我不怪你。”景时微闻言笑了,“真的吗?你真好。”

许宁可”

她哼了一声,越想越气,“好你个景时微,竞然把我生日忘了,真是气死我了。”

景时微赶紧哄道,“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最近事多。”许宁可又哼了一声。

梁志远从外面走来,见两人在说话,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景时微笑着说,“我把她生日忘了,正挨训呢。”许宁可接话,“梁老师,你可要评评理。”梁志远问,“今天生日?”

许宁可点点头。

梁志远笑道,“那还不晚,赶上了。”

许宁可说,“是不晚,但可是我先提醒她的。”梁志远打趣道,“这不是提醒得刚刚好嘛。”许宁可炸毛了,“梁老师,你不向着我呗。”梁志远笑着说,“我没偏向,我一视同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景时微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被他们的对话逗笑。许宁可这才摆摆手,“行吧行吧,我就不计较了,走,今天请你俩吃饭。两人点点头。

说好后,三人一起收拾东西,往停车场走去。景时微问,“许老师,咱们去哪儿吃呀?”许宁可笑眯眯地说,“青城大酒店。”

“这么奢侈?"梁志远开口道,“这可是青城有名的酒店,这一顿下来,得花个万把块。”

许宁可道,“过生日嘛,当然要奢侈一次了。”景时微劝她,“许老师可要冷静。”

许宁可笑了笑,“放心吧,不是我掏钱。”景时微说,“家里人掏钱也不行呀。”

说着三人上了车。

梁志远开车,许宁可和景时微坐在后面。

许宁可趴在副驾驶椅背上,“放心吧,是我后爸掏钱,他有钱得很。”景时微微微惊讶,“后爸?”

许宁可点头道,“他提前跟我定好的,我一开始也不愿意,毕竞我也觉得贵,但他坚持要订,我就接受了。”

景时微和梁志远点了点头。

梁志远说,“那我就导航去青城大酒店了。”许宁可应了一声,坐好后开口,“我之前没跟你们说过,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前两年二婚,找了个有钱的,我跟着我妈生活。”景时微打趣道,“平时看你挺低调,没想到你是富二代呀。”“哎呀,"许宁可笑道,“毕竟不是我亲爸,不敢太挥霍。平时他给的话我就接着,不给我也不要。”

青城大酒店离学校不算远,六七公里的路程,三人在车上聊了会便到了。梁志远停好车,三人一同下来。

“不愧是青城大酒店,看着就豪华奢靡,"景时微仰头望着眼前华丽的建筑。许宁可点头,“他们家的饭菜是真的好吃,之前跟我后爸我妈来过一次,吃完一直惦记着。要是我亲爸就好了,那我就能肆意挥霍他的钱,花着也心安理得。”

话音刚落,景时微和梁志远都笑了。

说说笑笑间,三人进了酒店。

酒店一楼是大厅,二到四楼是包间,有钱的客人通常订三四楼。许宁可后爸给她订的是三楼,三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上了楼,进了包间。包间挺大,里面是中式设计。

许宁可招呼道,“快坐下,咱们点菜。”

景时微和梁志远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三人凑在一起看菜单。点好菜后,服务员进来取走了菜单。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菜就上桌了。

许宁可说,“喝点吧。”

说着喊来服务员,上了两瓶红酒。

“我酒量可不行,"景时微说,"昨天四五瓶啤酒就醉了。”许宁可问,“你跟谁喝的呀?”

梁志远也看向她。

景时微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跟朋友。”许宁可说,“我感觉我酒量还行。”

她又问梁志远,“你呢,梁老师?”

梁志远道,“我也一般般。”

许宁可不信,“怎么可能,男生的酒量一般都比女生好。”梁志远笑了笑,“喝倒你们还是可以的。”许宁可“哎哟”一声,“别到时候我俩把你灌醉了。”梁志远笑道,“我要是真醉了,你俩可得把我抬回去。”许宁可爽快道,“放心吧。”

酒很快送了上来,服务员打开红酒,给三人倒上,随后退出了包厢。景时微举起酒杯,“许老师,生日快乐!”梁志远也道,“许老师,生日快乐!”

许宁可笑得灿烂,“谢谢。”

三人碰杯,饮尽杯中酒。

放下酒杯,许宁可招呼道,“吃吃吃,别客气。”“放心吧,不跟你客气,"景时微看着她笑。饭菜吃到一半,包厢外有人敲门。

许宁可应道,“进。”

进来的是服务员。

“你好,你们的蛋糕到了。”

许宁可左右看了看,“我没有订蛋糕啊。”景时微接过话,“我订的。”

“放桌上吧。”

服务员应声放下蛋糕,转身离开。

景时微道,“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

许宁可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景老师你真好,亲亲,"说着便撅起嘴往景时微脸上凑去。

景时微措不及防,被亲了个正着。

看着她脸上那道口红印,许宁可忍不住哈哈大笑。景时微又好气又好笑,“许老师你是不是喝晕了。”一旁的梁志远笑了笑,“我看她八成是晕了。”许宁可嘴硬道,“没有,我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太高兴了,幸好有你们,不然我就一个人过生日了。”

“我妈自从结了婚,就天天围着她那个老公转,一点时间都不分给我了。之前说好陪我过生日,结果前两天跟我说,要跟我后爸去国外旅游,可把我气场了。”

景时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许宁可扭头冲她笑了笑,“没关系,我妈虽然跟她老公去旅游了,但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看在这个礼物的份上,我也就没那么气了,来来来,咱们继续喝。”

说着她举起了酒杯。

景时微与梁志远与她碰杯,三人将杯中所剩的酒一饮而尽。“我去趟卫生间,"景时微放下酒杯道。

“我也去,"许宁可附和道。

两人看向梁志远。梁志远问,“要我陪你们吗?”许宁可摆摆手,“这就不用了。”

“你们带上手机,"梁志远提醒道。

景时微点点头,拿上手机。

走出包厢,两人问了卫生间的位置,需要过了电梯口再往前走一段。“你晕不晕?我感觉有一点了,"景时微说。“还好还好,"许宁可答道。

两人说着话走到卫生间。

景时微出来时,许宁可还没出来,她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人出来,便打开手机发信息。

许宁可很快回了,“大号。”

景时微回,“我还以为你掉里面了。”

许宁可发来一个表情包,景时微便在外面继续等着。“薄总,下次一定跟您好好喝,这不孩子放学,家里保姆又请假了,孩子妈妈也出去玩去了,实在没人接。”

“没事,马总你先忙。”

“好嘞,那咱们下次再约。”

一段对话忽然传进景时微耳中,其中有个声音颇为熟悉。她正疑惑间,走廊拐弯处走来三四个人,正朝电梯方向走去。景时微在那几人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而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

一时间,她的目光竞有些移不开,她就那样看着那些人送一个人进了电梯,随后又转身折返。

“景老师。”

许宁可从卫生间出来,见她一直望着电梯口的方向,喊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便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她肩上。

正出神的景时微被吓了一跳,“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囗。

许宁可问,“我喊你好几声了,你都不理我,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前方早已没了人影,景时微道,“没什么,可能喝得有点晕了,就容易发呆。”

许宁可笑了笑,两人转身回了包间。

三人又吃吃喝喝,一直闹到晚上十点才散场。初冬的夜里已透出几分寒意,三人站在店门口等着代驾。景时微拢了拢外套,看向梁志远道,“梁老师,我们还是自己叫车吧,你这一趟趟送下来,自个儿到家都得凌晨了。”许宁可也在旁边附和,“对啊。”

梁志远摆摆手,“没事,你俩女生,又喝了酒,单独打车不安全,得送到家门口才放心。”

许宁可笑着夸了句,“梁老师你可真好呀。”顿了顿,她又说,“景老师离得最近,先送景老师吧。”梁志远微微一顿,点点头,“行。”

不多时,代驾到了,三人上了车。

景时微住的地方离这儿大概五公里。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一上车,许宁可和景时微便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等景时微微睁眼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许宁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到了啊。”景时微点点头,“我先走了。”

许宁可头晕得厉害,没再多说,“好,“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梁志远解开安全带,对司机说,“师傅,麻烦稍等一下。”司机应了一声。

景时微道,“梁老师,不用下来送我。”

梁志远没听,径直走到她身边,“送你到楼下。”坐了会儿车,景时微觉得更晕了,胃里也有些翻腾,她轻声道,“谢谢。”两人并肩往小区里走,很快到了她住的单元楼下。景时微笑了笑,“梁老师,我到了。”

单元门口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柔和又明亮,那笑容格外明媚好看。

梁志远看得微微一怔。

景时微唤他,“梁老师?”

他回过神来,“好,你上去吧,早点休息。”景时微点点头,“您快回去吧,别让代驾等久了。”“行,"梁志远应了一声,转身往小区门口走。景时微看他离开,才转身走向电梯。

按下按钮,等电梯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涌。电梯门很快打开,她垂着头走进去。

“时微。”

电梯里的男人叫了她一声。

景时微抬起头,“薄睿诚。”

薄睿诚微微蹙眉,"喝酒了?”

景时微点点头,看着他问,“你也喝了?”薄睿诚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彼此。

或许是酒精作祟,景时微的目光大胆而直接,“你长得真好看。”薄睿诚也喝了不少,闻言也不客气,“我确实好看,不过你也很好看。”景时微听了,忍不住笑起来。

电梯门很快打开,两人一起走了出去,薄睿诚转身去开房门。景时微皱着眉催促,“你快点,我想吐。”薄睿诚”

他按密码的手明显加快了速度。

“咔”一声,门开了。

景时微急着往里冲,薄睿诚正堵在门口,她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薄睿诚身形一晃,下意识伸手去扶她。

可胃里翻涌得太厉害,景时微再也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不偏不倚,全吐在了薄睿诚身上。

景时微难受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薄睿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狼藉,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景时微,转身朝卫生间跑去。

本来也喝了酒,再闻到那股气味,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他冲进客卫,抱着马桶吐了好一会儿。

景时微吐完之后迷迷糊糊愣了一会儿,又一阵恶心涌上来,也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

客卫离得近,她直接推门进去,看见薄睿诚正蹲在马桶边,她伸手一拉,薄睿诚没稳住,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她也顾不上,抱着马桶就吐了起来。

薄睿诚”

十来分钟后,两人并排瘫坐在卫生间的地上。吐完之后,景时微觉得胃里舒服了不少,只是脑袋还晕乎乎的。薄睿诚只觉今天实在倒霉,平白被吐了一身,又被她一把推倒,摔得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

景时微抬起头,看见他身上还残留着自己刚才吐的污渍,满脸歉意,小声说,“对不起阿……”

西装外套已经被他脱掉扔在卫生间里,但西装裤上还沾了不少,还没来得及换,他语气无奈,“下次少喝点吧。”

景时微抿了抿唇,“我帮你洗。”

“不用,明天让阿姨处理就行。”

景时微鼓了鼓腮帮子,乖乖“哦"了一声。薄睿诚这会儿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他本来就没醉得太厉害。他站起身,问,“能起来吗?”

景时微点点头,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刚站稳,身子便晃了晃。

薄睿诚伸手去扶。

景时微摆摆手,“没事,不用扶我。”

说着,她摇摇晃晃地回了卧室。

卧室门轻轻关上,薄睿诚收回视线,他转身回房,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出来倒水时,看见客厅地上还脏着,本想忍一忍等明天阿姨来收拾,可来回走了两趟,终究没忍住。

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拿起拖把,把客厅仔仔细细拖了一遍。景时微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就闭了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嗓子也干得厉害。

她只好爬起来,去客厅倒水喝。

“囗渴?”

她眼皮都没睁开,听到声音才勉强睁眼,“渴得不行。”一抬眼,看见他手里拿着拖把,愣了愣,“你在拖地啊?”薄睿诚应了一声,转身进卫生间把拖把放好。景时微站在原地没敢动,刚拖好的地,她怕再踩脏了。薄睿诚放好东西出来,看她还愣在那儿,随口道,“没事,明天阿姨来还会再打扫一遍。”

景时微点点头,小心地走到冰箱前,伸手去拿水。“喝点热水吧。”

她手一顿。

薄睿诚补了句,"喝了酒,喝温水好,冰的刺激胃,容易不舒服。”景时微“嗯"了一声,收回手,关上了冰箱门,去接热水。她接好水,捧着杯子,一边吹一边小口小口地喝。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晚上吃饭时碰到薄睿诚的事。“在哪喝的?”

景时微正想着,听见薄睿诚的声音,便答道,“朋友生日,在青城大酒店。”

薄睿诚一愣,他今晚也在那里陪客户吃饭。景时微没等他开口,又说,“我好像看见你了。”薄睿诚怔了一下,看向她,“看见我了?怎么没打招呼?”景时微喝了一小口水,抬起眼睛看他,“那会儿你身边都是人,就没想着打扰你。”

薄睿诚淡淡应了一声。

不知怎的,她心里隐隐想问一句:你旁边那位女性是谁,是合作方,还是秘书,又或者…是情人。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张不开这个口,况且,她也没什么资格问。

虽然他们法律上是夫妻,但实际上什么也不是,相处时客客气气的,说“什么也不是”也许有些过了,毕竞住在一起一个来月,算是认识、也觉得不错的熟人吧。

杯子里的水渐渐凉了下来,景时微抿了一口,觉得不烫了,便一口气喝完,说,“不早了,休息吧。”

早上醒来时,景时微觉得头快要炸开了。连着两天喝酒,身体实在扛不住。她是真不想起床去上班。

又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得不爬起来。

到了学校,踩着点进的了课堂,上午的课上完,她回到办公室,看见许宁可正趴在桌上,便关心道,“不舒服啊?”许宁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不舒服,喝酒的后遗症。”景时微这会儿比早上醒来时好多了,说,“我连喝两天,早上起来头疼得不行。”

许宁可道,“我也是,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以后再也不喝了。”景时微笑了笑,“这话一到喝酒的时候就失效了。”许宁可嘿嘿笑了两声。

下午景时微只有一节课。

上完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南方梨的蛋糕店。“我们景老师现在厉害了,连喝两天,"南方梨朝她竖起大拇指。景时微白了她一眼,“可别挖苦我了。”

“不过你真的吐了你老公一身啊?"南方梨问。“薄睿诚,"景时微纠正她,“真的。”

应温迎翻了个白眼,“薄睿诚不就是你老公,我也没说错。”景时微”

她也懒得管了,随她怎么说吧。

“现在想想我俩昨天抱着马桶吐的画面,还挺好笑的,"景时微笑着说,“他吐八成是看我吐了,被恶心到了,才跟着吐的。”南方梨道,“我就是那种不能看别人吐的人,看到别人吐,就算我没喝酒,也跟着反胃。”

景时微说,“那是真不好闻。”

“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

薄睿诚淡淡道,"进。”

门被推开,薄睿诚抬头看清来人,语气冷淡,“有事吗?”应温迎攥紧手里的咖啡袋,咬了咬下唇,“睿诚哥,我点了咖啡。”薄睿诚瞥了一眼,“拿走吧,我不喝。”

拒绝得干脆利落。

应温迎心里一阵难受,她到底哪里差了,他这么不待见她?越想越气。她走到他桌前,把咖啡往桌上一放,一拳头锤在桌面上。声音不小,她的手也疼,却还是硬撑着怒道,“薄睿诚,你太过分了!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薄睿诚愣了一瞬,眉头微蹙,“别在这儿闹。”应温迎破罐子破摔,“我就闹!”

毁灭吧,狗男人,还看不上她。

薄睿诚问,“你想干什么?”

应温迎索性摊牌,“薄睿涵都跟我说了,你就说,你跟景时微会离婚吗?”自那次在清吧碰面,得知他们是发生关系才结的婚,她想了半个多月,还是不甘心。今天她豁出去了,问问他会不会离婚。本来还想委婉一点,可看他这副冷脸,她委婉个毛。

薄睿诚手臂撑在桌上,双手交叉,抬头看着她,薄唇微启,“不会。”应温迎咬牙,“行,好。”

她气得来回走了两步,最后瞪着他道,“姐之前就图你这张脸,但好看的皮囊多得是,姐不在你身上吊死了。”

说完,气哄哄地走了。

其实心里也明白,他不喜欢自己,这种事强求不来。走出薄睿诚的办公室,应温迎深吸一口气,心里又委屈又难过。“擦擦眼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纸巾。

应温迎伸手接过,看着眼前的人,“我可没哭。”男人笑了笑,“真坚强。”

应温迎翻了个白眼,“薄睿涵,滚。”

“死心了?"薄睿涵看着她问。

应温迎叹了口气,“现在想想,你哥也就那样,人无趣死了。”薄睿涵“哎呦”一声,“你这是得不到开始诋毁了。”应温迎瞪他,“就诋毁了,怎么着?你瞒着我,我还没消气呢。”薄睿涵嬉皮笑脸道,“我的姑奶奶呀,我都哄你半个月了。”应温迎傲娇地哼了一声,“你真是废物,帮我也没帮成功,还间接毁灭了我的希望。”

薄睿涵笑道,“我这是间接拯救你。”

应温迎无语道,“那我可真得谢谢你。”

薄睿涵哈哈笑了两声,“走吧,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海鲜。”应温迎想了想,点了下头,“行吧。”

“这么勉强?"薄睿涵挑眉。

应温迎“哎"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小弟弟,这是姐姐给你的恩赐,别人想请我吃都没有这个机会。”

薄睿涵眸子微微眯起,“小弟弟?”

应温迎浑然不觉,乐呵呵地说,“不是吗?我可比你大,以后叫姐姐。薄睿涵笑了,故意拖长了声调喊,“姐姐一”应温迎面上一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推了他一把,“滚呀!”薄睿涵笑得前仰后合。

两人说笑着一起走进了电梯。

晚上,景时微和薄睿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原本是她一个人在看,他回来后便挨着她坐下,跟她一起。景时微心里是不想他跟她一起看的,这样她就不用端端正正地坐在这儿了。现在倒好,只能规规矩矩的,毕竟他往那一坐,腰杆挺得笔直,她也不好意思没形象地葛优瘫在沙发上。

最新一集结束后,景时微正要起身,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是爸爸打来的。

她接起,听筒那头有些嘈杂,心里不由得一紧:“爸,怎么了?”景夏华的声音传来:“你妈今天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景时微心里猛地一慌,连忙问:“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青城医院。”

挂断电话,她立刻起身去屋里拿外套。

坐在一旁的薄睿诚听到了全程,语气平静却坚定,“这么晚了,我跟你一起。”

景时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两人穿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好在离得不算远,晚上车又少,两人二十分钟就到了医院。景时微走得很快,薄睿诚默默跟在她身侧,两人很快到了沈岁所在的病房。景夏华看到女儿,像是终于看到了主心骨,妻子晕倒的那一刻,他真是吓坏了。

景时微走到父亲跟前,低声问,“爸,我妈怎么回事?”“刚检查过,是高血压引起的晕倒,这会儿睡着了,"景夏华说。景时微朝病床上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她之前不是没有高血压吗?”“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太突然了,"景夏华的语气里还带着余悸。景时微没再多说,走到病床前坐下,看着床上的人,头发又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添了许多,心里一阵一阵地涌上愧疚。鼻尖猛地一酸。

她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忍了回去。她妈妈这个人,虽然强势,控制欲强,可对她也是真的好,这一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她的爱太沉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景时微守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薄睿诚,“薄睿诚,你先回去吧。”薄睿诚顿了一下,“我刚联系了医院,把妈换到了VIP病房,这样你跟爸也能休息。”

景时微眼睫轻颤,“谢谢。”

这一刻,她还这么客气,薄睿诚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道,“不用客气。”

景时微点点头。

很快,护士便安排他们换了房间。

一切安顿好后,景夏华说,“时微,你也回去吧,爸一个人守着就行,你妈也没什么事,其实不该叫你们来的,让你们担心了。那会儿她晕倒,我实在太慌,六神无主的,怕她真出什么事。”

景时微道,“没事爸,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景夏华摆摆手,“回去吧,实在不放心,你们明天再来。而且明天都还要上班呢,听话,快回去吧。”

景时微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景时微一直沉默着。

薄睿诚侧头看了她好几眼,开口,“医院那边我有认识的医生,明天我联系一下,让你妈做个全身检查。”

景时微闻言抬眸看他,眼底泛起感动,“薄睿诚,谢谢你。”“不客气。”

“但还是真的谢谢你。”

“谢谢”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他莫名不喜欢,刚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大忙,就算我不说,你也会给你妈安排全身检查的,”薄睿诚淡淡开口,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是其他玩得好的朋友,家里人生病了,我也会帮这个忙的。”

景时微怔了一下。

她确实想到了,刚才在病房里,她就在琢磨,明天一定要请医生给妈妈做个全面检查。

可他后半句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不是滋味,她刚刚还自以为的以为他多少有点在意自己,才主动帮忙换病房、联系医生,没想到……原来他对身边的朋友,都会这样。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一路无言,直到回到家,各自进了房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第二天,景时微上午只有一节课,上完便直接去了医院。她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妈妈正在数落爸爸,“你说你,我又没什么大事,大晚上的给她打电话,不是让她白担心一场嘛。”景时微站在门外,心里一阵发酸。

她敲了敲门,走进去。

妈妈立刻收了声。

“妈,好点没有?"景时微问。

沈岁道,“没什么事,下午做个全身检查,就出院了。”景时微点点头。

沈岁又说,“检查是你安排的吧?其实没啥必要,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什么毛病。这一查就是几千块钱没了。”景时微抿了抿嘴,轻声道,“妈,身体最重要。查一下没事,大家也都放心了。”

沈岁沉默了一下,终于松口,“行吧行吧,你都安排好了。”下午一点多,景时微从医院离开,晚上直接回了家。已经出院的沈岁看见她,开口就问,“你那个对象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景时微一边换鞋一边答,“他工作忙。”

沈岁撇了撇嘴,“我就说吧,像他这么有钱的男人,根本靠不住。”景时微”

“妈,打住,"她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少管我一点吗?我自己的人生,让我自己走行不行?无论我走成什么样,我都不后悔。”沈岁眉头一蹙。

景时微看她要发火,赶紧接着说,“我的人生,你可以参与,可以指导,但不能干预。你觉得你为我规划的都是对的,我只要照着走就行,那我自己还有什么价值?如果姥姥也像你一样,把你的人生规划好,你只按她规划的走,你愿意吗?″

沈岁愣住了。

她不知道,毕竞她强势了一辈子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错,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为她铺的路都是笔直的。是女儿不知好歹,不肯按她规划的来。这段时间她也想了很多,可始终觉得自己没错,就是女儿不听话。就像人家说的,孩子都有叛逆期,她的女儿的叛逆期只是来得晚了一些。可现在听到这番话,她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抓一把沙子,怎么攥都会从指缝里流走。

沈岁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可能陷在自己的想法里了,我一直觉得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可你现在不按我说的走了,我接受不了……我需要时间。”

景时微郑重地点点头,“妈,你现在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为自己打算,不要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沈岁伸手制止道,“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我说不过你,我自己会思考的。”

景时微”

“你睡觉去吧,"沈岁说。

景时微笑了笑,“妈,现在才几点?我不困,我还没吃饭呢。”“我跟你爸已经吃过了,你没吃自己想办法,“沈岁说完,转身进了卧室。景夏华在一旁笑,“好久没见你妈这样了,以前你姥姥在世时,说你妈妈,她也是这样,听不下去就赶紧逃。”

“咱们一家不都是这样的人嘛,听不下去了就走,"景时微说。她爸是这样,她妈也是,只不过平日里妈妈是说别人的那个,很少轮到被人说。

“想吃什么,我去做,"景夏华没接这话,径直转了话题。景时微本想再说点什么,也收了回去,“爸,你也去休息吧,我自己叫个外卖就行。”

景夏华点点头,“行吧,我去陪你妈。”

景时微应了一声。

景夏华进了卧室,景时微坐在客厅点外卖,她点了粥和饼,选了离家近的一家,十来分钟就送到了。

吃完饭,她收拾收拾便准备睡了。

昨天晚上也没睡好,今天还是早点休息的好。只是躺到床上,却有些睡不着了。

她拿起手机,在微信里划拉了半天,最终还是点进了薄睿诚的聊天页面。愣了一会儿,她又点进他的朋友圈,什么也没有,便退了出来。今天她下班直接回了娘家,没回那边去,不知道这会儿他回去了没有。要不要跟他说一声,自己这几天都不回去了?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发消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不知道他看到她没在家里,会不会好奇她为什么没回去。啊,想这干嘛!

算了不想了,人家说不定根本就不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