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你想做什么?”(1 / 1)

第50章“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夜幕降临,江寒鸦和柳眠在走廊碰头,离开了客栈。客栈外的街道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影,但街道两旁的屋舍中都亮着灯光,偶尔有人影在窗前闪过。

江寒鸦的目光在道路两旁停留了一会。

“江少主莫要困惑。"柳眠道:“像这样的小城,普通人大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街上没人再正常不过了。”

江寒鸦的目光从街道两旁的屋舍中扫过一眼,垂下眼眸道:“原来如此。“一轮圆月高挂天空,朝大地洒下柔和光辉,两人不再犹豫,提气朝秘境所在之处奔去。

在距离城外的一片沙漠中,一个漩涡正缓缓旋转着,周围的沙子仿佛成了海水,源源不断地往下掉入漩涡中央深不见底的漆黑中。上次返回的时候,柳眠简单在入口处探索了一番,没有深入。发现这里就是个比较普通的小秘境,里头有些天才地宝和一些玄兽,资源并不丰厚。

这也是他当初没有直接全部探索完毕,而是赶着截止时间回宗门交任务。如果因为探索秘境而延误了时间,宗门下发的奖励就会打折扣,为了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秘境,实在不值得。

回头再来就行了。

两人这次说是探宝,实际上算是互相观察,当即不再多言,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漩涡中。

落地之后,他们仰头,仍然能看见漩涡外的天空。“此处洞口直到天亮时刻才会关闭。”

柳眠说:“秘境不大,天亮前出去即可。”江寒鸦颔首。

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秘境,不论是其中的资源还是生长于其中的玄兽,都透露着一股平平无奇的味道。

路上遇到的一些天才地宝主要由江寒鸦分配,他并没有全都给柳眠,而是择取了一部分给。

还有一部分自己留下了。

说实在的,这些资源对江寒鸦这个江家少主来说不算什么,在其他人看来,他这样的分配方式难免有些"小气"之嫌。换成其他势力的人,现在还在招揽阶段,估计就全都给柳眠了。好展示自己的大方。

还有些打算寻找人追随的人,心里可能会有些许不满。从而决定转投其他势力。

但这就是一种筛选。

不过,柳眠收下江寒鸦给他分配的一部分资源后,感到十分愉快。他一路上都在仔细观察,很快就发现了江寒鸦的分配方式。那就是公平。

如果遇到一个有玄兽守护的宝物,那么谁出手杀了,那宝物就是谁的。假若都有出手,那就按出力多少分配。

没有危险的资源,谁发现了,那就是谁的。不论价值大小,一律按此规则走。

江寒鸦不偏不倚,十分公正的分配资源,不多给,但也不少给。这样的分配方式,可比将所有资源全都给柳眠更让柳眠感到高兴。柳眠此前也接触过一些其他势力的优秀子弟,为了招揽他,其中有很多人会表现得很大方,将收获全都给柳眠。

不乏一些极其珍贵的资源。

然而柳眠没有心动。

柳眠能看出,招揽时的大方,不过是因为那些资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给了也就给了。

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手赏赐。

这种态度让柳眠感到厌恶,但让他下定决心拒绝的点在于:普通的资源他们愿意给柳眠,但柳眠实际上也不缺。柳眠想要的,是少帝境和伪帝境修炼所需的,极其珍贵而庞大的资源。这种资源对一个势力而言,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是要出血的。那样珍贵无比的资源,那些其他来招揽他的势力愿意给他这个外人吗?或许愿意,但一定有很多附加条件,各种条条框框。说不定还得他自己去勾心斗角地谋夺。

柳眠的目的始终很清晰,他可不会被这点小恩小惠所收买。江家秉持的公平就对他有格外的吸引力了。加入后,只要够强,在争夺中胜出,就可以有资源。他仔细地调查过,加入所有势力的天才中,唯独进入江家的那些天才们发展得最好。

柳眠能轻易看出,江寒鸦的分配方式并不是刻意伪装,而是下意识为之。这说明他从前就是这样。

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变。

要追随的人,他的性格好与不好,待人是否宽和温柔,在外名声如何,那都是虚的,没有用。

重要的是他如何分配利益。

江寒鸦公平分配,不因为正在招揽阶段就多分一些给柳眠,也没有因为柳眠还不是“自己人"就少给他。

完全是柳眠最理想的那种主人。

简直太满意了。

柳眠感到满意后,又有点忐忑。

因为他没看出江寒鸦的态度有什么变化。

说到底这是一种双向选择,光是他满意没有用,还得江寒鸦满意了才行。但江寒鸦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柳眠不清楚。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心,他自觉一路上表现还不错。很快,这个狭小的秘境就探索到头了,两人转身正待离去,突然一阵恐怖的威压袭来。

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相当于少帝境界的七级玄兽!别看两人都是玄王境,和少帝境界只差了一层,但这是真真正正的天堑,是质的彻底变化。

哪怕柳眠是玄王境巅峰,距离少帝境界看似只差一丝,但就这一丝,他至少要花费数百年的时间,才有可能突破。

还有无数的天才,一生都被困在玄王境巅峰,无法再往前突破。柳眠大骇,下意识转头看向江寒鸦,却发现江寒鸦的脸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淡淡道:“战吧。”

简单两个字,却奇异地让柳眠平静了下来。是啊,为今之计,也只有迎战了。

这只七级玄兽外表看似一只巨大的老鹰,鸟喙利如弯刀,巨大的鸟爪闪烁着点点寒光。

浑身披着棕色的长羽,利剑砍上去却像是砍上硬度极高的铜墙铁壁。连声音都是铿锵清脆。

江寒鸦提着剑,转身朝鹰类玄兽攻去,他目标明确,直指鹰类玄兽的眼睛。鹰类玄兽翅膀一扇,一道极强的威压和狂风般的气流便朝江寒鸦席卷而来。武道韵律的轨迹指引着江寒鸦,然而这强大的少帝境界威压让江寒鸦身形一滞,没办法及时躲开,还是被攻击擦到了一些。一场恶战就此打响。

江寒鸦急速后退,一把巨大的弓出现在他手中,他沉心静气,两道金光般的箭矢直直朝鹰类玄兽的两只眼睛射去。

它一扇翅膀躲开,同时也暂时放弃了对柳眠的攻击,径直朝江寒鸦奔来。柳眠差点丧生于鹰爪之下,此番死里逃生,也不敢怠慢,转身就朝江寒鸦的方向奔去,要和他一起抵挡。

少帝境界的玄兽虽然强大,但并不像人类的强者那样拥有各种玄妙的武道能力。

玄兽不能修炼,只能靠天赋和吞噬资源,一级一级地往上升。尽管它们不如人类武者那样能够修炼,但对应的,它们的身躯极其强悍,防御力极高。

鹰类玄兽高声鸣叫,尖利的鹰唳声响彻高空。七级玄兽的叫声本就是一种攻击,柳眠顿时头疼欲裂,行动间略有凝滞。江寒鸦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表情平平地朝鹰类玄兽攻去,直取它的双眸。

注意到江寒鸦的表现,鹰类玄兽的眼睛里快速划过了一抹情绪,转瞬即逝。这一场战斗持续了很久。

柳眠和江寒鸦两人虽然都是玄王境,但对付这只刀枪不入的鹰类玄兽还是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因战斗逐渐疲乏的时候,忽然一阵浓重的困意袭来。手脚立刻发软无力。

江寒鸦硬撑着自己,直到眼角余光飞快划过一张熟悉的面容,才松懈下来,放任自己昏了过去。

长剑脱手,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

但江寒鸦却在失去意识后,被一个人及时接住了。“接下来,前辈就不要出面了。”

开口说话的人,赫然是殷栖迟。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轻松愉快:“虽说我十拿九稳,但此事非同小可,他又是江家的少主,等到彻底确定后,前辈再现身不迟。”“你说的有理。”

鹰类玄兽收拢翅膀,低头看着昏迷过去的江寒鸦。它记得非常清楚,刚刚江寒鸦对它的鹰唳没有丝毫反应。一旁的另一个比江寒鸦境界还高一些的人类武者却深受影响。“不。”

殷栖迟仿佛看出了它的想法,开口道:“人类武者各种修炼方式许多,他们的各种法门也千奇百怪,说不定他就是修习了其中一种,才能抵抗您的叫声。他义正辞严地道:“事关我族大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前辈您千万不要现身,暗中观察即可。”

“这样,即便事实有出入,不得不放他离开,江寒鸦也只会以为是我这个人族暗害他,绝对想不到其他方面去。”

“他毕竟是江家的少主,如若不是…我们也绝对不能将他留下,否则江家若是寻来,那就彻底完了。”

“所以一切都要细致些,让我用人形出面就好。”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任谁也挑不出错来。鹰类玄兽心里满意,“那便按你之前所说,将他们分开关押吧。”它道:“如若他真的是,也决不能让另外一个人类武者知道他的身份。”“是,前辈。”

殷栖迟抱起江寒鸦,捡起他的长剑,往另一个方向走。另一个同样倒地的柳眠他看都没多看一眼。完全不关心柳眠的死活。

注意到殷栖迟根本懒得掩饰的态度,鹰类玄兽觉得有点好笑。到底是年轻玄兽,虽说思虑周全,但有时也不免毛毛躁躁,直来直往。不过这也怪不得他。

被人族压制了这么多年,地处卑弱不说,也不能像很久很久之前一样放开了到处大啖血食,只能望着那一座座城池里数量庞大又弱小的美味强行压抑自己就连自己,不也郁结于心吗?

鹰类玄兽摇摇头,随意用爪子抓起柳眠,翅膀一挥,和殷栖迟朝着同样的方向离开了。

殷栖迟在不同世界的同位体身体融合后,很自然地拥有了多种秉性。玄武大陆的殷栖迟虽然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但修真世界的殷栖迟可是个半妖。

修真世界殷栖迟同位体的母亲是一个化成人形嫁给人类修士的蛟龙。最终被人类修士害死,剖出内丹增长修为,好争夺殷家家主之位。同位体继承了他母亲的一半血脉。

后来殷栖迟又在抓捕白狐的过程中,利用白狐构建的书中幻境,找到了激发血脉的感觉。

利用两个世界的时差,在修真界待了二十多年的殷栖迟,早就很顺利的成功激发了自己的血脉。

可以随时化形,兽态人形无缝切换。

修真界的妖兽可以修成人形,然后修仙,也有不少强大的妖修,和人类修士处于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冲突。走正道的妖修不吃人,这一点就让人类修士对他们的接受度高了很多。但玄武大陆上不一样。

首先,玄兽不能通过修炼化成人形,等级再高,依旧是兽类形态。从外表上就有了隔阂。

其次,对于玄兽来说,人类就是美味小零食,好吃嘎哨脆,吃了还想吃,念念不忘。

而且吃人对它们很有好处。

修炼的武者是硬茬子,容易格牙,但没关系,还有大量普通人呀。挑软柿子捏,这总行了吧?

在从前人类还没战胜玄兽的时候,不少强大的玄兽会圈养一个城池的人类,随时吃一点,吃完了再去找下一个城池。人类方根本忍受不了,无数武者前仆后继,与玄兽殊死搏斗。这是族群之争,关乎人类这个族群整体的生存。玄兽后来被打得节节败退,玄兽们想了想,提出只吃普通人,不吃武者和有修炼天赋的人。

反正普通人那么弱,又没什么用,给我们吃又怎么样?并且保证不吃完,有节制的吃。

各退一步。

这下总行了吧?

然而它们的提议在武者们听来完全就是挑衅。武者们不愿意让步,玄兽们也愤怒了。

毕竟在它们看来,那些没开灵智的低级玄兽,虽然都叫玄兽,但根本和它们不是一族的,它们自己吃,也不介意人类抓来吃。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怎么人类那方就那么吝啬?

都承诺不吃武者和有修炼天赋的人了,还要咄咄逼人,连普通人那种弱者也不准它们吃。

太过分了。

玄兽要吃人,人类不愿意被玄兽吃。

根本性的矛盾无法调和,战事不断扩大。

然后人族一方出现了玄武大陆第一尊大帝,彻底扫除了所有高阶玄兽。斩尽杀绝。

在这位大帝的带领下,玄兽被彻底镇压。

后来他还广泛传授自己的修炼方式,毫不藏私,使得人族强者辈出,彻底摆脱了玄兽口中血食的宿命,成为了这片大陆唯一的主宰。玄兽们被镇压长久岁月,但也有在暗中行动,试图翻身,重新回到无数年前那样自在潇洒的状态。

这里就是它们其中一个据点。

殷栖迟刚来没多久,已经利用不同世界的信息差成功打入了内部。玄兽们做梦也想不到,殷栖迟其实和它们不是一伙的。毕竟人类怎么能变成兽型呢?

妥妥的自己人!

还是很厉害,血脉种族很尊贵的那种自己人。殷栖迟脚步轻快,来到了牢房深处,已经有半人半兽模样的存在殷勤的为他推开门:“大人。”

这间牢房地毯铺地,墙面也挂了带有精致绣花的挂毯,奢侈且豪华,与旁边其他看着破破烂烂的阴冷牢房完全不同。由殷栖迟亲手布置,走暴发户土豪风,完全没有任何审美,一片金光闪闪。鹰类玄兽看过殷栖迟的布置,虽然有点无言以对,但对殷栖迟是他们玄兽一族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了。

审美这么土的人类武者恐怕找不出来几个……但如果是喜好金子的龙族的话,那一切就很合理了!殷栖迟把江寒鸦放在床头靠好,再用能够禁绝玄气的镣铐拷好。镣铐闭合时候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听到这个声音,殷栖迟心里微微地跳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给靠在软枕上的江寒鸦盖上被子。门外传来一声问话:“龙大人,鹰大人带来的那个人类,应该怎么安置?”玄兽模仿人类的称呼,但学得四不像,有点搞笑,但殷栖迟作为资深老演员,受过专业训练,不会笑场。

没有除非忍不住。

他手上动作一滞,脸上立刻显现出了直白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厌恶:“那个人类?哼,随便找个离这里远点的牢房关着,越远越好。”随后他轻柔地摸了摸江寒鸦的脸,哼笑一声道:“啊,我的睡美人王子殿下,可要快点醒过来呀。”

随后他下令道:“都离开,走得远远的,对了,告诉鹰大人,事情确定之前,千万不要现身。”

“不必嘱托了,我已知晓。”

一阵声音从牢房外传来,鹰类玄兽正在外面,以牢房内的人绝对无法发现的角度观察着里面的一切。

殷栖迟点点头,“您是我们这里最重要的存在,在一切确认之前,再小心也不为过。”

鹰类玄兽应了一声,重新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沉睡的江寒鸦眼睫颤了颤,慢慢苏醒过来。意识稍微清醒后,他猛地想要坐起,行动幅度太大,直接牵动了牢牢扣在他手腕上的镣铐。

铁链被绷直,江寒鸦无法挣脱,重新摔回了软枕上。铁链晃动,哗啦啦一片响。

江寒鸦脸色冷了下来,抬眸看向坐在床边,好整以暇的殷栖迟:“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殷栖迟笑了笑,“我尊贵的少主大人,您还认得我么?”江寒鸦嗓音淡漠,并不回答,而是道:“如果你想拿我与江家做交易,你不仅不会得逞,还会遭到彻底的报复。”

他冷静地道:“我的去向并不是一个秘密。”“你驱使一只七级玄兽在这里埋伏攻击,究竞意欲何为?”“我?驱使七级玄兽?”

殷栖迟忽然大笑了起来,那张俊美的面庞上带着点神经质,仿佛江寒鸦说的话是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我的好少主,你仔细看看我的修为。”

殷栖迟站起身来,往外跨了一步,带着古怪的笑意展示了一下自己,“我一个玄极境的武者,怎么有能力操纵实力堪比少帝境界的七级玄兽?”江寒鸦眉头一皱:“你不必狡辩,玄兽无智,不是受你操纵,那只七级玄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玄兽无……吗?”

殷栖迟低声笑了,他走到江寒鸦身旁,在床边坐下,语气柔和地道:“你还真是被人教坏了。”

江寒鸦”

他绷起脸,冷冰冰地看过来,跌丽的眉眼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很明显能看出,殷栖迟的冒犯让他感到十分不悦。“生气了?”

殷栖迟温温柔柔地开口:“别气了,都是我不好,惹我们的大少爷生气了,我真是该死啊。”

江寒鸦看起来对他的言语行为不胜其扰,又问了一句:“你究竞想要做什么?″

“不急,不急。”

殷栖迟唇角微微上挑,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他伸手抚摸江寒鸦的侧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江寒鸦厌恶地别过脸去。

冷声厉叱道:“收起你那无礼的样子。”

“好好好,我的大少爷。"殷栖迟耸了耸肩,投降般的举起了双手:“我保持礼貌,好不好?”

他往牢房狭窄的窗外看了一眼,喃喃自语道:“马上就到时间了。”江寒鸦正待说些什么,眉头忽然皱了起来。殷栖迟眼睛一亮,伸手解开束缚着他双手双脚的镣铐,拂开垂下来的黑发,动作比一开始时少了些戏谑,多了几分温柔。江寒鸦撑着床,原本想借此机会反击,然而身上的异样让他下意识蜷缩起来。

殷栖迟给他盖上被子,低声道:“不疼的,对吧,只是有点难受。”“很快就会好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持续了好几分钟。

随着变化的持续,江寒鸦原本暴露在外的身体完全缩进了被子底下。隔着一层柔软的锦被,底下传来一阵阵闷闷的声响,还有细微的挣扎。殷栖迟坐在床边,耐心地等待着。

被子底下的形状逐渐发生变化,等一切动作都静止下来后,他才慢吞吞地掀起被子的一角。

仿佛拆封一份等待了很久的珍贵礼物。

很快,被子底下,在一团混乱堆叠的衣服中,卧着一只银色的,羽毛流光溢彩,漂亮无比的小凤凰。

“阿……”

殷栖迟微笑着,伸手把他抱出来,“真漂亮,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