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外卡
自从江迭告诉赛丽,阿姆斯特朗目前的运动强度远没到他的极限后,符严教练就决心亲自上阵,探探这小子的底。
这老头够狠,在夏令营的最后一天,他直接让阿姆斯特朗和赛丽一起上,2v1,和江迭互冲阵线。
在2v1期间,水獭队的成员们都已经成功返校,听说队长和副队要联手对付一个高中生,兴致勃勃地集体蹲在副馆里围观江迭。斯蒂文、克里斯汀一起举着摄像头在旁边拍摄,因为凯尼娅接了大企业的委托,坐飞船去采矿空间站,给那些天天看黑漆漆宇宙的太空矿工们做心理疏导去了,但她也要看江迭的机械球学习成果!江迭感觉自己就像过年亲戚聚会时被迫表演才艺的那个孩子,他抗议道:“我没有防护服啊,万一他们把我冲撞坏了怎么办?”符严大手一挥,阿姆斯特朗就掏出一件防护服:“来来来,这是我大一的时候穿的防护服,那时候我才185,放心,洗得干干净净的。”江迭接过衣服,低头闻了闻,确认上面只有洗涤剂浅淡的香气,才慢吞吞地去更衣室,待出来时,几乎所有人都盯着小江。小江是完美符合芭蕾舞选材注重的“三长一小"的,即胳膊、腿、脖子修长,头小,这样一副黄金比例的骨架子,外头套了层薄肌,穿上黑蓝色的机械球防护服,身材优势显露无疑,加上他本就有185的身高,踩上轮鞋,视觉效果直奔190。
水獭队好几名队员蠢蠢欲动,想在比赛结束后去找江迭要联系方式。江迭则坦然接受所有目光,滑到场地正中,看着对面的阿姆斯特朗、赛丽,微微点头,做出速滑赛事中,选手起跑前的预备姿势。符严教练一踩球箱上的按钮,机械球如一道激流喷出,射向场内,阿姆斯特朗第一时间向江迭扑去,赛丽转身去捕球,两人打得是一人限制江迭、一人带球冲阵的主意。
江迭却像是早就料到了阿姆斯特朗的动作,俯身闪开对方的进攻动作,立刻开始在球场上冲刺。
另一名副队长白颂椒看着手中仪器,惊叹道:“好厉害的滑行,明明他是这个夏令营才开始学机械球的,从起步到加速到和赛丽相当的速度需要的时间,却比赛丽短了0.8秒。”
“天赋怪嘛,真是让符老头捡到宝了。“另一名冲刺者安迪蹲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江迭,“他的滑行技术其实一般,但是腿部力量很惊人,靠爆发力硬冲出来的速度,啧啧,要是被这种可以加速到90以上的腿踢一下,肯定要躺治疗舱了。”
在众人聊天时,江迭已经和赛丽同步冲到了机械球前,两人同时争夺球权,江迭毫不犹豫地朝赛丽伸腿,打算把人绊倒,却不料阿姆斯特朗从后方追上,一头撞江迭身上,把人撞飞出去五六米!赛丽夺得球权,她开始冲刺了!
江迭也完全不顾摔倒的疼痛,一牯辘爬起来,毫不犹豫地追着赛丽,然而没来得及,赛丽冲阵成功。
“噢耶!"赛丽和阿姆斯特朗重重击掌。
而江迭站在不远处,眯起柳叶眼打量他们,转身回到球场正中,准备开启第二局。
符严在副脑上记录着:好胜心心极强,不怕挫折,非常适合做运动员。然后在第二局开始的时候,江迭第一步就是将赛丽扛了起来,对,185的身材纤瘦的小江冲到赛丽身前,俯身把身高180公分体重70公斤的赛丽举起来,直接扔阿姆斯特朗身上了!
阿姆斯特朗下意识接住赛丽,两个人一起在球场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场边也响起一片单音节。
“噗!”
“←‖″
“靠!”
这小子是什么品种的超人啊!怎么力气这么大?江迭的思维十分清晰直白,既然对面两个人会碍事,那就先把碍事的放倒,这两个人一起倒下了,江迭就能安心捕球冲阵。第二局,江迭轻松拿下,他站在阿姆斯特朗、赛丽共同守的阵线尽头,用大拇指撇了下鼻子,整个人拽得不行。
克里斯汀看得直笑:“诶诶,平时看他挺老成的,原来在球场上也会挑衅对手嘛。”
凯尼娅的声音从副脑音响中传出,她通过视讯看到江迭把对手扔出去的姿势,吐槽道:“报复心还挺强,说真的,他真的不想去做职业运动员吗?”克里斯汀回道:“他说不想,今天他到球馆报到的时候,好几个水獭队的找他要联系方式,还挑逗他,就这样。”
克里斯汀单手抱肩,另一只手比划成枪,做了个射击的动作,嘴上配合地发出"啪",然后发出暖昧又做作的"啊"的中枪的声音。凯尼娅:“江迭好像把这种人叫做油腻的傻帽对吧?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也要起鸡皮疙瘩了。”
斯蒂文关心道:"在空间站的工作如何?”“不如何,这里的工人们不缺娱乐,就是这种封闭环境里,男女、男男、女女关系会有点乱,他们最担心的是安全事故,如果被太空病毒感染的话,有些病毒会直接攻击免疫系统,甚至让基因崩溃,一旦出事,他们根本出不起治疗费。”
凯尼娅低头翻着资料:“总的来说,95%的人的心心理测评都是过关的,至于经济、健康导致的负面情绪,老实说,我帮不上忙,还不如让他们多放点假,去全息世界里下几个副本。”
大部分工人的心理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但凯尼娅也是工薪阶层,富不到哪去,她过来工作的主要目的,是政府要求她对这批工人进行观测,确认没有谁因为心理问题皈依了非法信仰。
说话间,江迭已经又和阿姆斯特朗、赛丽对了一局,这次三个人都没去管球,直接在场上互殴成一团,江迭朝两人脸上唯唯砸拳头,等他打够了想要去捕球时,被赛丽抱着大腿一拖,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最后是白颂椒带着人上去批他们分开的,这一局算平手。
第四局开启,三人可算回归了球赛频道。
符严要求他们比五局,等到第五局时,江迭有一局成功冲阵,输掉了三局,一局平手。
然而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小瞧江迭,因为这是2v1的比赛,对江迭本就不公平,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有好几次突破了阿姆斯特朗的阻拦,险些扭转了赛丽的冲阵,抢回球权。
这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符严记录着资料:“有极强的格斗能力,面对被包夹的困局时,首选强行突破,而且突破成功,缺乏技巧,唯一的缺点是手不够大。”在球类运动中,手掌的大小也可以被列入天赋,打个比方,有些大手可以轻松而稳定地单手持球,而小手却一定得两只手一起上,才能稳定持球。而江迭的手掌算不上大,手指倒是很长,手掌轻薄,美观度可以打满分,握力如何还需要看体测数据。
不过看他可以和阿姆斯特朗、赛丽打成一团,想来身上有关战斗的各项数据是没有拉垮的。
江迭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光是打球对他的体力消耗不大,反倒是和阿姆斯特朗、赛丽打架费了他不少力气。
他将自己甩到长椅上,喘着粗气,拧开自带的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将微湿的额发往后捋,浑不在意周遭水獭队球员敬畏的目光。凯尼娅的投影凑到他边上:“小蝶,你的头发是不是有点长了?刘海都能遮住眼睛了。”
江迭回道:“嗯,我头发长得挺快的,一个暑假没剪,下午去修一下。”“不剪也可以啊。"凯尼娅开玩笑,“现在留长发的男生很多,我觉得你留长发会很合适。”
江迭果断拒绝:“打理起来太麻烦了。”
就在此时,符严坐在他身边,吐出一个词:“12万。”江迭愣了一下,看向符严。
符严继续说道:“安洋大学是一所以化学、材料学、机械工程、信息工程、医学闻名的工科类大学,在地球联邦的所有大学中,排名第17位,机械工程的评价A+,每年学费12万,如果你能获得奖学金的话,就能将学费减免到每年2万。”
“水獭队的每个成员都能获得奖学金,而他们获得奖学金的途径,就是在高二、高三的时候,在高中联赛打出名气,然后将比赛录像发到我的邮箱里。”江迭看着符严:“如果没空参加高中联赛呢?”符严伸出两根手指:“获得奖学金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在高中联赛打出成绩的,还有一种是参加大学联赛常规赛,在每年的下半年的10月开始,C区会举办大学间的常规赛,这是C区关注度较高的机械球赛事。”“身为水獭队的主教练,我可以给并未参加高中联赛、但展现出潜力的高中生一张外卡,在持外卡者常规赛出场,在大学级的比赛展现出一定的能力,同样可以申请奖学金。”
符严问江迭:“我可以给你外卡,如何?要试试吗?你可以在大学毕业后从事与机械球无关的工作,但在大学毕业前,通过比赛赚点学费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的确是个令人心动的邀请,江迭问道:“我需要做什么?只是打比赛吗?”
符严道:“在开学后,你每周末都要来和水獭队的球员们一起训练,培养你们的团队合作,你的训练录像也会被纳入考核范围。”他给江迭传了一份文件:“在这期夏令营里,你、巴诵.苏帕拉、中岛静子都表现得不错,你们三个都可以获得外卡,愿意的话,就填好这张表格发给我。江迭收好表格,和符严、阿姆斯特朗、赛丽等人打招呼,告辞离开。回程路上,江迭慢吞吞地填着表格,看到表格上的出生年月日一栏时,他直接填“16岁,1月生的"。
克里斯汀拿出消淤青的愈合凝胶涂到他下巴上:“打机械球是好事,这项运动对你来说不算难,还有奖学金赚,不过江迭,你确定不想转学吗?”斯蒂文也说:“私立学校的学习任务可能会更重一些,但是本科率也更高,我认识博信高中的校长,他们的本科率有80%,现在联系他们还来得及。”江迭填好表格发送出去:“我觉得22号高中还行,该教的知识老师们都会教,而且我的时间会更自由,可以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学习的话,我会在全息世界里报补习班。”
克里斯汀温和道:“好吧,尊重你,不过我希望你再看中什么补习班的话,直接来找我报销,我是你的家长,不是吗?”江迭看她一眼,微微点头:“好。”
克里斯汀又开玩笑:“说真的,你不留长发吗?我也觉得会很好看。”江迭再次拒绝:“NO,我又不靠外表赚钱,不留那么麻烦的东西。”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江迭在下午打完工后,就立刻在松花路后街,找路边剪发的大姨剪了头发。
“不了,我不想锡纸烫,也不要卷发谢谢,也不染发,谢谢。”剪发期间,他数次拒绝大姨给他设计造型的好意。大姨十分遗憾:“20信用点,谢谢光临。”江迭顶着一头清爽的发型,用副脑投影照了照,满意点头,对嘛,这才是正经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8月底,暑假结束,各大学校开学,江迭在斯蒂文的陪同下去报了到,正式成为一名高二生。