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1 / 1)

第18章觉醒

火锅吃到一半,林彻房间的门轻轻响了一下。林彻早就收到宿管机器人的消息提示自己舍友的监护人来了,此时也不着急,洗完澡,换了一身训练服,头发上还带着点水气,走出房间门的时候指尖还浮着一块菱形的冰。

客厅中弥漫的火锅味唤醒了林彻,林彻和坐在客厅吃火锅的两人打了一个招呼。

唐然之点点头,手边还在处理信息:“你也来吃些,等会有医生来给你做体检。”

醒来的时候林彻就知道今天早上的课程已经结束了,现在心底也不着急。楼念很久没吃这么辣的火锅,嘴唇红扑扑的,抬眸看向林彻的瞳孔中还带着几分泪珠:“看起来给你的功法挺合适的。”林彻用指尖凝聚了几块小冰块,加到自己面前的可乐里:“是的,你给的这个功法很厉害,你要来几个吗?”

林彻没有说谢谢,楼念给出这种东西,所带来的收获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抵消的,林彻现在只想把这个记在心底。

楼念把杯子推过去。

林彻又凝聚了五块不规则的冰放到楼念的杯子中。火锅吃得差不多了,唐然之就叫医生带着仪器来给林彻做检查。检查的结果让医生啧啧称奇。

林彻整体的精神力和体质全部增加了接近百分之六十,预计寿命更是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虽然体质数据没有唐然之和郑舟增加得多,但这也是个足够让人感到恐惧的数值了。

不说别的,就单论预计寿命增加的这个数值,但凡传出去,就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医生的声音颤抖:“每修炼一个晚上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吗?”楼念:“不是,只有第一次修炼洗髓伐骨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医生刚准备松一口气。

“但是,"楼念笑眯眯道,“灵气和魔法每一阶段的突破,增加的数值至少是现在的十倍。”

医生哑然,满脑子回荡着"十倍"二字,神情恍惚的离开了房间。唐然之大致计算了一下现有武器的伤害,基本可以确定,在短期内,联邦拥有的武器伤害强度还是要高过修炼。

楼念给出更加确定的答案:“单论我那个时代的枪械,金丹期和魔导师以下就很难扛住。一个资质普通的人类需要达到这个水平,至少需要四百年,而筑基期的寿命,最长也只有四百年,四百年不能从筑基突破到金丹,等于突破不了现有武器的防线。”

“拥有能突破到金丹和魔导师天赋的人类也差不多是千万分之一,往上一层更难,放心,绝大多数人不会突破现有武器的伤害范围,不用过于担心人类在会会出现较大的变革。”

唐然之并不觉得放心,联邦现在数十个星球加起来上千亿人类,就算是亿分之一的天才都不止按千来算,更别提千万分之一了。楼念能读懂唐然之的心情:“突破金丹和魔导师天赋机遇缺一不可,没那么多人能在百年内就达到那个水平。”

唐然之收拾好心心情,才想起来刚刚的事情:“楼念,麻烦下次能不能不要耗费能量读我的心了,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的。”赫尔维格吐槽:【毕竟是被动技能,也不怎么耗费能量的。】楼念眨眨眼,乖巧的点点头。

机甲一班那一天发生的一切被彻底隐藏起来。水晶石被送到各大实验室进行研究。

楼念恢复了正常而平和的校园生活。

在一周的早起晚睡晚间随机叫醒的针对性体能训练后,体质加强过的机甲一班学生都扛不住了。

叶凌峰的头发耷拉在脑门上,苦兮兮咽下一管营养剂:“真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已经整整五天没有睡过好觉了,我马上就要猝死啦!”林彻的发梢也在滴着水,整个人机械的吞咽着饭菜。楼念整个人看起来却和早上没什么区别,还有闲心从餐厅旁边的小店中下单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叶凌峰像小狗一样可怜的盯着楼念:“念念,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我睡个完整的觉,对嘛?”

楼念本来对帮叶凌峰没什么兴趣,但回忆了一下明天的天气,是小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当然。”

“真有?!!"叶凌峰眼睛一亮,眼尾翘起,“说说?”赫尔维格在楼念耳边感叹道:【我第一天发现你这么有恶趣味。】【闭嘴。】

楼念笑眯眯摸出一张符纸:“替身符,注入灵气可以让它替代你度过一段时间,它的记忆和你的记忆共享。”

叶凌峰接过符纸:“还有这种好东西?这算不算以我为主体制造出来的人工智能。”

楼念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叶凌峰眼睛一转:“能多给我一些吗?我想和我们班同学分分可以吗?”楼念眉梢轻挑:"你确定?”

叶凌峰露出一颗小虎牙:“当然,这种好东西,拜托了,姐姐最好了,再多给我几张吧。”

赫尔维格在楼念的脑海中笑出声来:【噗嗤!】楼念摸出一沓接近二十张:“给。”

叶凌峰接过楼念手上的符纸,瞬间满血复活,兴高采烈的离开了餐厅。林彻犹豫的看向楼念:"这样给他真的好吗?”楼念道:“别担心,没问题的。”

林彻心底依旧不安,但望着叶林峰兴高采烈的背影,林彻只能相信楼念嘴里的没问题。

第二天清晨,阴云密布,林彻的视线不经意从叶林峰身上飘过。也不知道叶林峰用没用楼念给的符纸,但现在光凭外观,完全看不出来自己面前的人究竟是本人还是符纸。

“是符纸。”

楼念的声音轻飘飘传到林彻的脑海中。

林彻转头和楼念对视一眼,刹那间,闪烁着紫色光点的眼睛在瞬间映入林彻的脑海。

空气仿佛被某种东西加热点燃,扭曲出不同的色彩,随后不断颤抖着。林彻的声音完全被空气中的色彩夺走,只留下心脏在胸腔中震颤。眼前的人群被色彩区分开来,口口中流动的不同色彩和符纸形成人形的金色泾渭分明,仅仅只是一眼,林彻就将眼前的一切看得分明。下一刻,剧烈的头痛席卷而上,宛如刀割一般切开林彻的头颅。也是在昏迷的前一秒,林彻看见了楼念身上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那火焰犹如巨蟒死死缠绕着楼念,灼热的温度和光亮刺痛了林彻的双眼。楼念稳稳接住比自己高出接近一个半头的林彻:“教官,她有点不舒服,我带她旁边休息一下。”

阎军检查了一下林彻的状态,深深看了楼念一眼,同意了。赫尔维格:【她看到我了。】

“我知道。“楼念低头看向自己身上丝毫没有减弱的火焰,指尖顿了顿,“她现在还不能控制,短期内不可能再使用,没关系的。”【先天灵目,你文明的气运居然还能孕育出这个,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世界的主神就诞生在你的文明中了。】

楼念把林彻放在树荫下:“主神……或许吧。”【其实我更好奇你为什么现在还不成神,你又不需要主神批准,也不需要这个世界的世界树辅助,现在本世界的神位全空置,你随便挑一个就可以了。】楼念沉思片刻:"直觉告诉我,现在还不到成神的契机。”【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你在他们世界干了那样一番操作,他们百年之内绝对会追来到这里的。】

楼念目光放在训练场的学生和教官身上:“没那么久。”【也是,你把那个世界的世界树都抢走了,他们忍不了那么久。】“不是我抢的。”

【对,你是让它重新回到我们世界,还顺手捞走了他们抢夺的其他世界树而已。】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楼念的手背上,楼念抬起头:“下雨了。”【哦豁,坏念念,他们现在的能力可做不到让符纸防水。】“报…报告教…教官!”

机甲三班的教官听着结巴的声音眉头一紧,厉声道:“说!”数个学生的表情上露出相似的惊恐:“他他他他他……他们融化了!!!融了啊啊啊啊啊啊!”

教官不明所以,但眼前众多学生的相同表情不像是在说谎,教官猛地一转头,就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不远处。机甲一班学生所处位置的训练场上,当丝丝雨水落在他们的身体上的时候,黑色的液体从头发开始流淌,融化,透明的雨滴不知道在那些“人"身上做了什么,雨水一点一点将躯体揉搓融化。学生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空洞,不久后化为一上一下似人非人的角度,直愣愣的看向前方。

教官呼吸一滞。

这种惊恐的场面只维持了一瞬,符纸很快就因为操控者不能提供灵力抵挡,而被雨水污染了上面的符文,只留下一张淡黄色的长方形纸条落在地面上。阎军在短暂的惊讶后猛地回神,看向在树荫下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伞的楼念。

楼念对着阎军微微一笑。

阎军很快猜到了答案,咬牙切齿的拿出光脑:“把宿舍楼给我锁了!”在阎军离开后不到十分钟,机甲一班和二班原本躺在床上用符纸的学生已经尽数在操场上排着整齐的队列带着负重脚环开始跑圈了。阎军站在寥寥无几来训练的学生面前,眉眼低沉:“都知道?吴书,你来说。”

吴书面露苦色:“报告教官,知道。”

阎军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莫名的气势压的一群学生喘不过气来:“什么时候?″

“昨晚。”

阎军点点头:“好,负重,三十圈。”

虽然比现在在操场上的人少了一半,但是说到底也没好多少。军校服从第一位,也没有人说出反对的话。阎军深吸几口气,走到楼念身边坐下:“你给的。”楼念收起伞,明媚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散落在楼念有些白的透亮面孔上:“对。”

“纸制的遇水即化,那其他材料呢?"阎军闭了闭眼,眼前是刚刚睡眼朦胧的叶凌峰,气的阎军重新睁开眼,脑子里反应迅速,“不对,应该说,他们没能力完全控制符纸人偶。”

阎军回忆着今早的一切,一模一样的外表,相同的动作,和人类别无二致的呼吸和体温,说实话,在雨水落下之前,阎军根本没发现这些不是自己的学生如果符纸变成最亲近的人靠近自己,自己会有防备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阎军顺着这条路想下去,越想心底越发寒。这些能造成巨大危害的符纸,楼念只是把它们当作玩具送给了自己的同学。楼念表现出来的东西太过惊人,让阎军在某些时候都产生了“把她放进学校是正确的吗"这种想法。

阎军看向躺在楼念腿上依旧昏迷的林彻,僵硬的转移了话题:“她怎么样了?”

“觉醒了先天灵目,可以看破一切虚妄,刚刚看到的东西太多,大脑自我保护晕过去了。”

阎军通过楼念的话语能感受到这是好事,点点头,不再说些什么。在不断的奔跑中,操场上名为意志的气息不断攀升。楼念瞳孔中闪过一抹亮色。

意志在学院的环境中不断淬炼,凝聚,化为金色的液体流淌在空气中。这是一个文明"势"最初的形态。

楼念指尖轻轻一动,一枚金色的种子落入掌心中。【想好了?】

楼念伸出手:【反正我有两颗,这个无论放哪都一样。】赫尔维格隐藏身形取走了种子,随后将它放在操场的正中心。金色的种子一闪而过消失在地面上。

林彻缓缓睁开眼睛,之前看到的世界已经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但那瑰丽的场景依旧刻在了林彻的心底。

林彻轻声道:“我刚刚是怎么了?”

楼念把说给阎军的话原封不动的给林彻又说了一遍,最终总结道:“是好事。”

林彻坐起身来,触摸了一下地面上还未被阳光晒透的雨水,看向不远处明显被罚的同学,很快猜到了原因:“符纸不防水?不对,你故意的?”楼念明显的笑意让林彻很快反应过来。

林彻再看向操场上的同学,心底只剩下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