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Chapter 44
Chapter 44
温意浓的意语是大学时学的。那段时间她喜欢一个意大利女星,加上刚好又有凑学分这个硬性需求,便报了这门选修课。温意浓自幼聪明好学,头脑灵活,是个念书的好苗子,语言天赋颇高。因此,意语学习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
当时班上的二十几个同学,百分之八十都是意大利语专业的主修生,但在最终的期末考试中,温意浓的意语成绩排在班级前十。她意语的听说写都不错。
可眼下,温意浓却由衷后悔学习过这门语种。她更希望自己听不懂莫少商说的意语……
这时,近在咫尺的男人轻声开口,很平静地对她说:“我松手,你保持安静。好吗?”
“……“温意浓别无他法,沉吟半秒,点头。那只封堵住她嘴唇的大手这才离开,转而两指收捻,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莫先生。”
温意浓白皙的脸蛋早已红透,睁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压低声,“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里是学校,是她工作的地方。
门外走廊上还时不时有喧哗的人声依稀传来。他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荒诞离谱的念头?
温意浓本以为,听完自己的控诉,这个男人就算不为自己的言行感到惭愧,至少也会有所收敛。
但,事实与她以为的大相径庭。
听完她的话,莫少商非但没有松开对她的钳制,反而得寸进尺,低下头,往她贴得更近几分。
眨眼光景,男人的唇距离她已不足半指。
温意浓始料不及,下意识缩着脖子往后躲,可背后是墙,她后脑勺被彻底抵死,退无可退。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狂跳。
温意浓眼睫颤动,唇瓣也微微张开,汲取着愈发稀薄的空气。一时间只觉紧张而无措。
背着所有人做坏事的偷摸感,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和异性如此亲密的刺激感,还有男人指尖那层薄而硬的茧,放肆摩挲她下巴软肉的粗粝感……无数感官交织成火,狠狠焚烧着她的心神。
温意浓轻喘了下,整副身体都跟着热起来。这时,男人的拇指上移寸许,扣住她淡粉色的柔软下唇,慢条斯理地碾。“宝宝,我想亲你。"低哑嗓音钻入她耳膜,带着浓烈到极点的蛊惑意味,柔声,绅士地征询,“亲一下,可以吗。”鼻息被浓烈的雄性荷尔蒙侵占,温意浓脑子昏沉得像打翻了一坛浆糊,晕乎乎的,根本说不出话。
唇瓣能清晰感觉到他微沉的呼吸,能感受到他呼吸间清冽的凉意。温意浓眨了眨眼睛。
视线逐渐习惯黑暗的环境,映入视野的一切景物也终于有了轮廓与色彩。星桥的这间休息室,面积并不大,只摆了两张长沙发和一些简单的家具,布置风格十分温馨。
而此时此刻,男人过分高大的身形横亘在她眼前,将本就不宽敞的空间挤压。
环境逼仄,气氛暖昧,直令温意浓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尤其是那双蓝黑色的眸。
穿透了镜片与黑暗,直勾勾落在她脸上,眼神灼热,露骨,直白,充满了最原始的征伐欲与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猛兽在凝视一只步入陷阱的猎物。被这道视线凝视着,温意浓顿觉心脏一阵收紧,全身皮肤都火烧火燎地燥起来。
身体里有某种熟悉的,让她羞于启齿的渴望,在悄然苏醒。而后,仿佛是鬼使神差般,温意浓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空间中响起,声若蚊呐般应道:"可以…”
尾音甚至来不及落地,便被男人的唇舌吞噬。莫少商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微垂眸,唇张开,近乎暴戾地吻住她。温意浓一身绵绵软肉,皮肤最嫩,经不起半点磕碰。他亲得太凶,齿关在暴风雨般的索吻中磕碰到她唇瓣,瞬间引得她微皱眉心,细细地轻吟出声。整个过程里,莫少商沉郁的眸始终牢牢锁住她。怀里的女孩柔软,乖巧,妩媚,妖娆,粉绵绵的,像只可爱又懵懂的小羊,被轻易地引诱、蛊惑,稀里糊涂地就踏进了一片毒气弥漫的沼泽地。向毒蛇展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咽喉。
那样的纯真无害,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同时又忍不住,更凶狠地欺负她。目之所及,怀里的小脸羞怯绯红,即使紧张到极点,也还是乖乖仰着脖颈,迎合他的索取。
一双向来清莹的眼已经有些迷离了,湿漉漉的,雾气弥漫,眼尾皮肤也飞起一丝薄而透的红。
像是受不住他过于激烈的亲吻,她不知是疼是怕,还是单纯不舒服,总想往后躲,带着怯意。
这副模样落在莫少商蓝黑色的眼睛里,令他生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他是如此为她着迷。
她的微笑,她的声音,她的眉眼,她的唇,还有她衣衫下这副曼妙丰腴的肉体……每一分每一寸,都对他形成无法抵御的吸引力。视线扫视过温意浓轻蹙的眉心,莫少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舌尖却微用力,撬开了她微合的齿缝。
不属于自己的舌,湿软而又温热,侵入口腔的第一瞬,温意浓便有几分清醒过来。
她迷离失神的眸缓缓聚焦、凝神,终于再次看清眼前这张英俊立体的脸。也是这一秒,她蓦地回魂,意识到自己还在学校的休息室。”呜……”
思绪回笼,温意浓想起还没上完的社交课,心一慌,脸更红,下意识便扭了扭颈项,试图将自己的唇舌从男人口中释放,同时含糊地道,“莫先生,马上要打铃了,我真的还要回去上课,请你不要这样…”他刚才说的“亲一下",她理解的是嘴唇碰嘴唇。谁知道,这人居然还想进一步深入。
尽管有些事难以启齿,可从前几次和莫少商接吻的经验来看,温意浓十分的确定以及肯定,这个男人虽然拥有一副矜贵冷淡,克制禁欲的外在,但这都是虚伪的表象。是假的。
这个混血男人骨子里恶劣至极,说是色.情狂都不为过。继续和他亲下去,她的嘴唇肯定又会肿起来。到时候让她怎么回教室上课?怎么面对艾瑞和其他小朋友?无数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脑海,温意浓越想越慌乱,连带着推拒挣扎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强烈。
她侧头试图躲开,脖子不停扭,手紧紧抵住莫少商胸膛,把他往外推揉。可饥肠辘辘的兽刚尝到味道,正吃在兴头上,又岂会轻易松口。年轻的中国女孩力气微弱,胳膊纤细,手掌小巧,这种程度的挣扎,对莫少商来说不起丝毫作用。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身体本就足够诱.人,越是挣扎,一身水嫩曲线便越贴紧他冷硬的西服,蹭个不停。
一股燥意窜起,从下腹直达大脑皮层。
于是,理智成了欲念的囚徒。
莫少商狠狠吻着怀里的女孩,忽而手臂托住她的腿根,往上轻轻一举,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再次抵紧在墙上。温意浓没料到莫少商会做出如此动作,在他唇齿间低呼出声。谁知下一秒,男人撩起她上衣下摆,微凉修长的大手灵活如蛇,竟直接从底下钻了进来。
……“温意浓一双眸错愕地睁圆,双颊爆红,两只手再也没工夫抵抗他,转而急忙往下伸,试图按住男人乱来的大掌。莫少商无视那双阻挠的小手,指尖肆无忌惮,恣意摩挲过她滑腻柔软的腰侧皮肤。
而后寻到一枚小巧可爱的腰窝,不轻不重地摁了下。成功引出小姑娘甜美又无助的鸣咽。
温意浓的腰窝很敏感,哪里招架得住这种恶意拨撩。她眼中水雾更浓,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身子也软下来,整个人几乎完全融化在男人怀里。口中却仍不忘抗议:“莫先生,请你把手拿开……”莫少商挑了下眉,眼底流露出丝丝兴味。
美丽的女孩,红着小脸眼眸湿润,分明已经情动,却还在和理智做拉扯,这副模样便显得尤为动人。
他手指勾起她迷醉的脸蛋,端详,而后唇微张,在那挺翘的小小鼻尖上轻咬一口,莞尔细语:“Testarda mia,che tenerezza.Per ora ti risparmio.倔强的宝宝,让人情不自禁心软。
那就暂时…饶过你。
大
这一天,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前一秒,莫少商终于松手,放怀里的小鸟飞回到教室。
温意浓脸蛋依旧是榴花颜色,心跳混乱失序,腰窝那片敏感的肌理,也还依稀残留着男人指尖薄茧的触感。
她心心神不宁,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休息室里的羞人回忆抛到脑后,将自己全副身心都投入进新课程。
下半节课,艾瑞的表现比上半程要好。
看着小家伙连续两次将玩具传递给同龄小伙伴,温意浓欣慰又雀跃,看到了新的希望。
雀跃欢喜之余,又不禁在心里想:艾瑞真的很乖,也很可爱。看在这么一个可爱小朋友的份上,她就姑且大发慈悲,原谅他那位恶劣又野蛮的混血混蛋叔叔好了。
心中如是思索,温意浓耳根子烫烫的,甩甩头,取出记录本认真写笔记。正握着笔详细做记录,忽地,叮一声,手机接收到新的微信消息。温意浓抬眸。
见艾瑞正在和小课桌前玩玩具汽车,神情专注,看起来不需要帮助的样子,她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取出手机,将屏幕点亮。发信人是她亲爱的母上。
沈玉兰:【闺女,今天晚上有空回家吃饭吗?你爸昨天钓回来一条大翘壳,你要是有空回来,咱们今晚就吃你最喜欢的藿香鱼。】看着妈妈发来的这行文字,温意浓眨了眨眼睛,心里暖暖的。她回复:【老爸的垂钓技术越来越好了呀】【大拇指.jpg】随后她认真思考两秒,继续在输入栏里敲字:【鸣呜鸣藿香鱼,我真的超级想吃!不过妈,我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回来吃饭,毕竟我现在住雇主家.…)温意浓:【你等我问一下雇主,晚点回你消息?】沈玉兰很快回复:【好,尽快啊,千万别一忙又忘了】温意浓:【嗯嗯】【亲亲.jpg】
大
下课铃声响起。
温意浓牵着艾瑞的小手走出教室。
小家伙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刚才玩的红色小车,指尖紧紧收拢,像是舍不得放下。温意浓低头看艾瑞一眼,心里发软,没舍得让孩子立即交还玩具。走廊上,生活阿姨早已静候多时。看见两人出来,她连忙迎上来,笑容满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果汁软糖,剥开糖纸,递到艾瑞嘴边。“艾瑞真棒!下课啦,吃颗糖糖。”
艾瑞张开嘴,含住那颗橙色的软糖,腮帮子微微鼓起,慢吞吞地拒绝。虽然没有和唐姐有眼神接触,但艾瑞的身体明显放松许多,任由唐姐接过他手里的玩具,牵起他另一只手。
温意浓站在原地,转动脑袋,左右观望一圈。下课高峰期,几间教室的门已经陆续打开,有家长走进去接孩子。康复师们三三两两地经过,有人朝她点头微笑。
不见那道墨蓝色身影。
温意浓心生狐疑,便转头看向生活阿姨,问道:“唐姐,莫先生先走了吗?”
话音落地,还没等到唐姐开口回答,一道熟悉的人声便在温意浓身后响起,柔声唤道:“温老师。”
温意浓转过头。
出现在她身后的女人约莫三十五岁,身着一身暖白色职业套装,剪裁利落得体。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妆容清淡,嘴角噙着一浅淡温雅的笑意,是个极为极为精致的美人是校长张瑶。
温意浓面上立刻漾开笑意,先交代唐姐带艾瑞返回车上,然后便动身,一路朝张瑶小跑过去。
“校长!"她笑盈盈地招呼,而后倾身凑近张瑶几步,压低声,语气促狭而随意,“好久不见,我都想您了。”
张瑶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伸手轻轻拍了下温意浓的肩,眉眼温和如三月的春风:“走吧,去我办公室。”
温意浓以为张瑶是要跟自己聊天叙旧,怔了怔,随后道:“稍等校长,莫先生今天也过来了,我先发消息跟他说一声”她边说边把手往兜里伸,准备掏手机。
谁知张瑶听后却笑了下,道:“别打了,莫先生也在。”温意浓闻言,眼底流露出丝丝迷茫。
也在?什么意思?
这时,张瑶又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说:“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莫先生过来,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这种贵客,无论你我,都是万万怠慢不起的。”温意浓闻言想了想,也意识到了自己举止不妥。心生窘迫之余,也诚恳道:“对不起校长,是我的倏忽。”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张瑶琢磨了会儿,又道,“这样,等下你主动跟莫先生赔个不是,我再帮两句腔,希望莫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往心里去就好。”听完校长的话,温意浓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但她并未表露分毫,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应道:“好的。”须臾,两人穿过走廊,来到张瑶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张瑶轻轻推开门,侧身让温意浓先进。
温意浓跨进门槛,抬起头。
窗外的日光照进来,光线太亮,她被晃得眯了眯眼,第一眼只看见一道冷峻的剪影。
男人逆着光,坐在待客区的单人沙发上。西装笔挺,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一双长腿优雅交叠,整个人静默得像一幅油画。光线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藤胧金边,却照不进他眉眼,只留下一片深邃的暗。“莫先生。"张瑶笑着出声,语气恭谨而热络,“您等的温老师来了。”说到这里,张瑶顿了下,心思微转间又换上副半开玩笑的口吻,续道,“刚才我还在跟温老师说,下次您要过来,一定提前说一声。这次我们什么准备也没做,实在是招待不周。抱歉。”
说完,张瑶便朝温意浓递了个眼色。
温意浓顿悟,连忙清了清嗓子,垂下眼帘,字正腔圆态度极佳地说:“没有提前把您要来的事告知学校,是我的疏忽,都是我不好。莫先生,对不起。”话音落地,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温意浓轻抿唇瓣。
是错觉吗?她又感觉到了那道视线。
那道仿佛无处不在的视线,沉沉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又一次凝固在了她身上。
对面不远处。
莫少商神色如常,平静注视着眼前的年轻康复师。视线一路从她低垂的眉眼,缓缓下移,掠过她泛着樱粉色的颊,最后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嘴唇上。片刻后,又不动声色移开眼。
“是我不想惊动旁人。“莫少商再开口时,语气淡漠而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不是你的问题。温老师不必自责。”张瑶原本还悬着一颗心,听完这话,面上笑容瞬间舒展开。她忌惮莫少商的身份权势,怕得罪了这位雇主,温意浓今后在莫氏庄园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才提醒小姑娘主动道歉。如今见莫少商态度温和,便也顺势接话,说:“原来是这样啊。”
张瑶是聪明人,旋即便将这一话题转移开,只略作思索,便又极其自然地续道:“莫先生,听温老师说,这段时间艾瑞进步很大?真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莫少商:“温老师的专业水平,确实万里挑一。”得到雇主如此高的评价,张瑶眼中流露出一丝讶色,紧接着便发自内心地高兴。连带着拘谨紧绷的神经也不由放松几分,她因此随口笑道:“看来,温老师让您很满意。″
莫少商闻言,目光再次不着痕迹地扫过温意浓。年轻女孩埋着头,唇瓣轻咬,一语不发。两枚红透的耳尖却无遮无掩,道尽所有隐秘心事。
莫少商看着那双绯色的耳尖,唇角极淡地勾了勾。“是的。"他说,嗓音轻缓,意味深长,“我十分满意。”大
从办公室出来,张瑶亲自送贵客下楼。
一路上她陪着莫少商说话,语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殷切,也不怠慢生疏,只让人觉得礼数周到。
温意浓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听两位大人物寒暄。偶尔,余光不经意扫过男人挺拔如画的背影,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想起他回答校长的那句"十分满意",还有他说着话时,看向她的眼神。暗沉,隐晦,像冰川下涌动的暗潮。
说不清什么原因,温意浓就是觉得,莫少商的“满意”,并不仅仅是对她作为康复师的专业水平满意……
胡思乱想间,三人走过长廊,穿过大厅,终于来到通往停车场的门口。张瑶止步,笑着与两人道别。
温意浓挥挥手,告别校长,之后便跟随雇主先生继续往前走。停车场相当安静,空旷的水泥地上零星停着几辆车。莫少商走在前面。
温意浓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始终与他保持一定距离。过了会儿,一阵饭菜的香味隐约飘来,钻进温意浓的鼻腔。温意浓猜测是星桥的教师食堂开始制作午餐,与此同时,她脑子嗡嗡两下,瞬间想起沈玉兰女士发的微信消息。
有点饿了。
想起妈妈做的美味藿香鱼,温意浓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犹豫几秒,她抬眼望向前方的颀长背影,斟词酌句,试探着开口:“莫先生,那个……请问我今天晚上可以请个假吗?”话音落地,男人的背影倏然一顿。
莫少商停步,回过头,侧目看向她。
灯光那张英俊的侧脸上投下一层冷白的光,他脸上淡漠,目光沉沉,宛如两片暴风雨前的浩瀚深海。
请假?
什么事?
又要和其他男人共进晚餐?
莫少商看着眼前的女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请假理由。”“哦,是这样的。"温意浓自然而然地回答,眉眼间漾开一丝柔软的笑意,“我妈妈想我了,希望我回家陪他们吃晚饭。”原来如此。
听完这句解释,莫少商眼底薄薄的冷霜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易察觉的柔。
他很轻地弯了弯唇,回答:“知道了。”
温意浓闻言,顿觉惊喜,瞳孔亮晶晶:“您同意了?”“嗯。”
“谢谢莫先生!”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里面有光芒在跳跃。那些微光落入莫少商眼底,犹如玉石掷入深潭,荡起一层幽深而悠长的涟漪。
他注视着这张闪动着喜色的小脸,倏忽间,心念微动。于是迈开修长的腿,朝她走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一寸一寸压缩,最后,仅半步之遥时,他停在她面前,垂眸直勾勾地看她。
“晚饭结束后,我来接你。"莫少商说。
温意浓听完,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这就不用了吧。"她窘迫,支吾这应道,“我自己回庄园就好。”“不回庄园。”
温意浓狐疑,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困惑:“我不直接回庄园,那应该去哪里?”
话音落地,下一秒,莫少商低头贴近她粉色的耳廓,两人的影子投落在地,被暖昧的暗光揉成一团模糊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